第54章 【研討會上】(求追讀)(1 / 1)
京城,朝內大街。
《小說評論》和《人民文學》一起舉辦的《贖罪》作品研討會就在人民文學出版社的會議室。
研討會的規格有些大,周向南也很意外。
因為朱煒編輯這邊和他說了,受邀參加研討會的,有來自作家協會、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京城高校以及外地專程趕來赴會的多位文學評論家,當然還有一些是得到訊息,趕來見周向南的編輯和作家。
“向南,這位是阿誠。”
周向南看著朱煒介紹面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聽是寫《棋王》的阿誠,連忙說道:“鍾老師,我看過《棋王》小說,特別喜歡。”
《棋王》絕對是阿誠的代表作,憑藉這一篇小說聞名文壇,相當經典。
阿誠看著面前這位年輕人,不禁笑了,說道:“我也看過你寫的《情書》和《贖罪》,都特別好。”
“我更喜歡你那部《情書》,很是動人。”
阿誠十分直接地表示對《情書》的欣賞,又說道:“整個故事的情節設計得十分巧妙,我妻子也很喜歡。”
周向南聽見阿誠這話,連忙表示感謝。
雖然是《贖罪》的研討會,但是看得出來阿誠是的確很喜歡他的這部《情書》。
因為是周向南小說《贖罪》的研討會,而且又有不少人都想要認識周向南,自然周向南這位年輕的作家就是會上的焦點。
像《十月》的創始人張守任,《當代》的編輯周常義,《燕京文學》的主編周顏如,作家協會的小說組組長常一平,作家馬源、李柁、張城志……
一個個對周向南最大的印象就是年輕。
年輕卻是並沒有自得,很是穩重,一點都不像是偏遠鄉下來的少年。
當然,能夠寫出《贖罪》這樣的小說的作家即便再年輕也不可能是什麼都不懂的年輕小子。
因為是《贖罪》的研討會,自然都還詩關於周向南這部小說的討論,不少文學評論家也都是稱讚和肯定周向南的這部小說。
“周向南小說裡面提到的,可是這年代什麼叫有罪呢?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每個人都是有罪的,每個人又都是無罪的。這一段印象深刻,我認為這就是整個時代在反思……”
這裡面也會有評論家認為周向南的這部小說是反思文學,《贖罪》裡面的鄭惠如就是一直都在反思,想要贖罪。
當然更多的會有人認為是先鋒文學,因為整個小說的結構相當新穎,打破常規,現實主義寫人性與愛情。
“在我看來,周向南寫的這是一個有關誤解與巧合的故事。要說這部作品的精彩在於他不單單是描寫情人痛心的命運,若是以此為主線,僅僅是一部精彩的愛情悲劇。然而他從十三歲鄭惠如入手。一個女孩從那封露骨直白的情書,看到了她不懂的東西,可是她以為自己很懂。憑藉自以為是的正直,在內心初次滋長的怨恨、嫉妒的驅使犯下大錯……”
……
“小說裡還有許多細節非常動人,比如鄭惠如跨越年齡對寫作的理解,比如少年少女紛亂的心事。比如羅景在病死前的夢,他想沿著他走過的路徑一路返回,返回他從軍的道路,穿過被炮火轟炸的村莊,穿過崎嶇的山路,回到與鄭詩韻分別的時刻,他有多希望時間可以重來。周向南他對這一切情感的捕捉和解讀實在是太絕妙,太驚豔了……”
……
“我認為作者周向南的殘酷在於,他最終讓受害者鄭詩韻和羅景終成眷屬,卻永遠不是在現實中,而僅僅是在鄭惠如的幻想和作品裡。幻想裡完成的贖罪,意味著所有犯下的罪行,都是罪不可赦……”
……
“我們都知道鄭惠如犯下的錯誤永遠也無法彌補。但藝術是藝術家與自身達成某種和解的方式,小說其實也是一種小說家與他所在的現實世界達成和解的另一種方式——對遺忘和絕望的抗衡,這就是小說本質意義上的尊嚴。《贖罪》要贖的,就是這種尊嚴……”
……
可以說,不管是怎樣的評價,都是在肯定《贖罪》這部小說。
要知道即便是召開作品的研討會,很多時候評論家也不一定是對作品就通篇的肯定,也會有批評,一如批評《平凡的世界》一樣。
但是現在《贖罪》的研討會卻都是在肯定《贖罪》,肯定周向南這位作者,認為周向南在這個年紀寫出這樣的小說,就是天才。
其實這也是因為現在文學的主流大多都在搞意識流,搞先鋒派,搞魔幻現實主義,周向南的這部小說雖然不是魔幻現實主義,但是透過書中書的小說結構,現實與虛構結合,也是讓文壇為之驚歎。
周向南對於研討會上評論家的稱讚倒顯得十分平靜,因為他很清楚評論家代表著什麼,只不過是代表了少數讀者的看法。
一位評價家也不過是一位普通的讀者而已。
要知道他收到的那些信件裡面的讀者評論和看法已經非常多了,他並不會覺得這樣評價和讀者來信有什麼高低之分。
當然周向南對於現在收到這些肯定和認同,自然是非常開心的。
很顯然,朱煒也看出來了,周向南得坦然和平靜,和很多作家都不一樣。
要知道這個時候,別的作家會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裡,像小學生一樣畢恭畢敬地接受國內文學評論界考官嚴苛的審視。
但是周向南——
完全不一樣!
這讓朱煒更加對周向南這位年輕作家刮目相看,年紀輕輕在這樣的場合一點都不緊張,相當穩重。
因為是研討會,自然也會有周向南這位作者自己的談一下創作的心路歷程。
周向南自然也就會分享自己創作的一些事,像是在查詢資料關於芷江戰役受降時候,知道了戰場的一些事,將其寫在小說裡,這些真實細節會更讓整個故事變得真實可信。
“我寫得並沒有想著是先鋒文學,反思文學,寫得時候只是寫故事本身,沒有去給小說定義,要真正說來,我應該就是寫的人民文學,寫給人民群眾看的文學。”
“文學創作從一開始就應該是自由的,不被定義和約束……”
研討會上所有人看著周向南侃侃而談,全場矚目,唯一焦點。
這一刻並沒有人會認為他太過年輕,只是安靜地聽著。
不管是什麼知名作家,什麼評論編輯,什麼文學大佬——
此刻,都安靜地聽周向南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