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血脈奔騰,來世注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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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於萬軍叢中信步,不愧是瞬身的止水。”

在志村團藏興致乍起想要親自動手時,一道稱讚旁若無人地橫插進來。

止水順著聲音看去,面色如常,眼底卻浮現一抹疑惑。

出聲的傢伙他並不相識,也無法從對方空蕩的額間與白色風衣上找到任何出處跟腳。但毫無疑問的是,能夠站在團藏身邊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貨色,縱使其瘦小的體態像是一位未成年的孩童。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

“沒關係,畢竟,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小孩子,不記事也是正常。”

似是洞察到了止水對於自身的審視,卑留呼繼續說道。

只不過比起此前誇讚的語氣,此刻多了一份陰冷,想必是對前者打量自己的目光與當下這副孩童體態相當介懷。

‘這詭異的繃帶少年竟然是出自木葉的前輩?’

如此資訊不免讓止水感到了震驚。

要知道,作為曾經宇智波一族對木葉高層之間的橋樑,其不止與暗部、根部有所來往,更是知曉村子裡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辛。但關於眼前的這名忍者,白髮、繃帶、風衣,在他的記憶里根本無法找出與之相匹配的人物。

“不知閣下是?”

止水試探性詢問。

“我的名字?”

似被勾起了某些回憶,卑留呼的聲音猝然高昂了一份,纏繞繃帶的嘴角也裂開了一道鬼魅的笑意。

“呵,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提起過我的名字了。要不是團藏老頭找到了我,我真的快要忘掉自己的名字。”

“怎麼?是想借此瞭解我的能力嗎?”

“不用這麼麻煩,我親自展示給你看不就好了,桀。”

“其一,迅遁!”

話音剛落,卑留呼便在一道尖銳的音爆中消失了身形,當其再顯於視線時,已直瞬身數十米開外,並揮拳直撲宇智波止水門面。

迅遁,以絕對速度著稱的特殊血繼限界!

只是其迅猛的拳頭卻落在了空處,獵物的身影如鏡花水月般一觸即散,消弭於空氣。且不止如此,數枚手裡劍已然裹挾著勁風鋪面。

若是一般忍者,絕無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收勢、規避!

當然,卑留呼可不是一般忍者,且秘術大成的他壓根沒有進行規避的必要,直接化拳為掌,迎著朝飛擲而來的刃具橫掃過去。

‘鐺、鐺、鐺!’

伴隨數道清脆的金屬碰撞音迸發,那數枚力道強勁的手裡劍竟被其以手掌盡數截斷!

至此,他才神情倨傲地繼續說道:

“其二,鋼遁。”

“你的刃具,傷害不了我分毫,差不多也該拿出點真本事了吧?宇智波止水。”

同時,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頭也不回地對著背後的拄拐老頭道:“團藏,這孩子就交給我解決了,想必你也沒有什麼意見吧?”

“閣下,請便。”

團藏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有什麼不滿的意見,意欲動作的雙手在說話間疊於杖頭。

同時,他也維護了對方所自持的神秘感,沒有將名諱道出,只不過從其微眯的眼角芒光中,還是能夠窺探出一絲輕蔑。

‘哼,解決宇智波止水?不過是畏懼【八門遁甲】所找的可笑藉口罷了。’

‘卑留呼,看來你不止是外貌變成了小孩模樣,就連心氣也一同倒退太多!’

思量間,志村團藏眼中的輕蔑愈發濃郁。

‘不過,真就以為宇智波止水也是能夠隨意拿捏的弱小對手嗎?’

‘說到底世人只知瞬身之名,不知真正可怕的是那最強幻術·別天神。好好享受吧,別到最後成為一具可笑的傀儡,所謂‘不死’秘術反成為他人嫁衣。’

“哈,”

“那我就不客氣啦,團藏老頭!”

得到預期回應的卑留呼情緒高漲,躍動間,受氣雙臂牽扯的寬大袖口亦如柳枝般肆意搖曳,狂暴的查克拉能量如洩洪之水洶湧奔流。

止水自然不可能在二人囉嗦之際耐心等待,既然刃具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那麼忍術又如何?

【巳-未-申-亥-午-寅!】

繁雜的印節於一息內結成,瞬身之名意味著縮地成寸!

僅是一瞬的視覺失察,止水便主動抵近對手門戶,積聚於喉嚨處的磅礴查克拉更無絲毫保留就此宣洩。

【火遁·豪火球之術!】

剎那間,裹挾著熾熱溫度與狂暴能量的巨大火球便將眼前的獵物一口吞下。

極近的距離,爆裂的查克拉,常理之下,絕無可能有人能夠從中全身而退!

但僅是一瞬,止水眼底便掀起一抹不可置信,

沒有絲毫質疑心理,瞬身之名再度彰顯,且就在下一秒,滔滔火焰猝然逆向反撲,若不是止水先一步抽身,那大抵是要淪為玩火者卻自焚的笑料。

“哦呀,哦呀。”

“看來你也對我興致勃勃呢。”

“那麼,就讓我們愉快的進行廝殺吧!”

卑留呼並沒有因為獵物的再三逃離心生惱意,反而心生貓抓老鼠一般的戲弄興致。畢竟,若是一碰就壞掉的玩物,那可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呢。

“哦,忘了告訴你,其三,冥遁。”

嬉笑間,他抬起雙臂,寬大衣袖向下滑落的同時也露出了其刻印著特殊符文的左、右雙掌。

“冥遁·吸穴孔,能夠吸收所有忍術。”

“冥遁·邪自滅鬥,將吸收的忍術奉還給施術者。”

“所以,你的忍術於我也無用哦,桀桀。”

‘第三種血繼限界!’

未知‘少年’的張狂自報讓止水心境不由一沉。

其早就清楚能夠站在團藏身邊的傢伙必不會是什麼等閒之輩,但同時擁有三種血繼限界這種反常規的罕見血脈,還是令之感到一絲無力。

而且不知是為何,看著對方飽含諧謔的挑釁雙瞳,一種沒來由的煩躁感開始滋生。

‘三種血繼限界,或許並不是對方的極限!’

當這個念頭冒出之際,也意味著止水無法再保持絕對冷靜,心境逐漸陷入失控。

他本為斬首而來,不僅揹負著奪回眼睛的宿命,更肩負為妖隱村破開這被動局面的使命!

可現在,行動被阻,敵方陣營又冒出一個不知名強者,每拖延一分對於妖隱村的局面都將是無法估量的打擊!

‘曾今,我沒能守護下宇智波。’

‘但是這一次,絕對會守護下荒締造的歸宿!’

心念的衝擊與現世的種種壓力令止水的心境愈發失控,捏緊刃具的手掌也不知從何時沁出細汗。

但即便是這樣,也不意味著他喪失了強者的底蘊!

緘默的當下,有微風掠過平野,一同帶來的還有極為細微的沙土挪動音。

‘哼,見不得光的傢伙!’

止水的眸子泛開冷意。

這無法逃離寫輪眼感知的查克拉能量團,直指某個慣用人數壓敵的村子!

近乎是在其做出判斷的瞬間,原本堅硬的大地便陡然如冰雪一般融化,顯然前來增援的忍者已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孤身深入的獵物絞殺!

【土遁·蟻地獄!】

只一瞬,大地淪陷,流沙滾滾!

而能夠運作出如此恐怖場域的傢伙,毫無疑問,是擅長聯合忍術的巖隱軍團!

果不其然,不止是在流沙圈外出現了不斷輸出查克拉能量的巖隱忍者,就連流沙區域內也有手持忍具的巖隱忍者冒出頭來,朝著陷入困境的獵物襲去。

他們如沙蛇一般,在此地形內如魚得水。

他們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低沉的嘶吼爭相恐後。

他們字字切齒:“宇智波一族的後裔,都得死!!”

與雲隱村的境況相近,這一脈的忍者在北境一役中遭遇大敗,上千同胞埋骨異土,就連巖影大人都差點沒能活著歸去。

如此恥辱,如此仇恨,

如何排遣?無法排遣!

惟有殺,以宇智波一族的鮮血告慰亡故的袍澤!

‘呵,不愧是巖隱。’

‘偷偷摸摸,成群結隊的作風一直未變!’

雖身陷囹圄,雖強敵環伺,卻反倒使宇智波止水的心境逐漸冷靜了下來。

在此刻,他想到了荒。

聽族人說,荒的來時路,便是從與巖隱村打交道開始。

往後的一路艱辛,一路強敵,那孩子都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那麼作為其愚兄,又怎麼能夠在這裡掉鏈子?

“我是止水,”

思量至此,深陷流沙的青年猝然開口,聲音狂傲且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態。

“宇智波,止水!”

在其身體裡,有滂湃的液體在湧動,在奔騰!

世人都說,止水是繼宇智鏡之後,宇智波一族難得的理智者。

但說到底,在其體內終究還是流淌著屬於瘋子一脈的血液!!

“無論是復仇,”

“亦或者單純廝殺,”

“我,都奉陪到底!”

他逐一掃過迫近的巖隱忍者與不遠處的白髮少年,眼中的刻印開始輪轉,冰冷的殺意就此傾瀉。

“轟隆,轟隆,轟隆!”

可不等止水動手,本是晴空的天幕陡然響起雷鳴,且宛若天罰一般,從蒼穹抖落下的雷霆竟精準地轟擊在了那些爭先恐後的巖影忍者身上!

如此情景不止是讓止水瞳目虛眯,

就連團藏也不經皺眉暗罵‘這個的混蛋!’。

沒錯,這自然不是什麼天降神罰,而是受人類驅使的特殊忍術。

“你,你這傢伙做什麼?竟然對盟友動手!”

“團藏,你難道連自己的手下都管理不好嗎?”

悲憤交加的質問自流沙圈外傳來,至於置身圈內的數十名巖隱忍者,已然全員陣亡!

面對質詢,團藏不語。

與大局相比,他自是不會在意小嘍囉們的叫囂,但處於漩渦中心的始作俑者自然不可能就此無視。

“哈?”

“你小子是在討死嗎?誰會是這糟老頭的手下?”

“我可是和木葉三忍一樣獨立的存在!”

“而且歸結到底,是你們這些垃圾擅自踏入了我的狩獵區吧!”

卑留呼死死地盯著那嘶聲控訴的巖隱忍者,場域內的天氣似乎也受到了其此刻心情的影響,變得愈發詭譎,大片大片漆黑的積雨雲在此間團聚,並迸發著令人十分壓抑的恐怖氣息。

此般強勢質問直接讓那名巖隱忍者頓時噤若寒蟬,不是他喪失了據理力爭的骨氣,而是一雙無形的死亡之手已經握住了其顫慄的心臟!只要稍稍,稍稍再施加一丁點氣力,他都將當場斃命!!

“宇智波一族與我巖隱村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閣下還請看在大野木大人的面子上理解我們的貿然干涉,至少,在此次戰役中我們是盟友。”

“還有關於我方忍者冒犯閣下的事,請允許我代為致歉。”

就在質問者被卑留呼的氣勢完全壓制之際,一名看似是這隻突襲小隊領頭人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他將精神幾近崩潰的同伴庇佑在了身後,也絲毫不提無辜戰死的同伴,只是用巖影之名與盟友身份,試圖化解雙方之間的矛盾。

“沒關係,沒關係。”

“我接受你的致歉,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矛盾。”

聞言,卑留呼臉上的怒意陡然消散,聲音也沒有了此前的猙獰之感,判若兩人的轉變就像是孩童一般,一時晴,一時雨。

這樣的回應也讓這位巖隱隊長下意識鬆了一口,可也就在其認為能夠就此揭過之際,那詭異少年卻話風一轉:

“只是,來世注意點就好。”

“轟!”

爆裂的雷霆自詭譎的天幕落下,穩穩轟擊在被庇佑的巖影忍者身上。

“哦,替我轉告。”

“我也很期待能夠和大野木廝殺一場,塵遁,貌似是個很有趣的能力。”

“好了,沒其他事情的話,那就滾吧。”

冒犯自己的人,還妄想能夠全身而退?

可笑。

身後焦糊的肉香讓巖隱隊長眼角微抽,他無法想象在自己已經祭出巖影大人的名諱後對方居然還能夠如此我行我素!

不過,其最終還是將這份苦楚吞嚥下了肚子,一來巖隱村本就貫徹著弱者犧牲的石之意志,為了死去的人再徒增傷亡並不值得,二來要讓巖影大人小心這個詭異的傢伙。

不知謂何,他總感覺在對方提及【塵遁】的時候,裹挾著據為己有的的意味。

“抱歉,讓你久等了。”

卑留乎轉向自己的獵物。

“那就讓我們重啟未完成的廝殺吧!”

“昂,對了,這是其四,嵐遁。”

“嵐遁·雷雲腔波。”

他抬手指了指依舊盤踞於蒼穹的積雨雲,邪笑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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