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極不得語, 淚盡方一唒(1 / 1)
又是一整天過去了,夜半時分,朱妍困得幾乎睜不開眼。她已經換了方子,葉檀的身體勉強最多維持兩天,今夜再沒有那味毒葡萄她就真的迴天乏力了。
這幾天她冷靜下來把前世得事情都從頭到尾仔細回憶了一遍。
如果葉檀當年確實是中這毒而死,那麼,這種獨步天下,無人能識,更無人能治的毒藥,究竟是誰研製。
又是誰從始至終都在攪動雲澤大陸的風雲變幻?
如果是一個人那麼這個人,也太可怕了,他用毒的水平至少與朱妍不分伯仲。
朱妍想想都覺得後怕,因為直到她死她都沒想到這二十年來她身處的亂世,居然除了她知道的多方勢力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當葉檀的死和這一切聯絡起來,所有事情彷彿斷了線得珠子可以穿起來了。
如果,鳳南天,葉檀都難逃被陰謀算計,那麼她自己呢?難道說她前世也是一顆棋子?她這顆棋子又起了什麼樣的作用?
那鳳南天到底又知不知道?這背後一直有人在陰謀算計?
朱妍守在葉檀床前,望著他面如死灰的容顏,跟之前那個逍遙太子天壤之別。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鳳南璟回來了,他一身夜行衣,他健碩的身材在夜行衣的包裹下更顯修長,因為連夜趕路的原因一臉的疲憊。
大步流星的幾步就來到朱妍面前,“有訊息了!”
鳳南璟的臉上洋溢著希望,把朱妍的睏倦一掃而光“藥在哪裡?!是不是澤國使團?帶來了嗎?”
朱妍急得連連發問,鳳南璟拉起一旁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神示意朱妍不要著急。
“不在澤國使團,他們此行沒有帶這味藥,澤國現在也沒有存藥,但是我已經打聽到有一個地方有!”。
“哪裡?!”朱妍急得就要跳起來了。
“凌雲莊!”。
“凌雲莊!”朱妍內心最想逃避的地方,更不想看見那個瘋子楚春風,等等,楚春風說她總有一天會需要他幫忙難道他說的是這個?難道楚春風……朱妍不得不深思熟慮,如今危機四伏,她必須釐清這背後的黑手。
“難道葉檀遇刺與楚春風有關?他究竟是誰?你一定知道吧?”朱妍抬眸,認真的看著楚鳳南璟,從沒有如此坦然的正視過他。
“說來以前我也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即便是雲國也沒幾個人見過他,他就是雲國第一大商號雲風樓的當家,楚春風,不過,知道他真實姓名的也沒有幾人,我也是因為他是皇商與宮裡乃至朝野都有往來,甚至很多事務都是直接私下裡面呈皇上的,之所以他有,是因為他生意麵之廣,幾乎把持著雲澤兩國的所有藥材生意,如果宮裡有的藥他一定有,宮裡沒有得藥他也有,而且我已經派人去問過雲風樓了,他們答覆是有”
“那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帶過來?”朱妍馬上就明白了,楚春風這個無恥之徒在玩什麼把戲,可是葉檀一天都等不起了。
“給我備馬!”
凌雲莊鶴年堂裡,雲風樓的樓主葛宏呈上來一個玉瓶,楚春風接過後放進懷裡藏好。“主子,那人來了!”
楚春風帶上鎏金面具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這面具他還戴不習慣,可是不戴他在朱妍面前連話都不敢說,“帶上來”
朱妍是大步流星來到堂前這個地方她一眼也不懈多看,此時楚春風是一身紅衣帶著面具歪坐在堂上斜睨著朱妍活像一個山大王“妍兒你終於來了”
“給我解藥!”朱妍沒有耐心和他打哈哈。
“哼,你是來求藥的?求人是你這個態度?”楚春風此刻正襟危坐認真的看著朱妍。
朱妍深吸一口氣,耐下性子“多謝楚莊主賜藥,只因救人十萬火急,還請莊主見諒”說罷行了一個女子禮,溫婉端莊。
“你為何非要救葉檀?”
“你先把藥給我,葉檀的傷耽誤不得!”朱妍此刻焦急萬分。
葉檀有個三長兩短,歷史重演,她不能坐視不理!讓她如何視而不見逍遙快活?!
“你必須先回答我,你為何對他如此上心!?”楚春風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朱妍耐著性子跟這個瘋子打交道必須耐心,臉色稍安“他是澤國太子,如果死在雲國,雲澤兩國就有開戰的可能,到時候生靈塗炭,是我不願意見到的!”朱妍如實答到。
“僅僅因為他是澤國太子你才如此為他不顧一切?”楚春風疑惑的看著他,口氣裡滿是吃驚。
“要拿來”朱妍兩手一攤,直逼到楚春風面前。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此刻楚春風卻認真起來。
朱妍已經快沒有耐心了“你最好不要騙我,你是真的有藥?”
楚春風從懷中掏出玉瓶示意了一下,還沒等朱妍去搶就塞了回去,朱妍搶了個空,楚春風正好一把把面前的朱妍帶到懷中。
四目相對,楚春風腦中閃現著朱妍傷心欲絕的抽泣、縮瑟的倩影、拒人於千里之外決絕,和那一天一夜的柔情似水情難自己“姑娘如此冷漠決絕,是怕楚某配不上姑娘?”
朱妍一把掙脫,躲得遠遠的,“你說什麼?你親子救得我,還命人給我……”上藥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已非完璧之身,你又何苦屢次提起這事羞辱我!”朱妍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也不爭氣的往下流。
楚春風愣住了,呆了,傻了,不知所措,就怕朱妍流眼淚!
良久楚春風才蹦出幾個字“為了救你,我也……不是童子之身了啊!……”轟的一下面具之下的楚春風感覺自己從腳尖一直紅到後腦勺
想有什麼在朱妍腦中炸開一樣,彷彿捱了一悶棍“那,那兩個乞丐!?“
“放心那兩個臭乞丐還沒碰到你的邊就被我趕走了!”楚春風略顯尷尬的看著殿頂,彷彿有什麼花一樣。
朱妍此刻更是無地自容,趁著楚春風不注意一把從他懷中拿出玉瓶扭頭就走,一想到是楚春風幫她解讀她就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急匆匆跑出了鶴年堂,直奔行宮。
只留下楚春風愣在原地,摸著胸口尚有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