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韓昭逼降(1 / 1)
跟隨藍喬走出家門的那一刻,韓昭的心情反而漸漸冷靜,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讓他不禁握緊平京,微微顫抖。
藍喬發現了他的異常,罕見的輕聲安慰:“公子無須擔心,我等多年籌備,只為今朝。”
“我知道。”韓昭更緊張了,忍不住也放緩腳步,偏過頭來想要細看藍喬的臉:“我只是怕…要死很多人。”
藍喬抬起頭,現出一張並不絕美卻絕對耐看的清冽面龐,就像她那把燃燒壽元的藍火之刀,她的表情神色乃至雙眸上的每根睫毛,彷彿都透著一股生死看淡的漠然。
然而她卻說道:“你不知道。”
“能有幸成為光復大隋的一份子,能陪著公子走到現在,不論生死勝負,於我等而言…皆為人生一大快意。”藍喬由衷輕說,並且抬起手中刀,點住韓昭的胸膛:“我等不怕死,更願意為大業捨身,若公子非要惜我等性命,那才是小覷了我們。”
“我們不高興,會造反的。”
韓昭一聽造反二字,嘴角一咧便瘋狂上揚。
這該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奉天造反?
他寧願相信黃巢對岸還有更強大的對手在等著坐收漁翁之利,所以他開啟藍喬的刀,一步上前摟住她的小蠻腰,並且非常霸道的將她帶到懷裡,近距離直視她的眼眸:“來日,朕非要收你進後宮,可還有幸?”
藍喬眼睫微顫,難得的有了一絲躲閃:“有幸是有幸,可我會逃。”
“哦?為何?”
“不知道…”
“我知道。”
“嗯?公子請賜教。”
“只因你一生都不曾嘗過那風花雪月的滋味,你害怕。”
藍喬低垂著眼簾,輕輕的嗯了一聲:“可能吧。”
在京城的時候,準確的說是在韓昭東出啟夏門之前,絕大部分的奉天骨幹他都沒有見過,包括藍喬在內,他都是近兩年才見到並與之共事,甚至都稱不上有多親近。
但是韓昭知道,藍喬也好王秀娘也罷,包括李布衣寒煙冷薛松燕南楊玉師,這一幫奉天的主心骨由始至終都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光復大隋。
那不是說說而已,那是真的投入了一生的精力,甚至韓昭六七歲大的時候,他們已經因為在父母、師尊、各大隋朝老臣的督促下開始窮練準備、綢繆準備、甚至是捨命準備著。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韓昭很難去切身體會,只道是劇本所需,執念深重。
但也因此,他不得不考慮事成之後,他能給這些好兄弟好姐妹怎樣的封賞,這件事他還沒想好,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會放藍喬離開。
所以他索性硬來,直接吻上藍喬那薄而利的唇舌。
瞬間,藍橋應激反應似的咬了他一口,嚐到一點血腥味,她才稍微冷靜下來,雙手略慌亂的在韓昭肩上推攘著。
片刻後韓昭壞兮兮的起身來,饒有興致的望著她緋紅的臉頰,卻見她抬著手虛掩著唇,帶著羞赧小小聲的搶先一句:“公子恕罪~”
此時韓昭唇上還在流血,不過無傷大雅,他再一次發力,緊了緊藍喬的腰肢:“滋味如何?”
藍喬咬了咬唇,有些難為情的坦率直言:“很奇妙,心都被公子吻到化掉了。”
“可喜歡?”
“嗯…說不好。”
“那就再來。”
“嗚喜歡喜歡喜歡!”
“哦?你竟敢如此敷衍本公子?”
“大事要緊~”
藍喬無比羞赧的伸出一根手指往邊上指了指,韓昭這才冷不丁的瞥見巷頭兩邊牆上或立或蹲貓著十幾個鬼面,他們無一不是扶著面具在看戲,等到韓昭扭頭過來,他們才忍不住出聲起鬨。
“再來一次啊!”
“別停啊!”
“哎喲時間還早,繼續繼續!”
“哈哈,難得瞧見左聽風臉紅害臊,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啦?”
“哈哈哈哈~~”
瞬間,藍喬把韓昭推開並且拿住斗笠戴好,轉身一步便消失不見。
瞧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韓昭不禁莞爾,旋即扭頭一瞪,瞪住那群殺風景的鬼面傢伙:“一群無情無義的傢伙,姐妹掉入火坑見死不救也就罷,爾等怎能袖手旁觀!”
“呵呵呵,確實是火坑,燒得心都化了的火坑。”
還沒走遠的藍喬瞬間崴腳,整張臉真就如火燒一般飛速漲紅。
她哪裡能想到,韓昭那股風流勁居然能波及到她身上來,這屬實是她沒想到的,只因韓昭這兩年來從未對奉天姐妹出手,細細算來她竟然還是頭一個。
這下彩琉璃又要發癲抓狂了。
不等藍喬想清楚如何是好,韓昭同諸位鬼面已經掠起身法,她連忙動身追趕,沒一會就再一次來到啟夏門。
時值清晨,天將亮,城門將開。
兩側花樓青樓酒樓乃至所有雅緻之地,都已經隨著時辰過了那紙醉金迷的奢靡勁,大街上只有零星的百姓早來開攤,而且大都是打著哈欠的惺忪樣子。
卻見一棟北樓客棧隱風蕭蕭,偶有凌冽呼嘯,是那院中的玄英小將壓不住氣息,大清早便透著股肅殺的氛圍。
不過瞧見鬼面到來,他們沒有再動手,反而自發的散開警戒。
韓昭以輕功落到院子裡,迎面就見宇文周也打著赤膊坐在小板凳上烤地瓜,這一幕讓他不禁想起第五玄軍的廖志遠,有些好笑:“老將軍們是都商定好了嗎?烤個地瓜彰顯老一輩的風範?”
“什麼玩意兒?”宇文周也壓根不知道韓昭在說什麼,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已經懶得噴,相反,沉吟了一會,他把邊上的凳子遞過去道了聲:“等你來,就是想跟你混小子說一聲,謝了。”
此時,北樓中客滿為患,卻並非四方來客,而是整個宇文將軍府的家眷僕役都在此,說是府裡被無面宰殺得一乾二淨,實際卻是全員安全撤離。
順便,宇文周也還因此拿到了虎符,此一去嘉靖關,憑虎符以及他曾經在軍中種下的威望,輕易就能把老軒轅踹下臺。
所以韓昭故意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舔著臉的戲弄老頭:“阿爺這是在說什麼?謝我?謝什麼?說清楚點讓我樂呵樂呵?”
宇文周也一腳就過去,可惜這一腳踹空了。
今夕不同往日,韓昭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毛頭小子,現在宇文周也一個眼神過來,他都知道老頭想怎麼出招,所以他不坐凳子,抱著刀笑眯眯的湊到宇文周也跟前:“阿爺等我不只是為了道謝吧?有什麼話就說唄,動手動腳為老不尊的。”
這一口一個阿爺的,聽得宇文周也一身汗毛,不過這也讓他想起兩年前在公主府,韓昭趴在他肩上想請他坐高堂的樣子。
儘管他知道那時候的韓昭是假裝醉酒,可也因為是假裝,他才更能感覺到韓昭心裡真有那份惦念。
索性他便沾著這點光,直接倚老賣老的說道:“不就是怕你小子驕縱誤事,怎麼,覺著勝券在握便開始嬉皮笑臉了?有沒有想過怎麼對付那妖帝?這仗要怎麼打?城裡的百姓怎麼辦……”
聽著老頭一句一問,韓昭眼睛都直了,旋即便是點點暖意上心頭。
他是沒爹沒孃了,但這些老將軍只要是自家的兒郎都寵著,多少也讓他感受到來自長輩的關愛,所以他也不客氣,直接就摟住宇文周也的寬厚的肩膀,爺倆似的反問:“阿爺覺著呢?”
宇文周也沒在掙開韓昭的手,而是反問:“可能不戰而勝?或者你要怎麼打,給個明話?”
韓昭知道,這些老玄將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反叛龍唐,事情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們唯一惦念的就只剩下他們守了一輩子的老百姓。
於是,他鬼鬼祟祟的說道:“我本來是打算率無面走暗道直接殺到皇宮裡,趁那妖帝熟睡之時圍到她的床邊望著她,望一宿,等她醒來嚇死她,但是阿爺搶先一步把她給嚇得自亂陣腳,那我可就直接動殺手鐧了。”
說著話的功夫,他掏出大荒杯,神神秘秘的說道:“不戰而勝可能是有些難了,不過咱也給她準備了一位故人,第三位大帝,阿爺可想見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