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留下來得到我的東西(1 / 1)
尹羅羅緩緩點了點頭,“我是要報復他。”
“你……不喜歡他?”
不知是不是錯覺,阿淵語氣竟有幾分鄭重。
尹羅羅果斷搖搖頭,“這樣移情別戀的男子,我早就不喜歡了。”
然後她像是想起什麼,忽地笑了起來,像朵小花兒。
隨即身子前傾,湊到阿淵耳畔,神秘兮兮的耳語了片刻。
少女清新彷彿帶著甜香味道的呼吸,輕輕撲在阿淵的敏感脖頸與耳垂上,讓他有幾分難得的不自在,彷彿是一根貓尾巴草在緩緩撩動心臟。
但沒一會兒,少女就直起了身子,一雙明澈圓眸含著希冀,眨巴望著他:“怎麼樣?你願不願意幫我這一次?”
阿淵輕輕搓了搓手指,緩解方才的一瞬心悸,緩緩勾唇笑道:“自然要幫。”
哪怕放棄其他所有的事,他也一定要幫這個忙。
尹羅羅撿起剛剛掉落一旁的胡蘿蔔,繼續投餵胡蘿蔔,忍不住輕輕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不好意思地道:“我這手段是有些陰損。”
阿淵卻道:“對付移情別戀,四處留情的男人正好。”
他拉起尹羅羅的手,咔吧兩口將她手中的胡蘿蔔吃進嘴裡,沒給胡蘿蔔留一點。
沒等尹羅羅提出抗議,他就背靠在廊柱上,道:“我不走了。”
尹羅羅:???
“怎麼又不走了?”
阿淵曲起一條長腿,修長手指隨意搭在膝蓋上,慢慢吹著廊下夜風。
隨即垂下眼眸,盯著尹羅羅,淺淺勾起唇角,眼底卻深幽不可見。
“我要留下來得到我的東西。”
翌日一早,尹羅羅渾身痠痛,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起床,用完早膳後沒多久。
門廊外頭又想起一陣兒腳步聲,一個青衣女使進了門,對她屈膝行了禮,“婢子見過表小姐。”
尹羅羅認出,她是在寧安堂當差的。
“大奶奶有何事?”
女使對她屈膝行了禮,“表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從京城回來了,大奶奶喚您去花廳一起迎接兩位小姐。”
陸家二小姐陸令嫻是大房嫡長女,三小姐陸令妤則是二爺側室所生。
三個月前,她們應大伯父邀請,去盛京探親,路途漫漫,來回兩趟路程折騰下來,直至今日才回來。
尹羅羅起身,“我這就去。”
她人還未到花廳,就聽見裡面傳來陣陣兒銀鈴般的笑聲。
陸令嫻生的圓臉細眉,長相標誌,坐在大奶奶身側,摟著她的胳膊絮絮叨叨,興致勃勃地分享在盛京的所見所聞。
“母親,盛京繁華熱鬧極了,有各種稀奇古怪,從來沒見過的好玩東西。”
陸令妤則坐在一旁,在適當的時候笑意盈盈接兩句話,但始終插不進她們母女兩人中間,略有些尷尬。
她的模樣與陸令嫻有幾分相似,膚色如雪,也是個美人坯子。
尹羅羅一一見禮:“羅羅見過大奶奶,二姐姐,三姐姐。”
原本正在嘰嘰喳喳的陸令嫻頓時收聲,眼珠子滴溜溜瞥了眼她,一句話都不搭理,就轉過腦袋,明顯是不待見她。
大房氏一見尹羅羅,就想起竇嬤嬤的事,還有那一系列等著處理的棘手爛事,也只是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坐下吧。”
氣氛有些尷尬。
尹羅羅來到陸令妤身側,自顧自在花梨木雕鏤木椅上落座。
陸令妤則彎起眉眼,對她露出一個笑:“羅羅妹妹。”
這是目前花廳內待她最熱情的人。
尹羅羅望著她甜美燦爛的笑容,卻是神色微微一怔,想起她們離開時那幾日的事。
她應邀去陸令妤的明月軒賞花,見到很是罕有的綠雲菊,只是輕輕碰了下花瓣,誰知綠雲菊居然就從根部折斷了。
後來,她才知道綠雲菊是陸令嫻養的,當初花了不少錢買回來的名種,只肯借陸令妤賞玩一天。
被她給碰壞了後,陸令嫻吵著鬧著非要她賠一盆相同的綠雲菊回來,可綠雲菊珍貴難尋,她一時也找不到。
最後是陸令妤從中說和,才終於平息了陸令嫻的怒火。
她也是十分感激陸令妤,還在陸令妤的暗示下,答應將自己的珍珠白玉頭面送給她,當做謝禮。
但這件事細細想來卻透著不對勁,綠雲菊怎會因她輕輕的觸碰就斷了根,斷面還是平滑整齊的。
再將從小到大的事捋一遍,她才忽然發現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多次。
明明她剛到陸府時,陸令嫻很喜歡她,總是找她一起玩兒,反而將陸令妤冷落了。
可後來,她和陸令嫻之間總是莫名發生一些衝突,陸令嫻對她愈發不滿,也總是陸令妤出來當和事老,事後也是陸令妤得了兩個人的感激和謝禮。
而她和陸令嫻的關係卻愈來愈疏遠。
那盆綠雲菊……怕是有人早就剪斷了綠雲菊的根。
尹羅羅念及此,面上帶了幾分笑,出於禮節打了聲招呼:“三姐姐。”
陸令妤瞥了眼尹羅羅頭上的精巧簪釵,隨即掩下了眼中的隱晦豔羨與嫉妒。
明明她身上流著陸家的血,待遇比不過陸令嫻這個嫡長女就算了,連尹羅羅這個養女都遠遠比不上,面上卻還違心誇讚。
“羅羅妹妹今日戴的累絲蝶釵可真好看,那蝶翅栩栩如生,一振一振就跟要活過來似的。表妹妹這兒的好東西就是多。”
“除了這支蝶釵,那套珍珠白玉頭面也是個難得的好物件,我頭一次見就驚豔好久。”
她這是在點尹羅羅,既然她回來,就該將那套珍珠白玉頭面送過來了。
早在陸老夫人將那套珍珠白玉頭面送給尹羅羅時,她就心心念念惦記上。
老夫人待尹羅羅素來是府內頭一份的,有時就連陸君之這個嫡長子,陸令嫻這個嫡長女都比不上。
那套頭面無論是式樣,還是做工料子,都是百裡挑一,戴出去參加宴席集會都足以撐得起門面。
尹羅羅淺淺勾唇,撫了撫自己的髮髻,“多謝三姐姐誇讚,但都是些堆砌出來的金玉珠翠罷了,若說好看,又怎能比得過天工造物呢。”
說著,將別在髮髻中的雪白茉莉花摘了下來。
“剛剛路過園子,見茉莉花開得正好,就摘了朵別在髮間,若是三姐姐不嫌棄,就送給三姐姐了。”
陸令妤心裡有點嫌棄,但面上還是笑著將茉莉花接在手裡,卻聽尹羅羅又道:
“三姐姐之前幫了我,而這朵茉莉是花叢裡最大,最漂亮的,也算稱得上三姐姐,就贈給三姐姐作為謝禮了。”
陸令妤:?
誰要這朵一文不值的破花?!她要的是價值千兩的珍珠白玉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