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坐下來商議買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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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遂一身寶藍色暗繡竹葉紋錦袍,戴玉冠束玉帶,身上還帶著酒氣,夾雜著淡淡脂粉香氣。

眼神帶著些許迷離,也不知剛從哪個銷魂地兒出來。

陸鶴榮,陸鶴軒和陸彥之一齊從桌案前起身,見過鄧/公子。

陸鶴榮順勢將他們介紹給了鄧遂,鄧遂含混應了兩聲,便在桌邊落座,又拎起酒壺開始灌酒,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陸鶴榮做完這些,彷彿完成了任務似的,坐在旁邊只與鄧遂聊些閒話,顯然是不打算幫陸鶴軒和陸彥之說和。

畢竟他也是手中捏了鄧遂的把柄才撈到了這個買官機會,若是再想將自己的弟弟和侄子也強塞進去,未免顯得太過不知足,太過貪心了。

弄不好還會惹得鄧侍郎和鄧/公子不快,未免太不合算了,還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

陸鶴軒和陸彥之都看出陸鶴榮並不相幫的意思,只能自己上,好在他們兩人都是在煙花之地流連的常客,吃喝玩樂這一套最是擅長。

沒一會兒,就與鄧/公子聊開了,你一杯我一杯喝酒。

陸鶴榮的小廝又上來,對著陸鶴榮耳語了幾句,陸鶴榮便與鄧/公子告辭,說有事需要去辦。

等陸鶴榮離開了,他們三人又喝了會兒,陸鶴軒開始試探著問鄧遂買官的事。

“鄧/公子,我聽大哥說鄧/公子您父親手中握有登天梯,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分見上一見呢?”

鄧遂抬起蒙著淡淡醉意的眼睛。往陸鶴軒和陸彥之父子兩人身上瞥了眼,輕輕嗤笑了一聲。

似是早就預料到他們兩人來這是為了此事。

抬手指了指上空,“這登天梯是上面特意放下來普惠眾生的,自然所有人都能見上一見,試上一試,只是……”

他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復又繼續道:“能不能登上這登天梯,還要看各人的本事。”

陸鶴軒聽聞此言,對著鄧遂比劃了個數字。

坐在一旁的陸彥之瞧得清清楚楚,是八萬兩。

雙眸震驚得微微瞪大,這老匹夫整日吃喝玩樂,兜里居然有這麼多錢……

鄧遂卻嘴角一歪,輕輕笑了聲,又問陸彥之。

陸彥之猶豫了一瞬,抬手比了個七。

這是他幾乎掏空家底才湊出來的。

鄧遂忍不住笑出聲,陸鶴軒和陸彥之都從那笑聲中感到了幾分無地自容。

“這麼點錢,連個九品小官都撈不到。”

鄧遂悠悠又仰頭飲了一杯酒,將酒盅擱在桌案上,“你們回去再湊湊吧。”

陸鶴軒心裡有些好奇,問鄧遂,“敢問鄧/公子,我大哥他拿了多少錢?”

“二十五萬兩,七品官隨便挑。”

二十五萬兩?!

陸鶴軒難以置信,陸彥之連嘴巴都張圓了。

陸鶴榮居然能拿出來這麼多錢?他哪裡弄來這麼多錢的?

離開酒樓,坐在輕搖慢晃,緩緩往前行駛的馬車裡。

陸彥之想了一路還是想不通,買官居然要這麼多錢,大伯他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

回到陸府,來找妙燕,忍不住將事情都告訴妙燕。

“大爺是陸家家主,又常年在外做生意,手裡的錢多按理來說也是正常。”

妙燕便像個賢內助,幫他分析起來,“可是近幾年陸家生意並不好,聽說每年都虧損了不少,大爺手裡居然硬生生湊出了十五萬兩?”

刨除老夫人給的十萬兩,陸鶴榮自己出了整整十五萬兩。

陸彥之細細深思,片刻後篤定道:“這十五萬兩絕對不是大伯一人湊出來的,大伯手裡沒有這麼多錢。”

大房氏死後,她的嫁妝分為兩份,分別給了陸令嫻和陸令妤,丁點都沒留給陸鶴榮。

可若是陸鶴榮的錢沒有來自妻子的支援,那就只有可能來自一處。

“只怕祖母給大伯的不止十萬兩。”

陸彥之陰沉著臉色道。

幾乎與此同時,月霜閣內。

陸鶴軒摟著懷中的孫銀鳳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我就說母親怎會突然將水端平了?敢情還是偏心大哥!”

陸鶴軒憤怒地錘手邊木質桌案,孫銀鳳心疼地輕拍他的胸口,“二爺莫氣,莫氣。”

還將陸鶴軒捶打桌面的手拉到懷裡,慢慢捏揉。

“打小母親就偏心眼,待大哥比我好,有好東西頭一個想到的總是大哥。現在還是如此……”

陸鶴軒語氣裡是壓抑多年的憤懣不滿。

“老夫人也真是的,都會她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居然能偏心到這個地步?”

孫銀鳳也跟著罵了幾句,又摟上了陸鶴軒的脖頸,“二爺,從前的事也就罷了,買官事關您的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可萬萬不能任由老夫人這麼偏心下去。”

陸鶴軒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轉了下眼珠子,眼裡閃過貪婪之色,“母親家底豐厚得很,私庫裡有的是錢,憑什麼就不能多給些?”

星羅苑內。

尹羅羅才剛起床洗漱,還未來得及用早膳。

外面的女使就掀開簾子,傳話道:“吳媽媽到了。”

尹羅羅和桃兒對視了眼,星羅苑尚且在封禁之中,吳媽媽怎麼忽然來了?

但尹羅羅還是道:“讓吳媽媽進來吧。”

“表小姐萬安。”吳媽媽進門後行禮,便開門見山道:“表小姐,老夫人有事喚您去淨心堂一趟。”

“吳媽媽,我院子裡疫病未消,祖母還病著,我去了怕是會將病氣過給祖母。”

吳媽媽笑了笑,態度卻分毫不動搖,“小姐放心,儘管去就是了。”

尹羅羅隱約覺察不對,心絃略繃緊了些。

但面上帶了淺淺盈笑,“那吳媽媽稍等片刻,待我我收拾好了就去。”

……

尹羅羅跟著吳媽媽去淨心堂,到了院門口,就聞見裡面傳出濃郁的香燭氣味。

等進了院門,望見院內情形,尹羅羅忍不住粗了蹙眉心。

撇眼望去,大房的人,二房的人都滿滿當當到齊了。

主子連帶著伺候的下人,泱泱一群人站在院子裡,院子中間還擺了個供桌,供桌上擺著一方銅鼎,香燭的氣味就是從銅鼎裡傳出。

供桌前還有個手舞足蹈,正在做法的瘦小道人。

這道人穿著寬大的卦袍,左手握著法劍,右手拿著一串五帝錢,微微闔目,口中唸唸有詞。

這道人不是錢道人還能是誰。

尹羅羅特意站在人群外圍,不與人靠近,但剛剛站定,就有人主動靠了過來。

“二姐姐?”

尹羅羅有點訝異的看著陸令嫻。

陸令嫻瞥眼望了她一眼,微微撅了撅嘴,“我雖然不太喜歡你,可現如今府內能說的上話的也只有你了。”

陸令嫻喪母之後消沉了好一陣子,後來陸老夫人做主,為她挑了個門當戶對的夫婿。

婚期就在兩個月之後。

其實,陸令嫻是陸家少有的還算無辜的人,即便從前因為陸令妤的挑撥,陸令嫻曾與她不對付過,可她心地單純,到底也沒做過任何害人的事。

即便想要報仇,尹羅羅也不太想將她牽連其中。兩個月後陸令嫻出嫁,那時脫離陸家,時機也算正好。

“真沒想到祖母連你都叫來了。”陸令妤低聲道。

“二姐姐可知是發生了何事?”尹羅羅輕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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