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買官又出變故（1 / 1）
陸彥之覺得妙燕說的有理，心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妙燕見狀，繼續勸道：“目前最緊要的是加緊籌到錢，畢竟時間不等人，鄧公子一時將官位留著，可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陸彥之眉頭擰緊，“可我從哪兒弄到這麼多錢？祖母那兒對大伯和父親都是鐵公雞，也不可能願意為我出錢。”
妙燕卻輕輕一笑，抬手抱住陸彥之的胳膊，將頭靠在他懷裡。
“只要老夫人手裡還有錢，就有辦法將錢拿過來。
只是公子要小心警戒著大爺，大爺也急需用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捷足先登了。”
陸彥之輕輕點頭，反手抱住妙燕。
只是仍舊有些頭疼，這錢要如何從祖母手上弄來呢……
也不知陸鶴軒有沒有辦法。
潞州城，醫館內。
坐堂大夫為每日絡繹不絕，排著長隊的病人看病，止不住地嘆氣，精神疲累，心裡又很憂愁。
從前，這小疫病並不打緊，年輕強健的硬熬個三五天就痊癒了，即便是年老體弱的，也不過多受十幾日的苦，最後也能慢慢恢復。
可今年的這疫病卻嚴重了不少。
城中每日都有新增的感染者，一旦感染輕則咳嗽腹瀉，嚴重的都臥床不起，日日強忍痛楚，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會出人命的。
“你們可知道這次疫病為何這般嚴重？”
前來看病的百姓中有個胖婦人神秘兮兮開了這麼個話頭，坐堂大夫豎起一隻耳朵在旁聽著。
“為何？”旁邊立即有人好奇問道。
“因為這次的地邪特別厲害。”
坐堂大夫剛來潞州沒幾年，對地邪不算太瞭解，只知道這是潞州本地人的一種說法。
每年冬天疫病復發，便是因為地底的冤孽之氣匯聚成地邪，現身世間。
地邪一靠近，人就會染上疫病，所以地邪會附身在城中頭一個染病的人身上，亦或者附身在她的身邊人身上。
他倒是不信地邪這種玄乎說辭，但潞州的本地百姓有不少相信的。
那胖婦人又繼續道：“這次最先染病的人是陸家的下人，聽說雖然陸家早就將那院子給封禁了，將地邪也困在院子裡了。可是還是捱不住傳染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最嚇人的是陸家最先染病的那些人，直至今天症狀也沒有分毫好轉，反而愈來愈嚴重了。
今年的地邪可比往年厲害太多了……”
胖婦人說的邏輯混亂，前言不搭後語，可是還是有不少人相信了，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說起來，錢道人不久前還去了一趟陸府，聽說是陸家老夫人也染了病，專門去給她驅邪。”
“錢道人驅邪成功了沒有？”立即有人問道。
錢道人在潞州雖然名聲算不上多好，但他身上卻確實有幾分真功夫，尤其是符紙對疫病十分有效。
只是那一紙符籙價格昂高，尋常百姓難以買到，這才退而求其次來看大夫。
“錢道人出馬，自然驅邪成功，他尋到了邪氣源頭在陸家表小姐身上，而她那段時日每日去給老夫人侍疾，才導致老夫人病重。”
“陸家表小姐？我聽說最先出現疫病的下人就是陸家表小姐的院子的人。”
人群中忽然有人出聲道。
此言一出，人們立即聯想到到地邪。
“這地邪莫不是附身在陸家表小姐身上？”
“對，地邪會附身在最先感染疫病的人的身邊，這陸家表小姐走到哪裡，哪裡就有人生病！”
……
坐堂大夫聽著這些百姓沒頭沒尾，吵吵嚷嚷的話，心裡只覺得荒謬。
陸家表小姐院子裡有人染上疫病，而她每日去看顧老夫人，老夫人身上出現症狀並不奇怪。
但百姓可不管這些，已經七嘴八舌言之鑿鑿地將陸家表小姐打為地邪的附身者了
坐堂大夫沒有注意到坐在病人中間有個神色鬼鬼祟祟，剛剛還振振有詞帶節奏的人，聽見陸家表小姐頭上落了罪名，就趁人不注意起身離開了。
陸府，星羅苑前，有幾個拎著食盒的女使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
“表小姐身上附著地邪，若是沒有這地邪，潞州城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感染疫病。”
“地邪這次附身在了表小姐身上？！好嚇人啊……”
說話的人覺得眼前忽然一暗，抬起頭來就看見桃兒雙臂環胸，對著她們擺著一張臭臉。
“你們說什麼？”
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悅和威脅之意。
女使立即搖頭否認，“沒有，什麼都沒有說。”
其中卻還有個膽大的女使，梗著頭不為所動，瞥了了眼桃兒，“怕她做什麼？她們院子裡的人連往外踏出一步都不行。”
“再說了，這話又不是我們自己說的，外頭的人都快要傳遍，說地邪就在咱們陸府，就附身在咱們表小姐身上。”
說著還白了桃兒一眼，彷彿在嫌棄她們星羅苑帶累了陸府的名聲。
“你！”
桃兒立即火冒三丈，就要踏出院門，給這個多嘴多舌的女使一巴掌。
手臂卻被人從後面拉住。
回頭一看，是秋霽。
“你為何攔住我？這賤人當著我的面排揎咱們小姐，不給她一個教訓難平我心中之恨。”
秋霽攥緊她的胳膊，一把將半隻腳踏出星羅苑院門的桃兒拉回來。
“星羅苑此時尚且在封禁之中，你若是擅自出去會被重罰的，還會帶累咱們小姐。”
桃兒剛想說重罰她不怕，可是聽到會帶累小姐後，才終於偃旗息鼓。
偏偏那女使還不知收斂，高高挑起眉梢，對著桃兒貼臉開大，“即便你再厲害，能堵得住我一人的嘴，可你能堵得住外面的悠悠眾口嗎？”
“如今，滿城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咱們表小姐身上有地邪呢。”
說完將食盒重重往地上一放，輕聲嗤笑一聲，扭身走了。
另外兩個前來送飯的女使見狀，也跟著放下食盒離開了。
桃兒的鼻孔翕合不止，攥緊小拳頭，被這女使給氣慘了，等她以後出去了定要給她一個好看。
“小姐還未用膳呢，我們回去吧。”
聽到秋霽這般勸說，桃兒這才按下情緒，過去拎起食盒，準備回去給自己小姐送飯。
但外頭卻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轉過身就見，院門外出現了一群小廝嬤嬤，各個面上帶著防護面罩，遮得嚴嚴實實。
有的手上拎著一桶黑黢黢的腥臭狗血，抬手就往院門口潑了一圈。
院門口登時臭不可聞。
還有的抱著一捆艾草茱萸，混雜著硃砂符籙，掏出火摺子立即點燃，用扇子拼命將煙氣扇進星羅苑。
桃兒和秋霽，還有府內的其他女使都被醺得眼睛刺痛，掩住鼻子，連忙往後退去。
眼見著還有小廝拖來一大串鞭炮，又想在星羅苑門口點燃。
秋霽忍著刺痛不適，迅速上前，將小廝手裡的火摺子打落，順便連鞭炮的引子都給折了。
等到煙氣漸漸褪去，
“你們這是幹什麼？！”桃兒幾步上前，忍不住驚怒問道。
為首的小廝倒是不敢託大，“桃兒姑娘莫怪，道長說星羅苑邪氣太重，我們這也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來給星羅苑驅驅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