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去往盛京(1 / 1)
但好在她和傅敏德帶的人不少,各自帶了十餘人,加起來足有三十餘人,有男有女,在野外過上一夜並不困難,也並不危險。
他們安頓下來沒多久,又有一夥人也在小溪附近下了馬留了下來,看樣子也是打算過夜了。
彼此相距不過十餘步,
尹羅羅轉眸過去打量了下。
那夥人遠沒有他們人多,只有五人,三個看起來是護衛家丁,還有兩個通身都罩在黑袍內,瞧著主子。
“剛烤好的兔子肉,小妹嚐嚐。”傅敏德遞來一串烤得油滋滋的肉串。
尹羅羅接過咬了一口,覺得滋味居然甚佳。
等到將整整一串都吃完了,傅敏德笑眯眯地主動又為她遞上一串,頗為自得問道:“怎麼樣?你兄長我的手藝不錯吧”
“兄長的烤炙手藝堪比酒樓的師父了。”
得到尹羅羅的誇讚,傅敏德笑得更為得意,看了眼不遠的那幾人,派人將烤好的肉串送過去了些。
若是他沒看錯,那兩個身穿罩袍的,瞧著是主子的人。
一個是年貌不過十三四歲的男孩,另一個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女子,似是一對姐弟。
如此年幼出遠門,著實不容易。
看著下屬將肉串送過去,傅敏德後背心忽地一寒、。
他轉過頭看去,背後只有黑漆漆一片的深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轉回頭,他仍舊心有餘悸,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但幾個呼吸後,一柄大刀直直衝著他脖頸掃去。
劍風凜冽,顯然是衝要他的性命去的。
與此同時,十幾個身穿黑衣,頭戴面罩的人,如同鬼魅般纏上其他人。
每個都手持利刃,身法不俗,殺尋常的家丁護衛宛若砍瓜切菜般。
“小姐小心!!”秋霽驚叫,與此同時,急甩一把匕首,打掉刺向尹羅羅的劍。
但躲過了長劍,又來了短刀和帶刺長鞭,秋霽急忙上前將尹羅羅護在身後。
尹羅羅心臟高高懸著,小心躲藏在秋霽的保護圈內。
但這三人功法都不俗,其中一人武功甚至不在秋霽之下。
秋霽漸漸落於下風,就要強撐不住,幸好傅敏德及時插手相助。
“你快帶著你家小姐走!”傅敏德高聲喝道。
有傅敏德在前面擋著,秋霽立即拉著尹羅羅朝著不遠處的深林跑。
迎面的冷風刺骨,髮髻漸漸散亂開來,尹羅羅朝後一望,又有兩個殺手追了上來。
但餘光一瞥,旁邊有人和她們一樣奔命。
身穿黑色罩袍,是那對姐弟。
他們身後同樣跟著追兵殺手。
尹羅羅轉過臉,隨即明白過來,這對姐弟是遭受了池魚之殃。
怕是傅敏德送去的那些肉串,讓殺手們誤以為他們和自己是一夥的。
“小姐,你快跑!”
秋霽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風聲與腳步聲,明白殺手已經快趕上她們了。
伸手將尹羅羅往前一推,自己拔劍迎上那兩個殺手。
尹羅羅回頭望了眼秋霽,眼中含著濃濃擔憂,咬緊牙關,到底還是拔步繼續拼盡全力往深林跑去。
尹羅羅和那對姐弟先後跑入漆黑如霧的深林。
“召兒,你藏在這裡,千萬不要出聲。”
“姐姐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晦暗夜色中,男孩哭泣聲音響起,手指死死攥住女子的衣袖,不肯鬆開。
“召兒你最懂事了不是嗎?爹孃都已經沒了,世上只剩咱們兩人了。
這群殺手武功不凡,心狠手辣。若是在此分開,咱們中間還能活一個人,或是不分開,咱們就要去地下見爹孃了……”
女子的聲音顫抖,壓抑著悲傷。
許是這處的動靜驚動了殺手,有隱約腳步聲朝這裡走來。
年輕女子當機立斷,強行將弟弟的頭按下,藏在巨石後方,自己一邊留意著那動靜傳來的方向,一邊朝森林深處跑去。
弟弟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洩露出丁點聲音。
眼淚卻無聲無息從眼角滑下……
他不傻,姐姐嘴上說讓他們中間活一個人,實際上她只想讓自己活下來,跑去引來追兵殺手……
……
兵器噹啷一聲摔在地上,眼前的殺手身軀搖晃倒下。
尹羅羅臉色煞白,渾身近乎虛脫,也險些一屁股倒在地上。
但她勉強撐著一口氣,將針尖淬了劇毒的銀針收回袖中,拖著沉重的腳步,踩過地上乾枯的碎枝,慢慢往森林別處走去。
腦中還在努力思索,到底是誰居然請了這麼多厲害殺手?
他們這一行人只有傅敏德和她自己,其他的都是不起眼的下人。
殺手的目的極大機率是衝著他們兩人來的。
而適才,一開始三個殺手就衝上來想要她的性命,她逃進深林中,還是有殺手放棄其他人,不斷追殺過來。
這些殺手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是誰和她結了這麼大仇?又能請來這麼多身手不俗,刀刀見血的殺手?
她自小到大從未出過潞州,只和陸家有深仇大恨,但陸家已經敗落了,無人能做出這種事來。
那除了陸家,她只想到兩種可能。
一種是尹家,尹家的滅門慘案疑點重重,興許有人還想要斬草除根。
但她已經在潞州安穩過了這麼多年,若是有人想動手,早就動手了,所以排除這種可能。
至於另一個可能,她想到了白妙善和那個頂替自己身份的女子。
自己的存在,對於她們而言是極大的威脅。
只有斬草除根才能安心。
尹羅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深林中,四周樹影重重,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是草香混雜著莫名的腥氣……
她忍不住轉身,向後望去。
秋霽還未追上來,不知是解決了殺手還未找到她,還是說……
還有春荷和桃兒她們兩人,還有新認的兄長傅敏德……
尹羅羅心裡一陣難受,不敢往下細想。
但她沒有注意到,雜草叢中顫顫巍巍探出一隻染了血的手,攥住了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