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少女李舟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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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尹羅羅自然也不指望她能道歉。

何況眼下也算寄人籬下,不便強出頭,便福了福身,“那果兒退下了。”

等尹羅羅走了,鄭雪兒攙扶著鄭夫人來到四方椅前坐下,鄭夫人剛一落座抬手便摔了個杯子。

“這個賤人!”

胸脯不住顫動,與此同時,眼中卻隱約泛起了淚光。

“都是鄭韋他言而無信!”

當年,鄭韋去外地拉生意,出去了幾個月,不知與哪個女人做了露水夫妻。

他回來後,自己覺察不對,鄭韋又是發誓又是賭咒,與那個女人斷了乾淨,以後絕不來往。

後來,鄭韋也確實沒再去過,那個女人也確實沒來找過,她才稍稍放下心來。

平安無事十幾年。

結果十日前,鄭韋就帶了個便宜女兒到自己面前,說是和那個女人的孩子。

那時,她恨不得吃了鄭韋。

可鄭韋也是鐵了心,定要將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帶回鄭家,還要帶去盛京見姑母。

鄭夫人趴在自己女兒的肩上,肩頭抽動不止,哭得極為傷心。

公爹沒出息,將家底耗了個差不多。她嫁進來時,鄭家府內攏共只有幾個伺候的下人。

她將自己的嫁妝拿出來貼補鄭韋,後來和鄭韋互相扶持,她主內,鄭韋主外,她照料家宅內務照料得井井有條,為鄭韋掃除所有後顧之憂。

同時還防備鄭韋有錢後在外花心找女人。

誰知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啊……

鄭雪兒摟抱著鄭夫人,輕聲安慰她。

“母親放心,鄭果兒她已經在鄭家了,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對付她有的是法子不是……”

鄭夫人哭了一會兒,心裡舒服了些,她明白鄭雪兒說的話有理。

“這個小賤蹄子就是紮在我心裡的一根刺,我當然不能讓她好過。”

上官宅邸,惠壽堂內、

“宣宣,母親的病情如何了?”

“宣宣你怎麼了?”

“宣宣……”

丹榴直至被上官安拍了肩頭,才猛地驚醒過來。

“宣宣你怎麼了?怎麼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跟丟了魂兒似的。”上官安關心問道。

“姑母……我沒事。”丹榴勉強牽起唇角笑了笑。從上官老夫人的腕間抽回手指,“祖母……陽氣不足,脈象稍顯遲滯,但已經比上次好了些。”

上官老夫人望著丹榴的小臉蛋,笑眯眯地:“咱們宣宣的醫術就是好,自從吃了宣宣開的藥後,祖母的頭風症都有好一陣子沒有復發了。”

“祖母的頭風病能緩解,是再好不過了,也是宣宣盡孝。”

丹榴勉強笑了笑,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上官安將自己的手腕也搭上脈案,“那你便也給我瞧一瞧。”

上官老夫人患有頭風症,上官安也遺傳了此病,她尚且年輕,還不算打緊,但往往一入冬就容易加重,夜裡頭疼得睡不著。

丹榴心裡十分不安,想去找白妙善商量,但此時也只能勉強斂了神,給上官安也診了脈。

“姑母的脈象也比之前好了些,我開的藥要按時繼續吃。”

“好,我聽小神醫的話。”上官安笑道。

丹榴打起精神來,繼續與上官老夫人和上官安說話。

沒一會兒,有女使哭喪著臉進來通報,“小姐,明哥兒他又吐奶了,還又哭又鬧,奴婢們都哄不住。”

上官安連忙起身,“母親,女兒先告辭去照顧明哥兒了。”

上官老夫人自然答應,“好,你快去吧,若是有事記得來告訴我一聲。”

上官安點點頭,腳步匆匆跟著女使離開了。

丹榴目光怔怔看著上官安的背影,她這位姑母雖然有時看起來還宛若少女,但做出的事卻著實驚世駭俗。

十年前,上官安嫁給了武安侯世子,夫妻兩人感情甚好,但上官安幾次懷孕,不是流產,就是幼年夭折。

她自幼是中書令夫婦嬌慣長大,隨心所欲慣了,不準世子納妾,武安侯夫人對她也越來越不滿,世子夾在中間總有為難,但半年前還是抵不過傳宗接代的壓力,抬了自己的表妹進府為貴妾。

納妾第二日,上官安就提出和離,世子也應了。

上官安成功和離,回到中書令府後,武安侯世子才知道上官安又懷了身孕。

十月後,上官安平安產下一子,就是明哥兒。

世子無數次上門,想要求和,想要見孩子,但上官安始終不見,直至明哥兒的百日宴上,世子再次以孩子生父的身份,帶著重禮登門。

上官安才與他見了面,直接了斷告訴他,明哥兒隨母姓,叫上官明.

與他無關,徹底斷絕了世子的最後希望。

上官安的所作所為至今還被許多人非議,無論是不準夫君納妾,還是讓孩子隨母姓。

但上官安背靠著中書令父親,只管過自己的日子,壓根不去管他們。

她這位姑母太過不守婦道了些……

丹榴斂回視線,不能生育子嗣已經犯了七出之條,武安侯府能容她,已經是格外寬宥了,她居然還敢主動提出和離,甚至還在生父在世的情況下,驚世駭俗地讓孩子隨母姓……

“宣宣,你老是走神,是不是有心事?”上官老夫人和藹地與她講話。

丹榴面上立即含了笑,搖搖頭否認,“祖母,許是昨晚沒睡好才老是走神。”

“那宣宣就回去早些休息,若是睡不著就喝些安神湯吧。”上官老夫人和緩道。

“那孫女就告辭了。”

丹榴起身離開,動作透著些許不易覺察的迫不及待,彷彿急著趕著想做什麼事。

上官老夫人望著丹榴的背影,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一個人影,眼眶微熱。

上官家貴為簪纓世家,但規矩卻極少,只要不作奸犯科,做什麼都能商量商量,哪怕是白日無事睡覺也沒關係。

就是因為當年他們夫婦對上官寰的期望過高,管控過嚴,導致上官寰忍耐不了,離家出走,結果一去不歸。

再次有訊息已經是二十多年後,遲到多年的死訊。

上官安和離一事也是如此,只要孩子平安健康,想做什麼他們夫婦都支援。

“老夫人您又頭疼了?”伺候上官老夫人的林嬤嬤關心問道。

“要不要將小小姐叫回來……”

上官老夫人擺了擺手,“去將府醫叫過來吧。”

……

“孫大夫,我這頭風症用了宣宣的藥後痊癒了不少,但近日裡似乎又有復發之象……”

孫大夫從上官老夫人腕間抽回手指,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面上似有遲疑之色,一時沒有說話。

上官老夫人便道:“孫大夫,您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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