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讓她好過(1 / 1)
中午日頭正好,池水平靜清澈,岸邊灌木叢鬱鬱蔥蔥。
春色亭宛若一顆寶石鑲嵌在碧綠池水中間。
“雪兒,你膚色白得像雪一般,這支珍珠流蘇玉簪最為適合你,我便送給你了。”
聽見丹榴這般說,鄭雪兒立即喜形於色,忙不迭道謝,“那就多謝宣宣小姐了。”
這珍珠流蘇簪子上的珍珠顆顆碩大飽滿,價值不菲,她的妝奩中那些金玉首飾竟然沒有一隻比得上這簪子的。
不愧是中書令府,底蘊就是深厚,隨便拿出來的就是這樣難得一見的上品、
對丹榴,鄭雪兒心裡既是羨慕又是眼紅。
丹榴主動挽上了鄭雪兒的手,“表姐。你何必與我這般客氣,直接喚我表妹就是了。”
鄭雪兒自然應下來,“表妹。”
丹榴頻頻對她示好,鄭雪兒自然感覺到了,雖然剛開始有絲不解,她堂堂中書令的嫡親孫女,何必對自己這般示好?
但轉念一想,上官宣身邊沒有同齡姐妹,缺少玩伴,而鄭果兒是低賤的外室之女,上不了檯面,她自然就只能找自己當玩伴了。
丹榴又道:“這是我吩咐後廚做的紅棗花糕,蝴蝶卷,還有豌豆黃,表姐你嚐嚐可合你的胃口,若是喜歡下人我讓後廚多做些送給你吃。”
“表妹不光人生的美,還如此貼心。”鄭雪兒也十分捧場,誇讚她道。
兩人在亭子內吃了會茶點,丹榴抬頭望了望天色,又拉起鄭雪兒的手,“表妹,我帶你去認識另一個姑娘。”
丹榴帶著鄭雪兒往惠壽堂的方向去,身後跟著一隊伺候的女使嬤嬤。
“表姐,你肯定猜不到這位姑娘的身份。”
在半道上,丹榴就忍不住神秘兮兮的對鄭雪兒道。
鄭雪兒看丹榴如此表現,大概猜到這位姑娘的身份應該很高,難不成是什麼公主,郡主?
“好妹妹你莫要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
丹榴這才暗含得意的抬手指了指頭頂,緩緩道:“這位姑娘,是當朝太傅的義女,與如今的陛下自幼有婚約。”
與陛下有婚約?
鄭雪兒震驚得緩緩睜大雙眸,那豈不是未來的皇后娘娘。
先前在濱州,見過的最大的官不過是濱州刺史,最高貴的女子也不過是刺史的夫人,如今來到了上官家,居然都能見到未來的皇后了。
鄭雪兒心臟激動得砰砰跳,母親的話果然沒錯,只要抱住上官家這條大腿,鄭家能繼續向就上爬。
她自己也能尋個更好的婚事,即便公侯之家不敢肖想,但做個尋常高門大戶的主母也是可能的。
丹榴能夠自由出入惠壽堂,徑直走入其間,剛走到廊下,就聽見正堂內傳來隱約的話語談笑聲。
丹榴以為是那位表姐已經到了,但跨過門檻,看清屋內眾人時,才發現表姐人還未到,是另有其人。
不是旁人,正是她們此時都極為厭惡的尹羅羅
但丹榴和鄭雪兒沒有傻到將厭惡擺在臉上,兩人一起躬身行禮。
“宣宣,你這位表妹和你生的好像。”
上官安率先開口,笑意盈盈對丹榴道。
丹榴神色暗含警惕緊張,心臟跳得有些快,看向上官安身側的尹羅羅。
少女生的雲鬢花顏,靈秀動人,面容與她足有八九分相似,卻比她更精緻自然。
“若不是不可能,老身差點都要以為果兒和你是同胞姐妹了。”
端坐在正上首的上官老夫人也微微眯起眼睛,笑呵呵地道:
丹榴神色掠過幾分不自然,正要開口說什麼,但尹羅羅已經先一步開口說話。
“姑奶奶,果兒身份低微,不敢與宣宣小姐相較。”
只是這看似自謙的話,落在丹榴耳中,覺得分外刺耳。
諷刺之意濃厚。
旁人不知,但她和尹羅羅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丹榴才是身份低微的下人,而尹羅羅才是千嬌萬貴,該被上官府眾人捧在掌心的小小姐。
“都是自家姐妹,果兒莫要這般說。”
出乎丹榴意料的,自幼被嬌慣,膽大妄為的上官安居然並不介意尹羅羅的身份,對她甚為親切。
尹羅羅聽見上官安的話,微微點了點頭,又朝自己的女使伸出了手。
女使交給她一個小瓷瓶,和兩個錦匣。
尹羅羅將小瓷瓶送給上官安,“果兒聽說姑母有頭風之症,果兒學過醫,略通幾分醫道,就試著為姑母配製了這瓶治療頭風的藥丸,姑母可以試一試有無療效。
若是有效,果兒可以根據姑母的症狀,開藥方繼續治療。”
上官安略有些詫異地看著手中的小瓷瓶,隨即揚唇笑道:“真沒想到果兒也懂醫道,這點正好和宣宣也一樣。”
丹榴面上無事似的大大方方笑了笑,“這還真是巧了。”
心裡卻愈發不安。
尹羅羅的醫術精湛,她可是聽說過的,被她診治過後的陸府女使嬤嬤都誇讚不絕,說比府內的大夫強上許多。
畢竟是鶴安神醫的親傳弟子,自己怕是遠遠不及她……
尹羅羅又將上面的錦匣交給了林媽媽,“這是果兒送給祖母的。”
林媽媽將錦匣開啟,是一枚精巧的蒼藍色香囊,又將香囊交到老夫人手中。
“果兒聽說姑奶奶和表姑姑一樣都有頭風之症,但症狀比表姑姑嚴重兇險,所以果兒不敢擅自制藥,只是親手縫了這枚香囊,又放上白芷,川穹,羌活等藥材製成的香粉。
隨身攜帶,或者睡時擺在枕邊,會有很好的緩和效果。”
上官老夫人聽著尹羅羅這般介紹,低頭嗅了嗅香囊的味道,清淡悠遠,含了淡淡的藥材香味。
不由得笑了,她很是喜歡。
“果兒真是有心了。”
原先,因著鄭家頭一次到府上那日,鄭雪兒臉上的那一巴掌,上官老夫人和上官安心裡對尹羅羅印象不算多好。
但這兩日,尹羅羅日日都來惠壽堂與她請安。
相處下來,她們才發現她似乎不是那種刁蠻驕橫的性子,相反懂事明慧,很懂規矩,而上官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