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挑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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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們闖入珠寶樓內,將閒雜人等全都驅趕出去。

馬車內才下來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俊朗男人,身穿墨藍金紋大氅,氣勢威嚴貴氣,不怒自威嗯。

齊王徑直邁入了珠寶樓內,肥頭大腦的掌櫃連忙迎上來卑躬屈膝,點頭哈腰,“殿下大駕光臨,鄙店蓬蓽生輝……”

但齊王一記眼神掃過來,令他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口,不敢再廢話。

“牽頭帶路。”

得了吩咐,掌櫃只好老老實實地走在前頭引路,上了三樓雅間,還未走幾步,忽然一間雅間被人從裡面開啟。

一道淡粉倩影驚慌失措,慌不擇路衝了出來,馬上就要衝到齊王的儀仗。

所有衛兵立即警惕起來,揮劍攔路,放聲威脅,“任何人不得衝撞王爺依仗!”

但粉衣少女似乎早就亂了心神,還是沒有分毫閃避。

齊王眉頭淺蹙,卻瞥見了少女的面容,以及她馬上就要撞到衛兵的鋒利刀刃上,臉色登時微變,冷聲吩咐:“住手!”

擔心來不及,不得不出手將那衛兵手中的短刀擊飛,順勢將慌張的少女接入懷中。

“噹啷”一聲短刀落地的聲響後,眾人動作都凝滯了一瞬。

所有人都怔怔看著齊王懷中的少女。

少女髮髻散亂,珠釵搖搖欲墜,衣衫亦是如此,甚至半個嫩白如玉的香肩都露在外面。

乍然一看,甚為香豔。

齊王注意到眾人投過來的視線,眸光微冷,脫下自己的墨藍大氅,披在少女肩上,將人裹得結結實實。

少女似乎這才緩過神來,抬頭看見齊王那張威嚴俊朗的臉,面色驟然一變,連忙下跪行禮。

“小女,小女見過齊王殿下,多謝……多謝表姐夫的相救之恩……”

只是嬌聲顫顫,尾音含懼,似是一叢被暴風驟雨突襲後,仍舊緩不過來的嬌豔海棠花。

“你遇見什麼了?”齊王居高臨下問道。

白玉若微微垂首,輕輕蹙眉。

這個角度的她落在齊王眼中,更像白妙善了。

她輕咬唇瓣,似乎是考量了一番,卻道:“沒事,只是些許小事,不值當殿下過問。”

說著便攏緊了自己的衣衫,將齊王的墨藍色金紋大氅脫下來,交還給齊王。

但指尖還是輕顫著的,顯然是還在後怕。

白玉若神色恍惚,勉強站起身來,身形顫顫還未走幾步,眼見又要摔倒在地。

細腰忽然被一對寬厚有力的大掌托住,鼻尖嗅到了一股清冽雪松香混雜著濃厚龍涎香的氣息。

她抬起頭,望著齊王那張俊朗面龐,如細細羽毛的長睫輕顫了幾下,含嬌嗓音帶著些許驚訝不解。

“表姐夫……”

白妙善生的美,但面上總是敷著不薄的細粉,令人瞧不出她原本的膚色肌理,而齊王一貫是不太喜歡女子身上的過重脂粉的。

只是白妙善喜歡,他才會獨獨忍耐她一人。

而白玉若面上幾乎不施粉黛,露出的天然肌色細膩如雪,宛若世上最好最光滑的絲綢,面容和白妙善很是相似,卻又不是她。

那雙眼睛宛若誤入獵人陷阱的小鹿,忽閃忽閃。

清澈透亮,無辜膽小。

下一瞬,白玉若只覺身體忽然騰空,忍不住驚呼一聲,就已經被齊王攔腰抱起。

齊王覺察到白玉若似是想著避嫌,猶豫了半晌,還是不敢真的攏住他的脖頸。

只是指尖虛虛捏著他肩膀上的布料。

白玉若暫且被安置在雅間內,後來她的隨身女使也被送進來陪她。

白玉若盤腿坐在床榻上,雙眼合上,看似是閉目養神,實際上將計劃的所有步驟,所以反應,以及齊王的喜好都在腦中細細過了一遍。

約莫半個時辰後,當叩門聲響起時,白玉若立即由盤腿坐姿,調整為端正坐在榻上,雙腳也乖巧貼在一起,神態也瞬間變了。

處理完事務的齊王踏入雅間時,便和白玉若的怯怯眼神對上了。

他來到擺在窗前的四方椅上,給了那個隨身女使一個眼神,隨身女使一個激靈,立即識趣告退,臨走時將房門也關上了。

白玉若臻首微垂,露出一介欺霜賽雪的細細脖頸,齊王的眼神不著痕跡落在上面。

冷聲開口,“錢尚書的兒子欺負了你是不是?”

白玉若抬起眉眼,看了眼齊王,才輕輕點了點頭。

“再過半月就是表姐的生辰了,我想來給表姐挑一份生辰禮,後來掌櫃將我帶來雅間,說會將首飾珠寶都送來給我挑選,誰知……”

美眸不由得泛起一層淚光,即便想要忍耐,但微微撅起的嬌嫩唇瓣還是洩露出心中的委屈。

這間珠寶樓是錢尚書名下的產業,掌櫃會這般做齊王並不意外。

更何況白玉若初來乍到,很是面生,身上也並無名貴的衣裙首飾,才讓錢尚書的兒子和掌櫃以為她是一朵沒有背景的嬌花,起了欺辱的心思。

“那之前,為何不和本王說實話?”齊王仍舊冷麵問道。

白玉若捏著繡帕點了點眼角,才帶著微不可查的哭腔緩緩說道:“錢尚書權勢大,我初來乍到……已經麻煩表姐和表姐夫良多,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齊王眸光稍稍軟了點,“以後誰再欺負你,你儘管和我說,在這盛京還沒有我無法給你撐腰的事。”

這話說得實在是有些狂妄,但依照他如今的地位,卻不是假話。

白玉若一雙美眸怔怔望著齊王,眉眼漸漸彎起,似是一汪倒映月光的小溪。

“為何這般瞧著我?”

“玉若羨慕表姐夫對錶姐真好,連帶我也能跟著沾上一點光。”

她眼中充盈著滿滿的欽羨與嚮往,說到後來,眼神卻微不可查地黯淡了。

“不像我……”

齊王想到她自幼被拐賣的坎坷身世,妙善的身世已經算是可憐的了,而白玉若的身世卻比她還要悽慘。

看著那張和妙善極為相似的面容,心底忍不住起了幾分憐憫之心。

“都是我的私己之事,不該說出來擾了表姐夫的興致。”

白玉若這般說道,又換了個話題,“表姐夫,您可為表姐備了什麼生辰禮?”

那雙似水的美眸,淺淺彎起,望著齊王。

齊王頓了下,看起來還沒想好。

他身邊向來沒有女子,也不知女子會喜歡什麼東西作為生辰禮,妙善的生辰日子漸近,可他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白玉若仿若看穿了,直截了當問道:“表姐夫可是還未想好?”

齊王不得不承認,“是。”

“表姐夫這樣的雄偉男子,自然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的。”白玉若從榻上站起來,朝齊王走來。

“可這是表姐夫和表姐新婚後的頭一次生辰,若是表姐過得不好,可是會留下終生遺憾的。”

事涉生辰禮的事,齊王和白玉若之間的地位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齊王不想讓妙善有不快和遺憾。

於是道:“你可願幫我?”

“自然。”白玉若闔上雙手手指交叉,一張俏臉笑意盈盈,顯然就是在等這句話,“表姐夫和表姐幫我許多,我也總算能幫表姐夫和表姐一些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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