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當世最可怕的一門劍術(1 / 1)
誰贏了?
除於縱橫、尤真玉等寥寥幾人外,眾頂尖高手都不由升起疑惑。
兩人雖是一劍分勝負,但卻比旁人的一百劍、一千劍來的更驚心動魄。
而兩人這一劍的玄妙,卻也未必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已有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雙目一瞬不瞬。
“我輸了,應有情倒真是收了個好徒弟。”
忽然,藏劍尊者長長的嘆了一聲,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彎曲,面色蒼白,而在他的手背上則多出了一條血痕,鮮血順著手指滴入滿月湖。
聽到藏劍尊者主動認輸,一眾絕頂高手看向江舟客的目光再次發生改變。
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
橫推關內無敵手啊。
連藏劍尊者都敗了。
江舟客長劍垂下,眉宇間卻沒有絲毫喜色,皺眉道:“前輩你不該這麼敗才對,你的劍上居然會出現瑕疵。”
在兩柄劍最後交鋒的剎那,藏劍尊者的劍上出現了一絲瑕疵。
這瑕疵或許對旁人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江舟客來說,就彷彿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落了一隻烏鴉,是如此的顯眼,想不想發現都難。
實際上這一點破綻,他沒有太大的意外。。
藏劍尊者給他‘如你所願’的那封回信中,江就有所察覺,所以當時才露出不解之色。
只是,這樣的破綻,絕不該出現在藏劍尊者的劍下才對。
藏劍尊者搖頭道:“輝月劍法便要心如琉璃般澄澈,不染塵埃。可惜這些年來,我將大半心神都放在了另一門劍術上。當我使出輝月劍法的最後一式時,劍法上卻不免沾染上那門劍術的痕跡,白玉微瑕,這次輸了也是應該。”
江舟客挑眉,來了一絲興趣:“哦,究竟是怎麼樣的劍法,居然能讓前輩你放下輝月劍法,十年如一日的鑽研。”
藏劍尊者沉默了片刻,在眾人面前講述出一樁辛秘:“多年前,曾有一位跟腳不明的年輕人與五大派結怨,五大派高手傾巢而出,可卻紛紛敗在這人手上。於是,有位掌門請老夫出手。因老夫欠他人情,也想要瞧瞧這年輕人究竟何等厲害,於是便答應出手。”
江舟客眉目一挑,他隱約猜到了年輕人的身份:“勝負如何?”
“這年輕人的確武功高絕,尤其劍法更精妙絕倫,而且劍法路數與當世劍法不同。老夫自忖也算見多識廣,關內關外,稍有名氣的劍法老夫皆有涉獵,正因如此,才得了個‘藏劍尊者’的綽號,萬般劍法,歸藏於身。”
藏劍尊者徐徐開口:“若非如此,也不能創出克敵制勝,尋覓破綻的輝月劍法,但他的劍法我卻從來沒有見過。老夫與他鬥了上百招,不分勝負。直到他又使出了一門劍法。”
彷彿是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藏劍尊者神情變得格外凝重,雙眼深處,興奮、恐懼交加:“那無疑是世上最可怕的一門劍法,殺氣之重,招法之精妙,前所未見。我輸了,輸的很慘。”
“幸好那人手下留情,沒要我性命。”
“世上最可怕的劍法。”江舟客喃喃低語一聲,又不禁道:“所以,這些年來,前輩你都是在鑽研這門劍術。”
藏劍尊者點了點頭:“我好劍成痴,之後多次去挑戰他。幸好那人性格還算平和,且能壓制住劍法中的魔性,不然我早就死在了那好似從地獄而來的劍法之下。後來那人隱居,我便沒有去打擾他了。這些年來,藏身山莊中,一心鑽研那門劍法。”
江舟客道:“敢問前輩可曾得到劍譜?”
藏劍尊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江舟客不解。
“那人和我說過,他劍法不能外傳,否則會有很可怕的後果。”
藏劍尊者忽然將衣衫解開,露出上半身,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但老夫自身便是劍譜,又何必要他的劍譜。”
江舟客不由瞳孔一縮。
藏劍尊者修煉過外家功夫,軀體筋肉結實有力。
此時在他的上半身,有著橫七豎八數十道傷口,猙獰可怖。
江舟客吐出一口氣:“原來這就是你的劍譜!”
“不錯。”藏劍尊者輕撫身上的傷口:“對於我們這種用劍高手來說,隨手一道劍痕都能看出許多東西。比如說這一劍,下面較深,上面較淺,乃是從下至上,斜撩上去的。”
“而我不但能夠看得到劍痕,還用身體體驗過,知道每一劍的力度、快慢。”
“此外,起初每一道劍痕上,還附帶著絲絲縷縷的劍意。可惜,老夫雖然沒有以內力驅逐,但劍意終究還是漸漸消散了。”
“對我來說,這些劍痕,就是一本劍譜。”
江舟客已不由對藏劍尊者生出幾分欽佩的情緒:“以血肉書寫的劍譜。”
他能夠想象到,藏劍尊者起初並未處理身上的傷口,他在肉身的劇烈疼痛中,感悟劍意,鑽研劍法。這期間所承受的痛苦,難以想象。
藏劍尊者淡淡著:“對於劍客來說,那點痛苦,換一本絕世劍法,已經很值得了。”
江舟客無言以對。
或許,他並不是純粹的劍客吧。
兩人這一番交談,讓除五大派外外的眾高手低聲竊竊私語。他們猜測著,那劍法當真這般可怕?神秘的年輕人究竟是誰?現在又在什麼地方?也有人將目光看向於縱橫、尤真玉等人,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上尋找絲線索,但這五派高手卻都是面沉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藏劍尊者搖了搖頭:“這些年來,我一直參悟這門劍法。乃至於鑽研太深,讓輝月劍法染上了那門劍法的殺氣。可對輝月劍法來說,殺氣反而是最不必要的東西。”
江舟客道:“那門劍法當真如此可怖?”
藏劍尊者點頭。
江舟客抬手,烏雪劍橫於身前,劍光映照眉睫:“不知晚輩是否有幸,見識一下這門劍法。”
藏劍尊者目光如利劍般掃了過來,冷冷道:“那門劍法殺氣太重,即使我也未能完全掌握,你若要以身試劍,便要有殉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