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生和老師(1 / 1)
“小恩公,多吃一點,不夠鍋裡還有呢。”
看著眼前被夾的滿滿當當的飯碗,赫墨僵硬地點了點頭,默默將大半飯菜撥到子月碗裡。
“老師,你不用這麼照顧我的。”
“沒事,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雖然蘿莉很可愛,但太容易被推倒了,所以你還是長成御姐吧。。”
子月聞言放下手中的竹筷,歪著頭露出困惑的神情,“老師,蘿莉、御姐是什麼意思啊?”
“嗯,都是形容女子長得好看的,是很好的詞語哦。”
“既然都是很好的詞語,那為什麼還要由蘿莉長成御姐?”子月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保持蘿莉的樣子不就好了。”
“這,這……”赫墨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赫墨這副為難的樣子,正在佈菜的子月母親連忙打圓場,“子月,趕緊吃飯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還想早起練劍嗎。”
“對哦,老師說好的明天要和我對練哦。”
“好,沒問題。”
聽到赫墨同意,扒飯的速度頓時快了幾分。
看著女兒狼吞虎嚥的模樣,婦人取出帕子輕輕拭去她嘴角的飯粒,嗔怪道:“哪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沒有就沒有吧,只要我學會老師的劍術。”子月仰起沾著米粒的小臉,目光灼灼,“就能保護孃親保護村裡的人了。”
等到子月離開,子月母親轉身看向一旁的赫墨,恭敬地鞠了一躬,“小恩公,麻煩你了。”
“無妨,當人老師的感覺還挺爽的,對了說到老師,那位九先生住在何處啊?”
“九先生啊,”婦人指向西邊,“村頭小溪畔有座青竹搭的草廬,他就住在那裡。”
………………
皓月高懸,房間內赫墨睜開眼睛,靈識如漣漪般悄然擴散,確認子月與其母親已然安睡後,這才翻窗而出,見到赫墨出來,玉銘也是從中落下。
“師弟,你知道那個九先生住哪嗎,我們總不能一家一家的找吧。”
“放心,晚飯時我已打聽清楚。”赫墨抬手指向西方,“村子的最西邊有座草廬,他就在那裡。”
二人騰空而起,朝著西邊飛去,很快一座孤零零的草廬出現在視野之中,簷下掛著幾串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聲響。
看著下方完好無缺的草廬,赫墨忍不住感嘆道。
“看到草廬,我就不由想起杜甫的草廬,看來這個世界的孩子挺善良啊。”
“師弟你小聲嘀咕什麼呢,快點下去吧。”
二人身形一閃,穩穩落在草廬前,彷彿察覺到兩人,草廬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瘦削的身影緩步走出,月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看著從草廬中走出的男子,赫墨頓時鬆了口氣,男子比子月描述中的還要體弱多病,估計用不著自己出手,風一吹他就自己倒了。
與赫墨的輕鬆不同,玉銘卻是神色凝重起來,“九黎刑……你為什會在這裡?”
見來人認出來自己,九黎刑也是從陰影中走出,藉著月光赫墨也是看清這位九先生的樣貌。
樣貌上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雖臉色慘白卻沒有給人那種病弱之感,光看外貌倒確實是個教書先生。
“原來是崑崙的玉銘道友。”他低咳兩聲,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你旁邊這位是?”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九黎家可是向崑崙保證廢除你的修為,終生拘禁。“
“咳咳,這不是很明顯了嗎,我是逃出來的,至於我的修為是如何修復你的,玉銘道友你可以儘管猜。”
玉銘眉頭一皺,正打算追問,赫墨卻早一步上前,冷聲道:“孟殊的事情,可是你的手筆?”
“孟殊?”九黎刑閉目思索片刻,隨即恍然,“哦,是那隻小蜘蛛啊。”他唇角微揚,語氣輕佻,“說來,我可是她的恩人呢。”
“恩人?”赫墨眼中寒光一閃。
“沒錯就是恩人。”九黎刑攤開雙手,笑意不減,“若無我相助他們夫妻怎麼做到最後一步,沒有我幫忙篡改她的記憶,她恐怕在那一日就自我了斷了。”
赫墨指節捏得發白,聲音低沉如冰,“那你可知道蜘蛛進行完那一步後會發生什麼,你篡改她記憶之後,她會做些什麼。“
九黎刑輕笑一聲,眼中毫無波瀾,“知道,不過那又如何?”
聽到他的回答,赫墨周身靈力驟然翻湧,殺意如實質般席捲而出,他死死盯著九黎刑,一字一頓道:“那我再問你一句,山裡那頭黑熊是不是你的手筆。”
“沒錯。”九黎刑坦然點頭,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赫墨,“我的手筆,沒想到竟然被你斬了,聽子月說你是劍殺的,難道你是劍修,身為劍修真傳,你的師尊不是那位青冥劍仙吧。”
面對九黎刑那毫不在意的語氣,赫墨指尖儲物戒一閃,一柄長劍出現在赫墨手中。
看著赫墨手中的長劍,九黎刑絲毫不慌,反而調侃道:“練氣後期殺築基後期,雖然劍修同階無敵,但我們可不是同階。”
“我跟你不是同階,但我又不是自己一個人,玉銘師兄麻煩你幫我掠陣了。”
聞言九黎刑依舊一臉淡然,轉而看向玉銘,“玉銘道友,你沒跟你的小師弟科普一下嘛,崑崙對九黎一族的承諾嗎?”
“承諾,什麼承諾?”赫墨轉頭看向玉銘。
玉銘輕嘆一聲,緩緩道:“千年前九黎一族出來一位噬元魔君,那位魔君有一天賦神通,可吞噬萬物化為自身養分。”
“當時在崑崙和蓬萊的牽頭下,整個修真界與魔君為敵,可依舊無法將其斬殺,後來有人發現要想殺死魔君,必須由魔君本族血脈出手。”
說著,玉銘頓了頓,目光復雜的看向前方九黎刑,有些無奈道:“後來崑崙承諾,只要九黎族其他成員協助擊殺魔君,之後崑崙便會庇護九黎一族。”
九黎刑悠然接話,“明白了嗎道友,所以你這是要代表崑崙背誓嗎?”
“庇護,好啊我不傷你,我把你拘回崑崙總行了吧,這不算背誓吧。”
“當然,可道友有那個本事拘我嗎?”
赫墨轉頭看向一旁講解完,就一言不發的玉銘,“師兄。”
“如果拘押的話,我會出手幫忙,所以九黎刑你是等我們動手,還是自己主動跟我們回崑崙。”
“既然兩位都這麼說,我也只好跟二位回崑崙,只要不回九黎家,對我來說去哪都一樣,不過兩位可否等我一晚,等到我明日跟村民們告個別再離開,畢竟在這裡借住多年,總得有個交代。”
“師弟,既然九黎刑都讓了一步了,我們也讓一步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