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解釋權在崑崙手上(1 / 1)
“子……子月?!”
看著那熟悉的虛影,赫墨努力站起身來,緩緩朝虛影的方向走去。
子月的靈體在微光中輕輕搖曳,她下意識抬起半透明的手,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蜷起手指,她害怕自己碰不到赫墨,因而讓老師傷心。
“你看,還是碰的到的。”
赫墨突然用力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少女纖細的手指緊緊包裹在自己焦黑的掌心裡。
子月低頭看著交疊的手掌,忽然綻開帶著淚光的笑靨,“嗯,老師你都成黑炭了。”
對此赫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沒辦法嘛,實力差距太大,要不是有師姐提前準備的丹藥,我估計第二道雷就沒了。”
“但最後贏的還是老師。”
看著少女臉上的笑容,赫墨撇過頭去,“如果我修為足夠強的話,也許村裡的大家就不會。”
“老師,能麻煩你低一下身子嗎?”
聞言,赫墨低下身子,子月踮起腳尖,在赫墨臉頰印下一吻。
“老師,我該去母親和大家那邊了。”
赫墨轉頭看去,只見村民們的虛影全都顯現而出。
“諸位。”
面對赫墨落寞的神情,眾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俯身恭敬的鞠了一躬,隨著村民們虛影的消散,玉銘手中的金蓮也隨之凋零。
眼看村民們全部離去,赫墨終於支撐不下去,向地面倒去,玉銘趕忙將其扶住。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際墜落,螢姬的身影翩然落下。
當她看清地上生機全無的九黎刑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跌坐在地,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瞬間失去了神采,呆滯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片刻之後,她才如夢初醒,顫抖著將九黎刑的屍身攬入懷中,一聲淒厲的長嘯自她喉間迸發,裹挾著渾厚靈力的聲浪直衝雲霄,將訊息傳向遠方。
待傳訊完畢,她猛然抬頭,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死死盯著赫墨二人。“崑崙!”她咬牙切齒道,“你們當初是如何承諾的?說要庇護我九黎一族!”
“對啊,是答應過,但九黎刑被我師弟的雷劫波及純屬意外,他身上可有我師弟造成的傷痕,反倒是我師弟身上的傷全是出自他手。”玉銘回懟道。
“強詞奪理?”
“可現在的證據就是如此,九黎刑故意干擾我師弟渡劫,最後卻因為自身所修功法的原因,被雷劫波及而死。”
“九黎家會跟崑崙要個解釋的。”
“崑崙也等你們怎麼解釋,九黎刑屠殺凡人,煉化凡人魂魄。”
聞言,螢姬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二人一眼,隨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去。
待那抹青光消失在天際,玉銘長舒一口氣,卻又立即繃緊了神經,“師弟,”他急聲道,“螢姬定已傳訊給九黎屠蘇,我們必須即刻返回崑崙,你現在還能御空嗎?”
赫墨苦笑著搖頭:“師姐給的丹藥已經失效,若非築基後靈力與體魄有所增強,此刻怕是早已昏厥。”
“你也真是厲害,什麼準備都沒有,光靠一顆丹藥和肉身,還真讓你渡過紫雷了。”
“說來還要感謝九黎刑。”赫墨輕咳一聲,“若不是他替我分擔了部分雷劫,我恐怕早已灰飛煙滅。”
玉銘聞言正色道:“記住這個說法——是他干擾你渡劫,結果被雷劫反噬而亡。”
赫墨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那九黎屠蘇……會信嗎?”
“只要沒有證據,他不信也得信,為了趕時間,我們要坐傳送陣,師弟你忍著點。”
說罷,玉銘袖袍一揮,帶著赫墨騰空而起,遠處戰場上的廝殺聲已然平息,赫墨回首望去,只見那位將軍渾身浴血,卻仍如青松般屹立在屍山血海之中,手中長槍深深插入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厲害……”赫墨低聲喃喃,“竟真讓他守住了,師兄,你說我這算不算……改了一國氣運?”
玉銘聞言,眉頭微蹙:“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語氣凝重,“即便我們串好口供,九黎刑這事也難善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思過崖上,怕是要住些時日了。”
………………
當傳送陣的光芒漸漸散去,赫墨和玉銘的身影剛在崑崙山門顯現,便看到懷明真人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如鐵,玉銘心頭一顫,強撐著笑臉迎上前去:
“懷明師伯,您怎麼在這裡等我們啊?!”
懷明冷哼一聲,目光如電般掃過二人,“你覺得為什麼,那個九黎屠蘇帶著九黎刑屍體,找上崑崙,要讓我們交出兇手。”
“什麼兇手,明明是他們動的手,師伯,你看看赫墨師弟身上的傷,還有您知道那個九黎刑做了什麼事嗎?”
面對玉銘的花言巧語,懷明彈指在其肥胖的額頭上來了一下,“讓你帶著師弟出去歷練,看看你乾的好事,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懷明師伯,不怪玉銘師兄,一切後果我都願一人承擔。”
“承擔什麼?”懷明眉頭一皺,語氣陡然嚴厲,“事實就是九黎刑干擾你渡劫,結果被劫雷反噬而亡,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見赫墨懂了自己意思,懷明滿意的點了點頭,“玉銘,你先帶赫墨去休息一下,我們幾位長老要去議事。”
………………
崑崙的議事廳內,除了掌教,幾位長老盡數到齊,懷明率先開口道:“九黎刑,這事你們看怎麼解決?”
冷秋月廣袖一拂,寒聲道:“墨兒這是替天行道!那九黎刑屠戮凡人、煉化生魂,便是死上十次也不為過!”
道崖輕撫長鬚,搖頭嘆道:“話雖如此,但崑崙與九黎族畢竟有約在先,這兩個孩子行事也太不周全,竟讓那螢姬走脫,若是處理乾淨,我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周明指尖輕叩案几,發出清脆聲響:“好在屍身上只見雷劫之傷,查不出其他痕跡,這倒給了我們轉圜的餘地。”
“哦,那周明師弟打算怎麼辦呢。”
“簡單。”周明嘴角微揚,“兩邊各打五十大板便是,九黎刑一死,九黎屠蘇的天賦神通便再無缺憾,須得提前警示,免得再出一個噬元魔君。至於赫墨嘛……”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讓他去思過崖走個過場便是。”
聽到周明的解決方法,冷秋月當即不同意,“墨兒,身上有傷,他又沒學過禦寒的功法,思過崖的寒風連築基圓滿都受不了。”
“這簡單,後面找個人偷偷教他不就好了,諸位覺得如何。”
幾位長老相視一眼,紛紛頷首,而冷秋月正想說些什麼,卻被琳琅的師父拉住,“師妹,給九黎屠蘇一個交代,他以後也沒理由找赫墨的麻煩。”她壓低聲音,“過幾日隨便找個由頭,將人放出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