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朝堂對質(1 / 1)
原本在楚昊看來,他當街擺攤兒一事,第一個站出來反擊的,應該是楚宸才對。
畢竟,名義上,陸卿卿是他的未婚妻。
身為一個男人,尤其還是當朝皇子,未婚妻被當眾如此羞辱,如何能忍!
可沒想到,陸銘軒卻先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個泣血跪告。
當然,無論是陸銘軒,還是楚宸,對他還說,都無所謂。
既然敢做出那些事,就不怕後續的任何麻煩。
之前的所作所為,在別人看似衝動莽撞,而實際上,他可不是簡單的無腦衝動!
勤德殿外,楚昊大步走進。
兩側數十名朝臣寂然無聲,都用怪異的眼神掃視著他。
楚昊泰然自若,走到殿前最中央,低頭瞥一眼正跪在地上的陸銘軒,眉角微微一顫。
臥糟!
真是泣血跪告啊!
此刻,陸銘軒滿頭亂髮,額角滲血,神情悲憤,迎上楚昊的目光,似乎隨時想要將他吃了一般。
楚昊嘴角一撇,彎腰施禮,“兒臣參見父皇。”
龍椅上,楚弘威臉色冰寒。
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之前沐陽向他報告,楚弘威差點感動的落淚。
多少年了!
這個不學無術,整天惹事生非的兒子,終於懂事啦!
甚至,他還打算將招待突厥使團的重任交待楚昊呢。
可萬萬沒想到,這忤逆子居然惹出這麼大禍出來!
沐陽所說的,連續幾個時辰寫的東西,竟然是朝廷一個月前那件事!
更過份的是,堂堂當朝大皇子,公然在大街上練攤兒,而且賣的那些東西……
丟人哪!
坑爹啊!
“逆子!”
“你可知罪!”
這四個字,楚弘威幾乎是從丹田發力,震得整個大殿中回聲不絕。
楚昊眨了眨無辜的一雙大眼,茫然問道,“父皇處罰兒臣禁足一個月,兒臣自問這段時間循規蹈矩,並沒有犯什麼錯啊?”
楚弘威眼角直跳,再次暴喝道,“朕問的是今天!”
“說!”
“今天上午,你在絳香茶樓附近做了什麼!”
楚昊恍然大悟,繼而搓了搓手,一副委屈的樣子,“兒臣知道,身為皇家子弟,公然在外練攤兒,有損皇家禮儀,父皇如果因為此事怪罪,兒臣甘願受罰。”
“不過,兒臣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父皇罰沒了兒臣三個月的月錢,兒臣已經將近半個月沒吃到肉了,甚至臨華宮太監宮女的月錢都發不出來,兒臣想盡辦法也籌不到銀子,只好舍下臉面,在外擺攤了。”
說到這裡,楚昊眼睛一紅,用袖子抹了抹眼淚。
龍椅上,楚弘威聽完,心中閃過一絲愧疚。
苦了這孩子了!
沒錢可以找父皇要啊!
勤德殿內,眾臣小聲議論,反應不一。
“切!”
“誰不知道大殿下平日裡大手大腳,過慣了花天酒地的生活,突然間被斷了銀子,還想吃肉?”
“就是,因果迴圈,現在知道沒錢的難處了?”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大皇子,錦衣玉食慣了,一時之間難以適應嘛。”
“再說了,堂堂大皇子,如果不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怎麼可能和平民百姓一樣在街上練攤兒呢?”
跪在大殿中央的陸銘軒,本就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如同火山爆發般,咬牙切齒吼道,“胡說八道!”
“大殿下分明是在顧左右而言他!”
“殿下今日在大街上售賣的所謂軼事,完全是胡編亂造,其中內容有辱老臣愛女名節。”
“最可惡的是,大殿下賣的那些衣物之類的,居然說上面還殘留著小女的,的,哼!”
“陛下,小女尚未出閣,被大殿下如此羞辱,這對小女來說,比殺了她還要惡毒,老臣懇請陛下,為小女做主啊!”
陸銘軒是真的太過悲憤了。
當他得知事情經過時,恨不得立馬提刀趕到臨華宮殺了楚昊。
尤其是陸卿卿回來之後,幾次想要懸樑自盡,他年過半百,唯有這麼一個女兒,萬一出了事,可怎麼活啊。
因此,這才有了他泣血跪告的一幕。
陸銘軒畢竟是大楚宰輔,位高權重,楚弘威縱然再溺愛楚昊,也不得不對此事慎重處理。
不過,還沒等他再次詢問時,卻見楚昊轉身站到了陸銘軒面前。
“誒?陸相,您這話說的,實在太冤枉孤王了,孤王什麼時候羞辱過陸家小姐了?”
“你——”陸銘軒伸出一指,顫抖著指向楚昊,氣憤的牙根都滲出血來。
“如今京城大街上傳言四起,全部都是與大殿下與小女有關的,隨便找個人問一問便知,莫非大殿下以為強詞奪理就能躲過去嗎!”
“一個月前,大殿下在老臣府中所作所為,是陛下親眼所見,本來為了小女名節與大殿下的聲譽,這件事已經沒有人再提,可大殿下今天卻把當日之事公然寫出來售賣,不是刻意羞辱小女是什麼!”
陸銘軒越說越激動,尤其是他年過半百,又披頭散髮,額角見血,與旁邊渾身懶散的楚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殿內群臣也看不下去了。
禮部尚書莫懷德第一個站了出來。
“啟奏陛下,陸相所言之事,如今在京城大街傳得沸沸揚揚。”
“而大殿下在民間的風評,一向如何,不用老臣說,想必陛下也知道。”
“以往的事也就算了,可這一次,受到傷害的卻是陸小姐。”
“陸小姐尚未出閣,又是陸相愛女,甚至聽說可能會許配給三殿下。”
“如果陛下不能妥善處理此事,不但陸小姐名節不保,於陸相,於三殿下也不公平啊!”
莫懷德說完,又有人附和道,“是啊陛下,此事已經在民間引起了巨大反響,現在無論是朝中諸臣,還是民間百姓,都在等著看朝廷如何處理呢。”
“陛下,無論如何,大殿下憑白侮辱陸家小姐名節,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如果不能公允處理,對朝廷,甚至對皇家來說,都不利啊!”
“望陛下明斷,切不可再像以前那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一時間,朝中眾臣幾乎異口同聲,全部要求嚴肅查處。
而楚昊,明顯已經處於峰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了。
楚弘威縱然再想包庇,面對群臣如此態度,也只能狠下心腸。
況且,他也想借著此事,讓楚昊好好收斂一下。
“昊兒,事已至此,你可知罪!”
剛才陸銘軒的痛斥,甚至殿內群臣的指責,楚昊都沒放在心上,只是站在那裡冷眼旁觀。
直到楚弘威再次喝問,這才施施然答道,“父皇容稟,剛才諸位大人矛頭一致,指責兒臣的不是。”
“豈不知,兒臣也是有冤無處訴啊!”
“因此,兒臣也懇求父皇,趁著這個機會,當眾妥善處理此事,還兒臣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