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打太子(1 / 1)
兩人相距只有二十餘米,楚昊轉眼就到了面前。
看著楚昊那凶神惡煞的面孔逐漸放大,楚宸臉色劇變,“大皇兄,你——”
“你這個混蛋!”
楚昊喝罵一聲,直接從馬上躍身而起,提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對面,楚宸仍然保持著驚駭的表情,卻在楚昊拳頭即將落下之際,微一錯身,那本該砸在他臉上的一拳,偏移到了左肩處。
“啊——”
一聲慘叫,楚宸瞬間向後仰倒在地。
“太子殿下!”
“保護太子殿下!”
眼看著楚宸倒地不動,身後的侍衛們大驚,連忙衝上前來,將楚昊圍在中間。
嗯?
楚昊見狀,眉頭微皺。
剛剛那一拳,他是挾怒而出,力道自然不會小。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楚宸,不但成功避過去了,而且此刻竟然還在裝死!
這傢伙心機果然深沉,倒是小瞧了他!
如果說,之前只是有七分懷疑,石子嶺遇襲一事與他有關。
那麼,這次回京親眼見到他,楚昊已經有九分懷疑了。
離京不過兩個月時間,楚宸就坐上了儲君之位。
而剛剛那一拳,落在楚宸身上的力道,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可這傢伙,居然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
“大殿下——”
很快,衛輕塵和韓衝等人也追了上來,將楚昊保護了起來。
負責保護楚宸的御林軍侍衛首領,面色肅然的上前一步,沉聲喝道,“太子殿下乃我大楚國儲君,奉陛下之命,好心前來迎接,卻無端遭受大殿下毒手,末將職責所在,必須要押送大殿下進宮見駕!”
“你敢!”韓衝等人攔在楚昊面前,怒目而視。
再次看了一眼被緊急抬走的楚宸,楚昊斥退韓衝等人,正色說道,“孤王跟你們走就是。”
御林軍侍衛首領伸手一引,“大殿下,請——”
城中,看到剛剛回京就被押往皇宮方向的楚昊,百姓們再次譁然。
“不愧是莽王殿下啊!”
“剛回京城就鬧出這麼大的風波。”
“這也難怪,莽王殿下原本是要被冊立為太子的,現在卻換成了三殿下,怎麼可能甘心呢?”
“不過,莽王殿下這次真的太沖動了,當街暴打太子,這罪名可不輕啊。”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畢竟,誰不知道陛下最為寵愛莽王殿下?”
“嘿嘿,那可不一定,如果陛下真的寵愛莽王,為什麼要把太子之位傳給三殿下呢?”
“據說是因為三殿下這次籌糧立了大功……”
隨著楚昊被押解進宮的訊息傳開,朝野震動。
幸好,經御醫診治,太子楚宸傷勢並無大礙,硬撐著來到了勤德殿。
龍椅上,楚弘威怒拍御案,“將昊兒帶上來!”
很快,楚昊被押到了御前跪下。
楚宸臉色略有蒼白,一邊撫著左肩,一邊出班奏道,“父皇息怒,想必是大皇兄與兒臣有什麼誤會,一時激動而已,況且兒臣並無大礙,還望父皇從輕發落。“
禮部尚書緊接著站了出來,“啟奏陛下,太子身為儲君,卻在城外當眾被大殿下襲擊受傷,如果不行處置,國法何在啊!”
“沒錯,太子殿下仁慈,不願追究,但君臣有別,大殿下冒犯太子,這是實情,必須嚴肅處理。”
“臣請陛下嚴懲,否則何以正綱紀!”
“臣附議!”
“臣附議!”
滿朝文武幾乎異口同聲,楚弘威當即暴喝道,“孽子!你可知罪!”
本就對楚宸心懷怨恨,現在又看到這傢伙假情假義的姿態,楚昊心中盛怒,當即揚起頭來,“兒臣——”
然而,僅僅兩個字,楚昊就滿臉震驚的看向龍椅上的楚弘威,嗓音瞬間沙啞。
“父皇——”
之前想著在大殿上,當面質問楚宸是否參與了石子嶺刺殺一事,可當他抬頭看到楚弘威的狀態時,瞬間雙眼通紅。
僅僅兩個月不見,年僅三十九歲的楚弘威,竟然兩鬢斑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群臣一邊倒的指責聲,就夠讓他窩火的。
可當他看到父皇的狀態,那一瞬間,心裡那點個人委屈,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心痛!
重生在這具身體以來,他深切的感受到了父皇對他的寵溺之情。
否則,以他的個性,什麼皇權祖制的,滾球!
要不是父皇對他還不錯,老子造反都敢!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春秋正盛的父皇,幾乎一夜白頭!
楚弘威面沉似水,再次拍著御案喝問道,“回答朕!你可知罪!”
楚昊只覺嗓子眼兒發堵,違心認錯道,“兒臣知罪,兒臣不該因為心中一點委屈而對太子出手,請父皇治罪。”
一旁的楚宸再次開口道,“父皇,兒臣剛才說過,大皇兄只是因為誤會而一時衝動罷了。”
轉過身來,又對楚昊說道,“大皇兄剛才說,因為一點委屈才對本宮出手的。”
“本宮記得,大皇兄回京之前,北境傳來奏章,提及大皇兄在石子嶺遇襲,是因為懷疑有人洩漏軍機是吧?”
楚昊聞言,死死盯著楚宸,眼中幾乎冒出火來。
這混蛋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只可惜,即便再怎麼懷疑,他也沒有確實證據,這讓他如何回答?
卻見楚宸再次說道,“父皇,如果真有人裡應外合,密謀刺殺大皇兄,兒臣以為,一定要徹查此事,絕不能姑息養奸。”
“兒臣建議,首先以失察之責,治相關人等罪責!”
楚昊聞言心中劇震,同時也漸漸冷靜下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楚宸的險惡用心!
本來他就沒有楚宸通敵的證據,如果再追究下去,也查不到他身上。
相反,卻能憑藉此事打擊岳父衛驍!
想到這裡,楚昊連忙開口,“父皇,此事已經調查清楚,內奸之事純屬臆測,乃是突厥安插在我大楚境內的細作,探知了兒臣行蹤,這才發生意外的。”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馮雨農又站了出來,“如果大殿下說的不是此事,但不知大殿下之前所說的委屈,又是什麼意思呢?”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楚昊無比鬱悶,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父皇明鑑,兒臣剛一回京,就見三弟接任太子,所以一直激動才犯下大錯的……”
楚弘威聞言大怒,“胡鬧!”
“太子人選,乃朕親自擬定,豈容你說三道四!”
“太子乃一國儲君,除朕以外,任何人不得輕犯。”
“即便你是大皇子,也不得置國法於不顧!”
“諸位愛卿,覺得應該如何處置昊兒才是?”
禮部尚書莫懷德再次奏道,“陛下,大殿下所犯罪過非輕,臣以為應加以嚴懲。”
楚弘威不置可否,又看向了為首的陸銘軒,“陸相,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