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順勢而為，燕義城主（1 / 1）
離開茶樓後，花花第一個伸出大拇指讚道，“小耗子，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偉大啊！”
韓衝當日親身經歷過，此刻也跟著嘆道，“王爺一番苦心，又有幾人能夠真正體會呢？”
莫三同樣頗為感觸道，“之前妾身對王爺與突厥人之間的交易還有些不解，不過，聽了剛才茶館掌櫃的話，總算理解了王爺的苦衷，雖然與突厥人的交易可能對商行有些損失，不過，此舉至少能夠將綏州民心凝聚在一起，也算是有得有失了。”
始終跟隨著的王府長史鬱英才，牢牢記住陸銘軒的囑託，雖未發一言，卻將眾人的議論牢記於心。
“哼！”衛輕塵則冷哼一聲，眼圈通紅，“王爺可真是高風亮節啊，寧願獨自揹負如此屈辱，也不肯與我分享，還要我這個王妃幹什麼！”
從茶館出來，甚至一路上仍然能夠聽到的百姓們的議論聲，楚昊終於弄明白了事情原委。
這純屬是個誤會啊！
什麼忍辱負重，高風亮節，根本不存在的。
之所以和爾瑪達成交易意向，完全是為了要和呂氏商行硬剛所作的準備啊！
本想及時解釋一下，可剛剛莫三那番話，卻又讓他改變了想法。
沒錯，這雖是個誤會，卻能提升綏州百姓的凝聚力，何樂而不為呢？
這也算是他之前沒有預料到的意外之喜吧。
而衛輕塵則他的不滿，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委屈。
埋怨他沒能和她同甘共苦的幽怨……
這樣想著，楚昊心情放鬆了不少，柔聲安慰道，“輕塵，本來受點委屈不算什麼，何必再讓你跟著本王一起添堵呢？
不過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再有什麼事，本王一定和你商量著來，這總可以了吧？”
見衛輕塵臉色總算好看了些，楚昊再次說道，“剛才聽茶館掌櫃所說，三天前突厥大軍壓境一事，似乎是從天時城傳過來的，本王想去看看，輕塵，要不然你先府？”
巧兒和小紅兩個侍女已經領命，分別前往地利人和兩城負責管理，綏王爺府內事務，自然就落在了衛輕塵這位王妃身上了。
將衛輕塵和鬱英才打發回去之後，楚昊，花花，莫三以及韓衝四人直奔天時城而去。
韓衝領兵一千，專門負責綏州城以及新建三城的治安情況，自然也清楚天時城那裡的傳言，路上就向楚昊簡單介紹了情況。
“王爺有所不知，其實相關傳言昨天就已經漫延開了，不過最初卻是從寧遠城那裡傳出來的。”
楚昊聞言面色不愉，“燕六奇不是一向以治軍嚴謹著稱嗎？如今看來，似乎名不符實啊！”
看出楚昊似有不滿，韓衝連忙解釋道，“寧遠城駐軍足有兩萬人馬，當日情況，所有將士全都看到了，人多嘴雜，難免漏了口風。”
“況且即便燕總兵能力再強，也無法讓寧遠城真正達到鐵板一塊。”
“另外，正如剛才三姑娘所說，此事傳揚開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至少能讓綏州軍民知道王爺一番苦心。”
“而且屬下覺得，從寧遠城傳出來的這個訊息，未必就不是燕將軍刻意為之呢。”
嗯？
楚昊聞言眉頭輕挑，“你的意思是，燕六奇有故意散佈訊息之嫌？”
韓衝乾笑一聲，“這也只是屬下的一猜測而已，到底是不是這樣，自然要問過燕將軍本人才知道。”
“不過，至少從現在局勢的發展看，影響絕對利大於弊。”
“王爺有所不知，自從昨天訊息在天時城傳開之後，不但城中百姓個個義憤填膺，為王爺叫屈，就連王爺一千親兵和花大哥部下五千新兵，同樣有了巨大變化。”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兵士訓練也漸漸鬆懈了，然而將士們聽到這個傳言後，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主動要求增加訓練時間，而且訓練強度也超乎想象。”
“不提花大哥那些新兵，就說屬下治下的一千親兵吧，王爺也知道，他們雖然經驗相對豐富一些，卻久在京城頗為散漫，可在聽了王爺為百姓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之後，一改往日散漫習性，王爺不信的話，你看——”
天時城距離綏州城本就不遠，說話的工夫就到了。
順著韓衝的手指方向，楚昊看到城門口的守衛士兵果然精神頭，和以往大不一樣了。
這些守衛士兵原本就是楚昊從京城帶過來的，見到楚昊過來，提前上前行禮，“參見王爺！”
六名士兵個個昂著挺胸，目光中泛著濃濃的崇敬之意。
楚昊見狀心中微震。
想不到他的無心之舉，居然還會產生如此效果！
民心凝聚，軍心提振，這對剛剛就藩兩個多月的他來說，的確是個大好訊息！
天時城百姓全部是洛州水災逃難而來的流民組成，本對就楚昊感恩戴德，再加上這兩天從寧遠城傳來的傳言，見他過來，紛紛上前見禮，好似見到了親人一般。
很快，城門口方向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
“王爺，屬下正要派人去請您呢。”
被楚昊任命為天時城城主的燕義，從人群中擠過來，漸冷的天氣，可他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楚昊見狀笑道，“天時城規模不小，燕公子剛剛到任，忙壞了吧？”
燕義搖了搖頭，“還要多謝王爺信任，給了屬下這麼好的機會，屬下正想派人去找王爺，是因為突厥爾瑪公主已經進城了。”
“嗯？她怎麼來了？”
楚昊聞名一怔。
這才不到四天時間，爾瑪居然去而復返了？
燕義連忙解釋道，“王爺前兩天與爾瑪公主約定交易，爾瑪公主已經帶人送來了第一批貨物，正由家父派出的人馬向天時城這邊送過來。”
“爾瑪公主這次帶了三百多人過來交易，屬下已經查驗過，枯草約十萬斤，巖晶數量最多，足有兩百車。”
“除此這外，還有兩車皮毛，五車羊油馬油，以及三百隻羊。”
“爾瑪公主這次說是專門帶人到天時城參觀，不過屬下覺得她此行更像是一種試探。”
“為慎重起見，屬下剛要派人去請王爺，想不到王爺就來了。”
楚昊聞言釋然一笑，“多年積下的恩怨，哪能那麼多就因為一筆交易就化解了？”
“況且雙方的交易，突厥人是有顯佔了大便宜，心裡有些疑慮也很正常。”
“燕城主做的不錯，爾瑪公主現在何處？”
燕義暗暗鬆了口氣，答道，“屬下已經將她安置在迎客來旅館暫住。”
“另外，屬下私下做主，以點驗貨物需時為名，儘量將他們拖延一天時間。”
“如此一來，爾瑪公主他們必定會在城中留宿一日，也能讓城裡百姓多賺一點餐宿錢……”
楚昊聞言哈哈大笑，“三姐看到了吧，本王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燕公子雖然年紀輕輕，做這個天時城城主，絕對綽綽有餘了。”
“走吧，燕城主，咱們一起去會會爾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