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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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州城外,韓衝漠然喝道,“王爺仁慈,留你一條小命,不過,換作是韓某,以古玉泉當日在延川城外那番舉動,一樣殺了他!”

重獲自由,古濤非但沒有解脫感,反而更加迷茫了。

當日是太子殿下告知父親死訊的。

並且言之鑿鑿,是因為楚昊嫉父親之能,並因父親欲上奏綏王不法之事,才被綏王害死的。

可剛剛發生的事,卻讓他產生了疑惑。

綏王沒有殺他!

難道另有別情?

兩天之後,剛剛從延川城打聽到事情經過的古濤,神情複雜。

原來,是太子欺騙了他!

當日發生在延川城外的事,很多當地人都親眼到過,並不難打聽。

面對來勢洶洶的流民大潮,他父親不顧百姓死活,一力主張武力鎮壓,視百姓生命如草芥!

最後被盛怒的花花一掌拍死,而那些流民最終被綏王安置到了新建三城之中。

瞭解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之後,古濤心中無比痛苦。

思來想去,最後他決定返回綏王府,親自向楚昊賠罪。

綏王府門外,韓衝冷冷的看著他,“王爺有令,不再追究你的事,但也絕不會再收容你,你走吧!”

“韓將軍,求您再通傳一聲,就說小人已經知錯了,只求留在王府侍候王爺贖罪。”

“少說廢話!王爺仁慈,已經放過你一馬,但你畢竟有過刺殺王爺的經歷,王妃到現在還為此自責呢,王府怎麼可能再收留你這種人!”

“趕緊離開,韓某可沒王爺那麼好說話,會忍不住砍了你!”

最終,古濤還是落寞的離開了綏州城。

不過,他並沒有返回京城,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綏州以前十里之外的新建三城……

綏王府中,韓衝原原本本的將古濤的行跡說了一遍。

“王爺,古濤離開綏州城後,直接去了天時城,並在莫氏商行開設的酒樓找了份工作。”

“因為他廚藝出眾,僅幾天時間,酒樓生意就大為好轉,口碑盛傳。”

“雖然現在看不出他有什麼出格的舉動,不過屬下擔心此人賊心不死,說不定哪天又會做出對王爺不利的舉動,依屬下之見,就算不殺他,最好還是儘快想法辦趕他走。”

楚昊搖了搖頭,“算了,本王說過,他為父報仇沒錯,只不過是受人蒙敝而已,現在的他,對本王不再有威脅,他願意留在天時城,就任他自便好了。”

古濤的行刺,對楚昊來說,不過就是個小插曲。

真正的重頭戲,還是與呂氏商行的競爭。

自從他將鹽價定為三百文之後,大楚境內百姓自然歡欣雀躍,奔走相告,三家皇商也跟著賺得盆滿缽滿。

可一石激起千層浪,受到影響的,不止是資金被嚴重套牢的呂氏商行,損失更大的卻是東齊與南梁。

南梁憑藉長江天險,偏居江南,雖然因為大楚的鹽價影響不小,卻有心無力,只能吞下苦果。

然而東齊國就不一樣了。

原本東齊國就與大楚國力不相上下,再加上兩國幾十年的宿仇,楚昊突然之間在大楚境內降低鹽價,本來只是想打擊呂氏商行,卻沒想到,受到最大損失的,卻成了東齊國。

東齊國都濟陰,皇宮大殿上,齊帝魯修賢龍顏震怒!

“西楚小國欺人太甚!”

“鹽業一直是我大齊國財稅重要來源,歷年售予西楚鹽商的價格從未低於五百文一斤,如今西楚綏州藩王居然以三百文的低價在西楚境內大量售鹽,令我大齊鹽稅驟減近兩倍有餘,實在可恨!”

“如果情報無誤,西楚綏王能夠一下子得到那麼多的食鹽來源,必然是我大齊國鹽商私下有人與他勾結!”

“朕平生最恨的就是出賣國家利益之徒。”

“倘若真有人私下勾結西楚綏王,此等行徑,完全就是通敵賣國,藉以削弱我大齊國力。”

“西楚固然可恨,但我大齊國出現這種奸商和貪官,更加可恨!”

“傳朕旨意!”

“全面調查沿海曬鹽場場主和相關負責鹽道官員,一經查處,絕不估息,從嚴處治!”

龍顏一怒,屍山血海。

歷代以來,因為鹽業收歸國有,又因為食鹽的重要戰略地位,鹽商和貪官向來相互勾結,貪腐之事從未有過斷絕。

然而這一次,因為涉及國家安危,齊帝震怒,處置力度從未有過的嚴厲。

楚昊也沒有想到,他刻意針對呂氏商行的大降價,卻引起了東齊國國內超乎尋常的一場震盪,無數鹽道貪官被殺的殺貶的貶,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可惜,調查了一個多月,還是沒有找到與楚昊或莫氏商行相線勾結的貪官或鹽商,這令齊帝更加震怒。

而在這一個月之內,更加嚴重的情況出現了。

因為楚國鹽價的暴跌,鄰近楚國邊境的齊國百姓和鹽商,居然偷偷跑到了楚國境內購鹽去了。

這可是歷年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除了南梁之外,東齊國才是楚國食鹽的來源好不好?

而東齊國沿海的鹽場曬鹽,成本價實際上一斤僅僅三到四文錢而已。

賣給大楚鹽商的批發價,卻能達到驚人的五百文一斤,這其中的利潤可想而知。

現在呢?

莫氏商行的鹽價一洩千里,受到的影響,不到一個月,就波及到了東齊。

不但西楚再不向東齊採購食鹽,致令東齊國財政一下子失去了巨大的來源,而且讓東齊國國內的鹽價,也蒙受了從未有過的損失!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為了減少西楚國鹽價的影響,東齊國不得不採取同樣降價的辦法來平抑民憤。

降價之後,民憤是平息下來了。

可東齊國經濟上最主動的支柱產業,卻蒙受了不可估量的程度。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更何況東齊與西楚本就是世仇。

楚昊和莫氏商行的舉動,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兩國經濟民生,甚至動搖了國本。

表面上只是西楚綏王的衝動之舉,難保這不是楚帝借西楚綏王之手,針對東齊國的陰謀。

齊帝異常震怒。

和突厥一戰傷了元氣又如何?

大楚欺人太甚,居然敢用東齊引以為傲的鹽業打擊其生存根基,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乎,新年剛過,東境兵兇戰危的戰報,雪片般的飛往京城長安。

兩國邊境一帶,再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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