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陳家先例,誰敢冒犯?(1 / 1)
呂辰逸?
柳長恭抬頭看了看輕煙閣三樓的視窗方向,眉頭微鎖。
呂氏商行這段時間的日子不好過,這在京城商圈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呂辰逸又是呂氏商行在京城的負責人,此時他找自己,有什麼目的,柳長恭不用想也能猜到。
儘管一百個不願意,可呂氏商行畢竟是一品商行,就算現在處境不好,但影響力還是在的。
無奈之下,柳長恭只得跟著夥計,轉身去了輕煙閣。
輕煙閣三樓,柳長恭剛剛進來,就見李在明和盧元華這兩個二品皇商的年輕一代代表,正侷促不安的分坐在呂辰逸兩邊,見柳長恭進來,連忙起身相迎。
呂辰逸同樣笑著站了起來,“呵呵,柳公子,快快請坐。”
四人就坐之後,呂辰逸直接開門見山。
“呂某今天專程請三位來此,是有件小事想和三位三公子相商。”
“相信三位公子也知道,這幾個月來,我大楚境內鹽市起伏不定,尤其是最近兩個月來,因為鹽價過低,我們呂氏商行積壓了大量鹽貨,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呂氏商行在其他行業的資金運作。”
“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三家與莫氏商行合作,利用超低鹽價,已經給我們呂氏商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三人聽到這裡,同時臉色微變。
這是興師問罪了?
呂氏商行不僅僅是一品商行,背後還站著當今太子和皇后呢!
想到這裡,柳長恭第一個開口辯解道,“呂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們三家選擇與莫氏商行合作,首要一個前提就是必須接受莫氏商行定下的鹽價。”
“而且這也是綏王爺親口所說,我們也是身不上己呀。”
李在明與盧元華兩人隨即附和道,“柳公子所言極是,如果有可能,誰不想多賺一點銀子呢?”
“奈何鹽價是由綏王所定,我們也沒辦法呀。”
“至於因此而讓貴商行受到了些損失,更非我們本意,呂先生就算要怪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吧?”
呂辰逸笑著擺了擺手,“三位公子稍安勿燥,呂某今天找三位來這裡,並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而是有事相求。”
“你們放心,之前呂某派人商量從你們那裡採購雪花鹽一事,既然你們有難處,呂某自然不會再為難你們。”
“不過,近期我們呂氏商行的確因為積壓大量鹽貨而資金緊張,所以想將一批商鋪和礦產拿出來售賣,以便籌集一些週轉資金。”
“放眼整個大楚,除了你們三家之外,恐怕再沒有其他商行有這個實力接收我們呂氏的資產了。”
“因此,呂某請三位來,就是想和三位公子商量一下,看看能否伸出援手,幫我呂氏渡過這個難關。”
“三位公子儘管放心,我們呂氏商行這次拿出來的店鋪和礦產,都是極有價值的,而且價格相當公道,絕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一邊說著,呂辰逸一邊拿出一份清單出來,擺在了柳長恭三人面前。
柳長恭三人搭眼一看,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呂氏商行好大的手筆啊!
這一次,他們拿出來的店鋪以及礦產等不動產,全部都是上等貨色,潛力極大。
最重要的是,以他們的眼光,呂氏商行開出的價格,明顯低於市場價一到兩成!
呂辰逸說的沒錯,要想一舉拿下這麼多不動產,也只有他們三家皇商才有這個實力。
同時也能說明,呂氏商行如今的確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壓力與危機,否則絕對不會把價格定得這麼低!
見到三人的反應,呂辰逸嘴角微微上翹。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絕對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更何況坐在他面前的三人,可是如今僅剩的三家皇商後起之秀呢!
一舉出售這麼多固定資產,呂氏商行也是實屬無奈。
積壓了數百萬斤鹽貨,已經讓商行其他行業的運作,受到了致命的影響。
而他們之前採購的精鹽,全部都高於現在的市場價,按照現在的價格出售,勢必損失更大,呂氏商行不甘心哪!
為了商行生存下去,呂氏商行經過多番考慮,這才一舉拿出大半資產出售,同時也已下定決心,壯士斷腕,實在不行,只能按照楚昊定下的市場價,將手中鹽貨低價處理,最終完全退出鹽市了。
不管怎麼樣,先存活下來再說。
只要活下來,將來依靠呂后及太子的影響,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怎麼樣?三位公子,我們呂氏商行開出的價格,應該還算公道吧,還需要再考慮嗎?”
太公道了!
若是在平時,這麼低的價格,絕不可能買下這些優良資產,更何況,多年來整個大楚只有呂氏一家一品商行,他們的店鋪和礦產,自然也是最讓人垂涏的。
然而……
僅僅興奮的片刻,三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繼而同時暗暗嘆息。
看到三人臉上的表情變化,呂辰逸心中一揪,下意識的看向為首的柳長恭。
“柳公子,難道你還有什麼顧慮嗎?呂某以為,我呂氏定下的這個價格,已經足夠公道了,當然,如果柳公子仍覺不滿意,咱們還可以再商量。”
柳長恭苦笑搖頭,“呂先生誤會了,這根本不是價格高低的問題,而是……我柳家根本不敢收購啊!”
呂辰逸聞言心中頓時一沉,“柳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李在明緊跟著苦笑道,“柳兄說的一點沒錯,我們李家也不敢摻和這事兒。”
“我們盧家也放棄。”盧元華毫不猶豫的隨聲附和。
“你們——”呂辰逸明顯怒了,“三位這是看我呂家有了難處,故意袖手旁觀了?!”
“呂先生切勿誤會。”柳長恭索性直言道,“如今整個大楚誰不知道,真正與呂氏商行不對付的,是綏王爺。”
“之前長安陳家依附於你們呂家,故意擺了綏王爺一道,結果怎麼樣?”
“堂堂二呂皇商,䇄立於大楚數十年不倒的長安陳家,一夜之間轟然倒蹋。”
“雖然陳家現在仍然保留著二品皇商的資質,但其真正實力,已經連三品商行都不如了。“
“整個大楚,無論規模大小,還有誰敢再和陳家做生意?”
“別說生意了,被陳家視為祖宅的陳園,現在仍然被一圈味道濃重的糞坑包圍著呢,整個陳家的人連祖宅都無法出入。”
“試問一聲,長安陳家的例子擺在前面,誰還有那個膽量,公然違背綏王的意志,與你們呂氏商行合作呢?”
說完這番話,柳長恭索性直接起身拱手,“呂先生,不好意思,我們柳家實在不敢拿整個家族當賭注冒犯綏王,呂家這筆買賣,恕我們柳家沒能力過問。”
“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呂先生,告辭。”
“告辭。”
三人先後離開,留下呂辰逸一個人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