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君子風度 叢林法則（1 / 1）
忽悠了一通，成功將自己塑造成神使大人之後，楚昊揮了揮手，開始趕人了。
“時間緊迫，北條，你可帶人先行返回都城相川，留下一部分人即可，三天之後，本座便帶人前往匯合。”
北條貞直哪肯放過這麼好的獻殷勤的機會，躬身笑道，“召集百姓一事，小王已經安排下去了，左右無事，還請神使大人留在這裡，侍候大人。”
“隨便你，本王還要為接下來助你成就大業做準備，你自便即可。”
北條貞直見狀，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大帳，就在不遠處重新設帳，打算侍候左右。
軍帳中，韓雲飛忍了好久中，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殿下，你真的要將整個大和國甚至什麼越後國全部滅族？”
“這有什麼奇怪的？”還沒等楚昊有所回應，爾瑪難得的主動開了口。
“你們這位太子殿下，最喜歡的就是動不動就要滅族！”
“嘶——”
韓雲飛聞言當即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昊，“殿下，這，這不是真的吧？”
爾瑪原來是突厥公主，因為楚昊曾經將整個突厥滅族的過往經歷，對楚昊耿耿於懷，一點也不奇怪。
只是，聽說到爾瑪的猜測，韓雲飛還是莫名的感到了心頭髮顫，下意識的覺得楚昊絕不會做出那等可怕的暴行。
然而，接下來楚昊的一番話，卻讓他心底越發發慌了……
“知我者，莫若爾瑪。”
僅僅七個字，就證實了爾瑪的猜測，一點沒錯。
韓雲飛心裡涼了半截，而爾瑪則輕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昊也不在意，只是認真的看向韓雲飛。
“三舅，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一鼓作氣，帶領猛虎營屠了突厥一族嗎？”
已經不打算理會楚昊的爾瑪，聞言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顫，繼而豎起了耳朵。
韓雲飛也沒想到，楚昊會這般明目張膽的當著爾瑪提起那段往事，下意識的瞥了她一眼，繼而緩緩點頭。
“聽說了，突厥乞宓小汗王不但把你們當成牧奴百般折辱，而且還在你面頰上刺了字。”
“乞宓小汗王如此折辱我大楚太子，完全是取死之道，哪怕他當時不知你的真實身份，也不值得原諒。”
“況且當時你正在盛怒之下，雖然有些過於暴戾，但也能夠理解。”
“可這一次不一樣，無論是大和國，還是這個佐渡國，他們——”
楚昊伸手製止了他。
“三舅，我明白你要說什麼。”
“不過，我想說的是，我不是為了個人受辱，才一怒之下決定滅掉整個突厥的。”
“最初我受封綏王時，完全有能力做到，但最終卻沒有那麼做，反而和爾瑪公主達成了合作條件，雙方和睦相處，儘量避免戰爭。”
“之所以那樣，是因為當時我的確想妄造殺孽，想和突厥和平相處，同時透過改善突厥人的生活，逐漸磨滅突厥一族骨子裡的野蠻和鬥志。”
“不過可惜，後來發生的事，讓我認識到，我們中原人把異族人想的太好了，總以為可以用聖人教化來感化他們，可實際上呢？”
“他們卻是狼子野心，貪心不足！”
“所以，從那時我就認識到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大和國這裡。”
“至於大和國這個異族是什麼樣的品性，相信不用我多說，三舅你在覆釜書院那裡也看到了。”
“而越後國乃至佐渡國和大和國本就是一族，相當於中原尚未統一時的東齊與南梁那樣的關係。”
“以你所見到的，出現在中原的那些大和國人的所作所為，你認為我會輕易放過他嗎？”
韓雲飛點頭，“你說的都對，我也不反對對他們施以懲戒，只是，若是連這裡的普通百姓都不放過，我始終覺得有些太過，畢竟，你不能保證這裡所有人都像那些作惡的大和國人一樣吧？”
“嗯，三舅說的沒錯，這一點我也承認。”
楚昊淡然點頭，不過下一刻，眼中凌厲之色一閃而逝。
“可不願賭，不敢賭，也不想賭！”
“我還是那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只要有一線機會，能把他們斬草除根，我就絕不會給他們留下一絲絲春風吹又生的可能！”
“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大楚現在的強大，等這個大和國強大到可以輕易擊敗我們的時候，他們絕不會給我們以喘息之機。”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能看到的，只會是我中原無數生靈受到殘酷屠殺的慘狀！”
韓雲飛顯然仍然不贊成他的這番話，但也沒有過於頂撞，只是小聲嘀咕道，“但那畢竟只是你的假設啊……”
在他看來，僅僅是因為個人的一點假設，就揮起屠刀，無差別襲擊普通百姓，還是太過殘暴了。
楚昊又豈能看不出韓雲飛心中所想？
不過，他也沒再和韓雲飛繼續辯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種思想，早已在韓雲飛心中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輕易改變。
實際上，抱有這種想法的人，又豈止韓雲飛一個人呢？
柳子默以及他們帶來的所有大楚將士，以及中原百姓們，不都是這樣嗎？
善良的中原百姓，生活在那塊土地上千年時間，一直抱著與人為善的思想，根本不知道，中原之外的其他異族，其觀念與中原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中原人信奉的是君子風度，是仁義禮智信，是如孩童般天真的天下大同。
而他們信奉的是叢林法則！
在他們沒有強大起來之前，可以與你和平共處，甚至甘願奉你為主，成為你的附屬國。
可一旦有一天強大到足以吞掉你的時候，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因此，在沒有從根源上改變中原人固有思想之前，說什麼都沒用。
與其這樣，倒不如用簡單的辦法來解決。
——在他現在有這個能力時，將一切邪惡消滅於萌芽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