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造化之地(1 / 1)
“唰!”
蘇清漪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短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父親,母親,你們逼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清冷的聲音中不帶絲毫情感,蘇父蘇母面色大變,蘇清漪的表現,令他們始料未及。
“清漪,你別衝動,我們聽你的,不逼你!”
蘇流風連忙擺擺手,緊緊的拉著蘇母,往後退去。
華燁見狀眉頭微蹙,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就被蘇清漪呵斥道“華燁,我不想再見到你,你也走!”
華燁此時心中對葉塵極其怨恨。
如不是他,蘇清漪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當下微微吸了口氣,他對蘇清漪笑了笑,道“清漪,你知道我對你的心,現在葉塵剛死,你有些接受不了,我能理解,你放心,蘇家我會照顧!”
說完,身形一閃,就離開了。
華燁一走,秦烈和葉雲端也不敢久留,冷冷的看了眼蘇流風夫婦,轉身離開了。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蘇清漪這才收起短劍,看著葉塵的墓碑,微微出神,腦海中閃爍著和葉塵相處的點點滴滴。
剛開始,她因為患寒疾,來家族修養,恰好知道了葉塵這個名震青雲城的葉家天才,武魂破碎之事。
為了治病,她讓葉塵入贅,打算採補他的極陽真血。
可誰知,葉塵這傢伙不知為何,竟然在即將死亡的時候,突然爆發,反而將她採補了個乾淨。
自那之後,兩人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葉塵的修為節節攀升,在雜役院嶄露頭角,而後又在通天塔試煉中,成為外門弟子。
後來,更是在外門試煉中打進了前一百,聲名大噪。
葉塵在快速成長。
可在自幼就被無數人奉為絕世天驕的蘇清漪看來,葉塵的成長還是慢了。
天才的眼裡,只有天才。
就連青蒼仙門的聖子李慕都不被她放在眼裡,就更不要說區區一個葉塵了。
故此,在葉塵和聖子爆發衝突之後,她呵斥了葉塵,和葉塵第一次發生了爭吵。
而後葉塵便被月凌汐那個狐狸精帶著去了百族戰場,和華燁發生了衝突,直至死訊傳來。
“或許,是我錯了!”
蘇清漪抱著雙膝,倚著葉塵的墓碑,緩緩的將頭埋進了胸口。
……
百族戰場深處,有一處大名鼎鼎的死亡禁地,名為隕滅雷山。
此處雷光滔天,生靈絕滅。
自古以來,有很多武道大能闖進其中,但盡皆身死其中,屍骨無存。
放眼望去,隕滅雷山佔地萬米方圓,一座座接連天地的高峰之上雷弧閃爍,極其恐怖。
而在那些雷山的中央之地,有一座大湖,湖水銀白,絲絲雷霆在其中閃爍。
在那雷霆大湖之中,漂浮著一個人。
此人渾身七成的血肉都消失了,森森白骨在雷光的映照下,顯得極其滲人。
在其眉心處,一座青銅小塔散發著絲絲光輝,籠罩著他的頭顱和心臟。
仔細看去,此人胸口隱約還有起伏,很顯然,他還活著。
此時,如果蘇清漪在這裡,就一定會認出,這人,正是葉塵。
雷霆大湖何其恐怖,就算是一位大能來了,也只有飲恨的份。
葉塵不過是區區一個初入地武境的毛頭小子,如不是玄黃道塔的保護,此時早死了。
雷霆大湖之中,時而有雷弧閃爍,葉塵漂浮在大湖上方,周身被濃郁的雷霆繚繞,隱隱的他的骨頭上都帶著絲絲電弧。
“雷霆鍛體,這小子倒是好運氣!”
忽然,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那青銅小塔之中傳了出來,在雷霆大湖上激盪起絲絲漣漪。
伴隨著小塔上擴散出一道波動,幾道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靈藥懸浮了出來。
幽冥聖泉,魂血以及不少其他靈藥,在玄黃道塔的控制下,飛速旋轉,隱隱的能看到一團暗紅色的靈液在緩緩成型。
轟隆隆!
那旋渦越來越快,到後來竟然將那大湖之中的雷霆之水都接引過來。
以至於,整個大湖都暴動了起來。
萬道雷霆不斷炸裂,毀滅般的雷弧瘋狂的劈在葉塵的身上。
轟!
忽然,那旋渦消失,一團暗紅色的靈液懸浮在了半空中,龐大的生命精氣,不斷向外溢位。
唰!
在小塔的控制下,那靈液飛來,直接將塵包裹起來。
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靈液在接觸到葉塵的瞬間,就滲進他的身體。
很快,他的血肉開始新生。
僅僅半柱香,一具完整的肉身就浮現了出來。
“小子,還不醒來?”
葉塵感覺周圍一片黑暗,忽然前方出現了一道亮光,他本能的向那亮光走去。
在他走出亮光的瞬間,他的眼睛也隨之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蔚藍色的天空和銀白色的雷霆,緊接著,一股鑽心的劇痛便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卻是小塔直接放開了對他的保護,讓他徹底的被雷霆大湖淹沒。
“啊!”
痛!
無與倫比的痛。
劇烈的痛苦瞬間使得他清醒過來,一邊掙扎,一邊震驚“我的肉身不是被雷霆焚燬了嗎?怎麼現在完好無損?”
“還有,我的儲物戒跑哪去了?”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子,這裡是一個造化之地,如果你能扛過來,你的肉身將堪比幼年神獸,反之,如果抗不下來,你會灰飛煙滅。”
“塔靈?”
葉塵聽聞此言,下意識的驚呼道“是你救了我?”
塔靈不答,而是直接控制小塔衝進了他的識海,只有一聲威嚴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迴盪“機緣就在眼前,能否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轟隆!
在這一瞬,周圍的大湖上忽然雷光大作,直接將他徹底淹沒了下去。
恐怖的雷霆之力在瘋狂的破壞著他的血肉,每一道雷霆劈下,他的身體便肉橫飛。
僅僅一會兒,他就變成了一個血葫蘆。
他的周身再無一處完好的地方,放眼望去,他就像是一個佈滿裂縫的瓷娃娃,隨時都會碎裂。
“太痛了!”
他牙關緊咬,渾身都在顫抖。
這哪是造化,這簡直就是最恐怖的折磨。
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皮也越來越沉重,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沉淪的時候,從骨髓深處湧出了一股磅礴的生機,在這股生機的幫助下,他的傷勢開始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