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契約白龍,暗流湧動(1 / 1)
隨著穆逸塵的話音落下,一隻通體雪白的幼崽小龍倏地從巨龍的背上飛了下來。
穆逸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眼前正懸著一條巴掌大的小白龍,周身裹著層淡淡的微光,像綴了細碎的星子。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眼神都放柔了幾分,帶著幾分新奇打量著這小傢伙。
它的鱗片同先前那隻巨龍一般,是純粹到不含雜質的雪白,陽光落在上面,竟折射出瑩潤的光澤。
眸子也是如出一轍的湛藍,像浸在清泉裡的藍寶石。
可不同的是,這雙眸子沒有巨龍的威嚴與深邃,反倒盈著幾分孩童般的懵懂。
它歪著小腦袋,澄澈的藍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穆逸塵,連尾巴尖都在輕輕晃著,滿是對眼前人類的好奇,模樣軟得讓人心尖發顫。
“簽訂契約吧,遠道而來的人類。”
巨龍的聲音再次迴盪在穆逸塵的腦海裡。
穆逸塵不再猶豫,立刻將自己的靈魂印記刻在小白龍的靈魂上。
小白龍也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懸在空中,靜靜地等待儀式完成。
很快,穆逸塵就感受到自己與小白龍之間那種緊密的聯絡。
或許是同諧之力的影響。
簽訂完召喚契約的小白龍身上也染上了一些同諧的氣息。
“遠道而來的人類,我期待你的表現。”
隨著這句話落下,穆逸塵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嗷嗚嗷嗚~!”
忽然,懷裡突然冒出一股柔軟的異物,迫使穆逸塵低頭望去。
“原來是你。”
穆逸塵看著小白龍,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純血巨龍!
一出生就擁有戰將級別的實力!
而上限極高,最高可以達到帝王級!
目前已知的那條黑龍奧斯汀,正是小帝王級別。
可惜他受了重傷,實力十不存一。
可即使是這樣,身為禁咒的蘇鹿想要抓捕黑龍,也是需要用上各種手段,想法子削弱黑龍的戰鬥力。
從這裡就能看出,純血巨龍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不過,你的體型好像不夠大。”
穆逸塵將小白龍抱起來,放在燈光下細細欣賞,下意識喃喃道。
誰曾想,小白龍一聽就急了。
“嗚嗚~(主人,我可以變大的!)”
穆逸塵一怔,旋即明白過來,對呀,哪有巨龍的子嗣體型這麼小的。
“你可以自由變化體型?那挺好,真棒!”
小白龍一聽到穆逸塵的誇獎,立刻掙脫束縛,在天花板下歡快的飛了幾圈。
“龍好像是吃肉的,不知道獨眼魔狼和巨眼腥鼠的肉它吃不吃。”
穆逸塵靠在桌子旁,目光緊緊的盯著在空中盤旋的小白龍。
“算了,事已至此,先冥修吧。”
召喚系中階才能開闢契約空間。
穆逸塵還打算讓小白龍轉成正式員工呢。
畢竟現在的次元印記只是臨時工的標誌。
……
博城的今夜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安靜。
將近黎明。
一批身披黑袍的神秘人飛快的在城市裡穿梭。
而最前方的那位黑衣教士,懷裡正抱著三隻奄奄一息的狼崽子。
“大人,我們要把這些狼崽子送到什麼地方?”
“廢物,執事大人的計劃你沒聽嗎?送到世貿大廈!”
若是穆逸塵在這裡,絕對能認出為首的那名黑衣教士的身份。
“誒~宇昂,脾氣還是這麼爆。”
宇昂身邊的黑衣教士快走兩步跟上,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充當起和事佬。
“他是新來的黑衣,對咱們這兒的規矩不瞭解,你多擔待些。”
宇昂頭也沒回,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輕飄飄的“切”字,腳步頓了頓,又猛地加快,像是連多聽一句都嫌煩。
他隨手抹了把臉,帶著身後的隊伍繼續往前走,黑色的衣袍在風裡掃過地面,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轟隆——!”
驟然間,一聲沉悶的炸雷從博城上空滾過,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雲層像是被這雷聲壓得更低了,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水便落了下來。
那雨不是尋常的透明,而是泛著淡淡的黃色,滴在黑衣人的衣料上,留下淺淺的印子,又順著衣襬往下淌,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濁流,讓整個博城都籠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壓抑感。
“實驗開始了。”
宇昂的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清晰的聽見了。
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凝重起來。
沒人不清楚,這場實驗是虎津大執事耗費心血一手策劃的,從方案敲定到人員調配,每一步都透著他的縝密心思。
更關鍵的是,這事兒還入了撒郎大人的眼,稱得上是大人近期比較看重的專案,光是這份“看重”,就足以讓實驗的分量重上幾分。
他們這些追隨虎津大執事的人,早就把賬算得明明白白!
若實驗能完美成功,大執事定然能借此斬獲無上功勞,地位水漲船高。
而他們作為從屬,自然也能跟著分一杯羹,無論是權力、資源還是聲望,都會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一想到這兒,連呼吸都彷彿多了幾分底氣,只盼著實驗能順順利利,好讓這份期許成真。
“速度再快點!做完這件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宇昂有些急躁的說道。
“哈哈!宇昂,我已經準備好了幾瓶上好的香檳,待會聚一個?”
宇昂嘴角微微上揚,罕見的點點頭。
“可以,就當是提前慶祝了。”
…
夜色籠罩下的雪峰山驛站,篝火在營帳外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山間的寒意。
負責值夜的軍法師裹緊了外袍,抬眼望著天邊飄落的細雨,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一團。
雨絲細密,落在盔甲上濺起細碎的水花,他低聲嘟囔著:“怎麼偏在這時候下起來了?真是晦氣!”
“哈哈哈,瞧你那緊張樣!”
身旁另一位值夜的軍法師伸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指尖沾著些微涼意,語氣卻滿是輕鬆,“這雨看著小得很,說不定等咱們嘮兩句就停了,犯不著皺眉頭。”
先前皺眉的軍法師聽了,也跟著鬆了鬆神色,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反正再過半個小時就換班,到時候鑽進營帳裡睡一覺,管它下不下雨。”
可帳內的氛圍,卻與帳外的鬆弛截然不同。
斬空佇立在營帳中央,目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緊緊鎖著天邊那片被雨水打溼的夜色,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唯有極致的嚴肅,連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
這雨,於旁人是無關緊要的意外,於他而言,卻像一道冰冷的預警,敲打著心底最緊繃的那根弦。
兩年前,當那個足以貫穿整個博城地下的巨大坑洞被發現,以及城市獵妖隊的頻繁出動……
他就知道,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博弈已然開始。
這兩年來,他暗中佈局、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走得謹慎至極,只為應對那可能出現的最壞局面。
“但願……不會發生那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