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敗重瞳（1 / 1）
武王府內至高的一座神殿當中，持續幾日的靈光遲遲沒有散去，但對於殿內的諸多老者來說，臉色卻是愈加地難看。
“唉，非我等之力可挽回也。”
其中一位銀髮老者盤膝坐在旁邊，恢復著體內的空虛，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與前幾日爭吵時的局面完全不同。
小不點體內的根基已經是斷了一個口子，石毅生母當時剝奪至尊骨時，手段極其地粗糙，沒有半點精妙的手法。
這對於小不點來說，已經是致命的傷勢，如今也只是延緩了前者的死亡，更別談蘊養至尊骨了。
站在大殿下方里的石岐，見到這一結果後，沉默不語片刻，他是不會告訴在場的老者，當小不點再次來到武王府的時候，將會奪回一切。
“岐兒，這場戰鬥你放心地施展拳腳，我們都在旁邊看著你，沒有人可以下絆子，但不管怎樣，你都要好好教訓那個重瞳。”
依舊還在為小不點輸送精氣的石延昭，這時注意到了石岐的氣息波動，分出一縷心神傳音說道。
點了點頭，石岐將堅定的目光回應石延昭，這三天裡，他差點將重瞳硬生生練廢，完全就是在瘋狂嘗試透支重瞳的技巧。
前面兩天半點思緒都沒有，直到他眼前模糊不清的時候，一雙至高重瞳卻連視物都感到困難之際，總算是摸索到了一些契機。
“太爺，我已與體內的至尊骨完成融合，接下來有十足把握，教訓那個‘後天’重瞳。”
石毅這時也出現了殿內，外表展露出與年齡不相符合的冷靜，似乎這幾日的焦慮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
臺階之上的石鴻羽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他對於今日的比試，內心並無太大的波瀾。
眼前的石毅自小就流露出不俗天賦，一身根骨也是非凡，那個石岐的天賦，在整個皇都裡也只能排到中等偏上。
即使僥倖啟用了重瞳天賦，但這三天裡又怎麼比得上石毅，先前在地宮裡只是被偷襲得手，正面比拼的話石毅絕對不落下風。
殿內的眾人也不再言語，他們都清楚這是石延昭對石鴻羽的發難，前者根本就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他們也就當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石岐表現不錯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副算盤。
很快，兩人在諸多目光的注視下，全都被封印了氣血，僅是最為簡單的拳腳相拼。
可對於擁有重瞳的他們來說，也是最為合理的爭鬥方式，畢竟兩人都沒有完全掌握重瞳的力量。
對於戰鬥的輔助作用十分有限，倘若同為重瞳的話，那將會是一場難捨難分的鬥伐。
“後天之姿，妄圖挑戰先天聖人，今日就讓你清楚自身幾斤幾兩！”
身穿華衣的石毅，眼神裡透露出對石岐的蔑視，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盡顯王者之態。
“你果然是個不識大體的人，重瞳之威冠古絕今，無謂先天后天，有則無敵，無則逆流而上。”
深吸一口氣，石岐的臉上不悲不喜，他兩輩子的年紀可不是石毅能夠比擬，後者即使聰慧過人，但始終缺少足夠的閱歷。
曾幾何時，他也像石毅這般囂張得目中無人。
這一刻，殿內的所有老者都對石岐的表現感到詫異，以前他們還開玩笑地說道石毅成熟得像是一個修行多年的人。
可如今一對比，那種源自內心的紅塵歷練氣息，似乎石岐更深一籌，無異於被人奪舍。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石岐很快就流露出一副爭強好鬥的心思，幾人面面相覷，暗想是石延昭這傢伙給石岐上壓力了。
“哼，我先讓你三招！”
石毅雙手背在身後，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石岐擁有與他同源的重瞳，更別談戰勝他。
察覺到充盈的氣血消退後，石岐心底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在這之前他可是搬血境的修士，肉身排程使得他單臂上千斤。
“與其為你以後的狂妄付出代價，不如現在就讓你吃點苦頭！”
石岐也不加掩飾，既然石毅都讓他三招，繼續藏著掖著或是打嘴炮，也不是他的性格。
如果是換個地方，不在諸多太爺的注視下，他絕對會第一時間騎在石毅身上，狠狠地鞭打。
“呼……”
衣袖間抖出一陣悶響，石岐的原身畢竟是經過搬血境的修行，一出手就攜著猛虎下山的氣勢，匯聚到拳頭前部。
瞧見石岐毫不收斂地向自己發起進攻，在石毅的重瞳之下，只覺得處處都是破綻，前者的身形更是被放慢了許多倍。
“不自量力！”
重瞳之身，天生悟性無雙，任何普通功法在石毅眼裡都可以做到過目不忘，這些年裡同齡人還在玩樂，他卻是早已熟讀多門功法武學，乃至於推演。
因此，當石岐擺好架勢的那刻，石毅就知道他立於不敗，才會自信地說出讓手三招的話。
腳步輕移，望著已經近在咫尺的石岐，面不改色的石毅緩緩側過身去，他已經預料到了石岐這招的所有攻勢，只需要一個側身就可以躲過去，而這個時機早就被他拿捏。
“不愧是重瞳，果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招式！”
石岐心底忍不住驚歎一句，他的重瞳也捕捉到了石毅的動作，下一秒就要避過他的進攻。
但這一切都是他有意為之，又怎麼可能會讓石毅輕鬆避開。
“這一瞬的靜止，乃是為了你的重瞳所準備的！”
石岐心底默唸一聲，他此時距離石毅不過半步，雙目相視，像是透過了時間長河的凝望。
眼角滲出一縷血絲，從石岐的重瞳當中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直接落在了石毅那雙灰白瞳孔裡。
“啊——好痛——”
突然間，本可以避開石岐所有動作的石毅，整個身形為之一滯，僵硬地停在原地。
甚至他腦門處有一根青筋跳動，石毅下意識地伸出背後的雙手，想要捂住他的眼睛，已無暇顧及石岐迎面的進攻。
只覺得他剛剛宛若一道強光刺中，乃是一股傷及大腦的頭痛，從眼睛那處一直蔓延到後腦勺。
劇烈的疼痛甚至比移植至尊骨時還要可怕，明知石岐已經來到了近點，所以石毅只能選擇雙手抱頭，試圖擋住後者的進攻。
“晚了！”
勢大力沉，沒有半點花裡胡哨的一拳，直來直往地落在石毅的面門，正中鼻樑的位置，下手沒有半點保留力氣。
“我早已說過，是你浪費了重瞳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