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雷家老祖(1 / 1)
此刻,島北後方。
一座懸崖峭壁的鬥奴臺,孤零零的懸在頂部。
而在臺上,則是盤膝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老人。
海風狂卷,讓老人滿頭灰白長髮紛紛揚揚,狀若瘋癲。
驀然間,他睜開炯炯雙目,眸中深處一縷精光悄然閃逝。
咔嚓!
足尖一震,老人瞬間拔地而起。
如同一隻大鳥般,輕飄飄躍下,穩穩落在了峭壁下方的山路上。
他叫雷嘯海,成名多年的武林神話之一,受萬眾武者崇拜的巔峰至尊。
孤守這座鬥奴王專屬擂臺,已經整整七年過去。
而在這七年期間,妄圖挑戰之人,無一不是粉身碎骨,被打落山崖淪為海里的魚食!
可以說,雷嘯海就是整座島的主峰。
有他老人家坐鎮,根本無人膽敢撼動監獄島!
“叔祖,晚輩雷震宇,特來拜見。”
山路之上,一行人衣著華貴之人,正在恭恭敬敬的等候著。
為首之人,是個十分英俊的年輕人,眉宇間隱隱透著抹桀驁之色。
可陡然見到凌空躍下的雷嘯海。
自稱雷震宇的年輕人立刻整理著裝,帶著十二分的敬意,單膝跪倒在了老人腳下。
“你是凌風的兒子吧,你爸今年怎麼不過來見我?”
雷嘯海伸手虛抬,一股磅礴的無形氣勁傳出。
頓時讓雷震宇身不由己的站起身,神色越發崇拜。
“叔祖,我爸俗物纏身,被國內的局勢弄得焦頭爛額,走不開,這才命我代為前來,將供奉送到叔祖跟前。”
雷震宇笑著解釋,朝著身後拍了拍手。
頓時間,隨行之人將一樁樁禮品抬了過來,悉數擺在雷嘯海面前。
眼前之人,可是南洋國的頂樑柱。
更是皇室內部眾人,無比尊敬的老祖宗。
當年南洋國軍閥混戰,民不聊生,企圖推翻雷家皇室的統治。
危機關頭,是閉關十年的雷嘯海挺身而出。
一夜滅盡圍城的各大軍閥,殺得屍橫遍野,護城河水數月仍然飄紅!
至此,雷家在南洋國的統治地位變得牢不可破。
而雷嘯海本人,也被雷家奉若神明。
年年耗費巨資蒐羅天下奇花異草,供對方衝擊更高的武道境界。
“這些俗物,以後不必送來了,於我修煉再無太多效果。”
雷嘯海瞥了眼盒內的百年野山參等物,便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我鎮守此方,為的是聖毒門的絕情丹,只要此藥被研製成功,就可鞏固我武痴之心,徹底邁入神境。”
轟!
老人意氣風發,冷不丁抬手虛拍向頭頂天幕。
頓時間,一條尺長透明幽藍雷龍脫掌而出,猙獰咆哮沖天。
隨後宛如旱地驚雷般,轟然炸裂!
如此駭然一幕,簡直不亞於是惶惶天威。
驚得雷震宇等人瞳孔劇震,渾身一顫。
更有膽小之人,當場褲襠溼透,被活活嚇尿了!
“看來叔祖又有所突破,真是可喜可賀,我們雷家擁有您的庇佑,放眼天下,誰敢招惹?”
雷震宇定了定神,連忙帶著眾人紛紛跪倒,大拍馬屁。
“天下武學,縱然練至盡頭,又能如何?”
雷嘯海皺眉搖頭,負手看向海平面旭日東昇的遠方。
“我年事已高,大限不遠,雷家我也護不了多少時日,還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自己奮發圖強才行。”
“是,叔祖說得極對,晚輩一定銘記在心。”
雷震宇激動得像是打了雞血,紅光滿面的拼命點頭。
他拍拍膝頭的塵土站起身,換了副笑臉,揮手讓隨行之人後撤。
“叔祖,我這次過來,其實還有一點小事,想要請您老幫幫忙。”
“但說無妨。”
雷嘯海頭也不回,淡漠說道。
“我以前國外留學的時候,喜歡了一個女孩,後來才知道人家是沙國的長公主阿爾黛。”
雷震宇滿臉堆笑,嗓音也變得諂媚了幾分。
“我本想請我父親向沙國皇室提親,可誰知道那邊發生了內亂,阿爾黛也失蹤了。”
“後來才打聽到,她是被聖毒門抓了,關在這座島上……沙國財大氣粗,有著數不盡的油礦天然氣資源,要是兩國聯姻,對我雷家和南洋國,都是莫大的好處!”
聞言,雷嘯海略顯動容,終於轉身看向雷震宇。
“你想讓我叫聖毒門放人?”
“不不不,單純的放人,阿爾黛未必會答應嫁給我……嘿嘿,我想的是趁著這個機會,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雷震宇眼底閃過一絲慾念,再度跪倒在雷嘯海面前。
“還請叔祖成全我,讓我有機會將雷家皇室發揚光大!”
他的確在國外留學之時,認識了阿爾黛。
只不過並非不知對方身份,而是別有企圖的刻意接近。
誰成想,人家早就清楚雷震宇的花花公子名聲,換女朋友如同吃飯喝水一樣隨便。
是以禮貌性的拒絕了雷震宇的好幾次吃飯邀請,便徹底斷了聯絡。
這讓雷震宇頗不甘心,更是覺得受到了對方的莫大羞辱。
原本以為沒機會將阿爾黛弄到手。
可老天爺開眼,讓沙國內部出現了問題。
甚至連身份尊貴的阿爾黛,都被迫流亡,最終還是被聖毒門給抓到了!
“好,念你是為了雷家,以及整個南洋國的利益著想,老夫就破例,幫你一把。”
只見雷嘯海點點頭,從腰間抓出一塊鐵牌,丟給了雷震宇。
“這是鬥奴王牌,持有此令,可在島內暢行無阻,地位僅次於島主。”
“你無需經過他人同意,就能持令將人從地牢裡提出來,任由你處置。”
此話一出,雷震宇頓時兩眼放光,滿臉狂喜!
好,實在是好。
要不是故意製造了點事故,將老爹纏在了國內。
他都沒機會來這一趟,拿下那個高高在上的阿爾黛!
只要把人弄到手,還不是任憑自己那啥?
“多謝叔祖,您的大恩大德,我代表雷家皇室,永記於心!”
雷震宇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然後歡歡喜喜的捧著鐵牌告辭而去。
全然不知道因為這塊牌子,而即將招來殺身之禍。
……
“少主,我剛才演得夠可以吧?”
灰溜溜的離開鬥奴臺之後,石破天擦了擦嘴角血汙,頓時昂首挺胸的走在林凡身側。
比賽還在繼續,可林凡卻沒臉繼續待下去。
生怕再被那些觀眾罵個狗血淋頭。
“你好歹也是化勁,接我一拳能死?”
林凡黑著臉,冷冷瞪了石破天一眼。
這貨表面憨厚老實,其實一肚子的壞水。
也難怪看似平平無奇,卻能躋身於人樓右護法了。
“少主,老風都跟我們說了,你最少都是玄境,誰他媽敢硬接你一拳?”
石破天一臉委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英年早逝!”
“你都一臉褶子了,還英年,英個屁。”
林凡差點被氣笑了,搖搖頭,也懶得再去追究。
想到昨夜師公說的那些,他心裡一動,轉身朝著雪荷的寢宮方向而去。
“少主,加油,一定要拿下雪荷那娘們,給咱們人樓的兄弟爭光!”
石破天滿眼羨慕,站在原地扯著嗓子喊了聲。
沒等腳下一踉蹌的林凡轉過身,他便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操,還真當我是出賣肉體的小白臉了?”
林凡黑著臉收回目光,打算以後再找石破天算賬。
過得片刻,在幾名寢宮守衛的羨慕眼神之中,林凡直接找到了正在慵懶梳妝的雪荷。
“呦,弟弟這麼著急來找我,是不是想通了,決定破功?”
聽到動靜的雪荷轉過身,露出了剛畫好的精緻妝容。
她看上去頗為愉悅,似乎許久都沒有這般開心。
就連身上寬大的月白長袍,也換成了緊緻的貼身白色旗袍。
整個人顯得既端莊,又嫵媚動人,渾身上下充滿了女人味。
“咳,我想再借用一下姐姐的玉牌,去找林醫聖。”
林凡接過玉梳,慢悠悠的給雪荷的披肩長髮梳理。
“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或許能夠提升一下我那套針法,讓姐姐更加滿意……”
說著說著,林凡還故意湊到雪荷的修長白皙脖頸之前,輕輕嗅了嗅。
沒辦法,做人難,做一個色狼倒是挺簡單。
反正只要主動一些,準沒錯……
“咯咯咯,弟弟你倒是挺替姐姐我著想啊?”
雪荷似笑非笑,白了林凡一眼,隨手將玉牌抓起遞來。
“拿去吧,若是再遇到井口玉那個臭女人,你就說是我叫你去的。”
“多謝,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姐姐的期待。”
林凡愣了下,倒是沒料到雪荷如此爽快。
他嚥下一肚子的鬼話,拿上玉牌轉身就走。
“真是個怪人,寧願急匆匆跑去找一個糟老頭子,也不願意待在人家的閨房裡……倒是蠻有趣。”
雪荷對著梳妝鏡勾起紅唇,想著昨夜那一幕幕荒唐,不禁輕笑搖頭。
反正距離正式交接島主之日,還剩數天。
別管林凡有什麼企圖,都算不到她的頭上。
哪怕真的出了大亂子,倒黴的也是井口玉!
一念及此,雪荷心情越發大好,忍不住低低哼著小調,繼續對鏡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