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沒有掛鉤的廁所(1 / 1)
“...”
李修夏捂著嘴角,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趙美延,只是睫毛因用力閉合而不停地抖動完全暴露了主人的真實狀態。
半天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趙美延悄咪咪地睜開了一隻眼睛,正巧對上李修夏看傻子的眼神,連忙重新緊閉了起來。
想了一會覺得這樣還是太假了,趙美延緩緩睜開雙眼,迷茫地轉了轉眼睛,看到身旁的李修夏雙眼猛地一亮,“啊,為什麼睡醒會看到修夏,我一定是在做夢!”
“略。”
見趙美延吐著舌頭又閉上雙眼,被她過份浮誇的演技逗樂了,李修夏無奈地搖搖頭,握住她因輸液而冰冷的小手捏了捏,“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啊?為什麼還會聽到修夏的聲音,肯定是我睡得太死了還沒清醒過來!”
看著趙美延的憨憨模樣,李修夏沒好氣地湊到她眼前,捏住她還在不停聳動著的精緻鼻子,“是不是不發火就把別人當傻子啊?”
見裝傻已經隱瞞不過去,趙美延眨著兩個明亮的大眼睛,對著李修夏吐了吐舌頭憨笑著道:“嘿嘿...被發現了~不愧是修夏~”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姐姐的舔狗式發言了,早已脫敏的李修夏竟又暗自開心,嘴上卻還是完全相反的態度,“發現不了的人才是有問題的吧?”
“哎呀,偶媽從小就告訴我,做錯了事情就要認,既然我騙了修夏一個啵啵,那現在還你一個吧。”趙美延指著自己撅起的嘴巴,“喏~”
雖然現在趙美延的身體狀態不好,以往總是水潤挺翹的雙唇現在顯得蒼白又幹燥,但想到剛剛的觸感李修夏還是難以抑制地心悸,有些艱難地轉過臉去,“我為什麼要獎勵你?”
儘管李修夏竭力掩飾著自己的躁動,可慢慢蠕動著的喉結和有些紅暈的耳垂無不彰顯著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趙美延勾起嘴角,撐著床起身湊到李修夏臉旁。
剛一起身李修夏就察覺到這姐姐的想法了,抬手覆在她巴掌大的絕美小臉上把她按著靠回床上,寶貝似的舉起她打著吊針的手細細檢視了一番,見沒有鼓包和迴流才鬆了口氣,抬頭瞪了嬉皮笑臉的趙美延一眼,“不要亂動。”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緣故,腦袋暈乎乎的趙美延總覺得現在的自己比平日裡要更加的想要和李修夏親近,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指了指自己的臉蛋,“要親親才乖。”
聽到自己都陌生的甜膩嗓音,趙美延才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些什麼,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剛想擺手說自己是在開玩笑,可看著李修夏古怪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氣鼓鼓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蛋,憑什麼李佳泫行,我不可以?
不清楚趙美延陷入了奇怪的比較心態,以為她還是在搞怪,李修夏瞥了一眼就專心看她手上的針管和掛在頭上的藥瓶。
見李修夏直接就把自己給忽略掉,眼前彷彿閃過那天早上宿舍門口被李佳泫踮腳親了一口後就喜不自禁的他,委屈頓時翻上心頭,抓住手上的針管就要拔掉。
“哎哎哎!”李修夏連忙握住她的雙手,皺著眉頭盯著她,“你這是要幹嘛?”
被李修夏兇了一句,趙美延明媚的眼睛裡瞬間結滿了霧氣,咬著唇瞪向他,“反正沒人在乎我,我不用你管!”
不知道這姐姐又怎麼了,只當她是生病心情不好,倒也確實聽說過人在脆弱的時候願望如果沒被滿足確實會非常難過。
可看著趙美延委屈可憐又兇巴巴的樣子,李修夏又有些心疼,小心地按住她還在輸液的那隻手,湊到前去在她氣鼓鼓的臉蛋上快速嘬了一口。
兇巴巴的趙美延轉眼間就只剩下兇了,李修夏沒好氣地掐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呀,怎麼會有人藉著生病提出這種願望啊?”
還沉浸在短短時間內騙到了兩個啵啵的喜悅中,趙美延風情萬種地對著李修夏翻了個白眼,理不直氣也壯:“本來就應該無條件滿足病人的願望才對!”
“哈?”
第一次聽到這種歪理,李修夏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我還是病人呢,是不是我要你陪我睡覺你也要答應?”
“啊?”
“這裡嗎?”
“不好吧?”
趙美延小臉上半是羞澀,半是竊喜,小腦袋上下左右地環視著,似是在觀察病房裡有沒有攝像頭一般。
“...?”
李修夏都驚呆了,抬手覆在趙美延的額頭上,“沒發燒啊...?”
見李修夏合不攏嘴,趙美延才後知後覺對方是在開玩笑,連忙正了正臉色,一本正經道:“我是在說笑,修夏應該看得出來的吧?”
自己也覺得這套說辭沒有什麼信服力,看著李修夏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趙美延乾巴巴地補了句,“我可是很保守的女人,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呢...”
“哦~”
見李修夏眼神玩味,趙美延有些急了,連忙抓住他的手,“這句是真的!我真沒談過戀愛!”
李修夏自然知道趙美延說的都是實話,可逗弄這個一本正經的姐姐樂趣不足為外人道也。
看著急的眉梢緊蹙的趙美延,李修夏挑了挑眉,長長地喔了聲,“那前面那句...?”
“前...前面那句,也是真的!!”趙美延滿臉通紅,慢吞吞地縮回被子裡,“你就知道欺負我...”
半張臉都縮在被子裡的趙美延只露了一對漂亮的眼睛,撲閃著翹長的睫毛緊盯著李修夏,像是怕他離開一樣。
和趙美延對視了一陣,李修夏冷不丁地問道:“我不是說過,迴歸期間不要加練的嗎?”
“誒...?”
趙美延被李修夏握著的小手一僵,眼神躲閃,心虛地又往被子裡鑽了鑽。
“對不起。”
聽著趙美延隔著被子帶著些許委屈的輕聲細語,李修夏嘆了口氣,握緊她冷冰冰的小手,“我跟小娟說過了,今天晚上的打歌節目,你就不用去了。”
趙美延立馬掀開被子鑽了出來,一臉急切地望著李修夏,“為什麼呀?!今天可是我們最有可能獲得一位的場次啊!”
“那又怎樣?這是對你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懲罰。”
在大家面前的李修夏一直都是隨和的形象以至於總是讓人忘記他的真實身份,當他面無表情的時候趙美延總是不敢多說什麼,可現在卻忍不住求饒:
“就讓我去今天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全都聽你的話,好不好修夏...”
怕自己拒絕的太過生硬會讓趙美延起了逆反心理,李修夏按著她的肩頭讓她平躺回去,“看你的表現,如果醫生不同意那你求我也沒用。”
聞言趙美延立刻乖乖躺在床上,眨著水潤的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哼哼著,“恩恩,我會乖乖休息的!”
趙美延精緻的小臉上還不時閃過一絲刻意壓制的痛楚,抬頭看了眼還有3大瓶排著隊的吊瓶,李修夏把她身上的被子蓋好,“再睡會兒吧,睡醒就不難受了。”
見李修夏起身要走,趙美延連忙睜開微微眯起的眼睛,“你去哪...”
李修夏回過頭,雖然趙美延大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可漏在外面的兩隻水靈的大眼睛裡卻滿是焦躁。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東西,馬上就回來,很近的。”李修夏指了指醫院大門的方向。
見趙美延完全沒聽進去,急的眼裡甚至已經升騰起霧氣,李修夏只好無奈地坐回床邊,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手伸到被子裡交到她小小的手心裡,“想喝粥還是吃麵,醫生說你還是需要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我什麼也不想吃,現在只想要你在這裡。”趙美延搖了搖頭,耷拉著的上眼皮明顯已經很疲憊了,可還是睜著水潤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李修夏,“等我輸完液一起去吃好不好?”
平日裡總覺得這個姐姐像是紙糊的一樣弱不禁風,可此刻手倒是被她攥的極緊。
李修夏只好點點頭,空閒的右手撐著下巴靠在她枕頭旁,“睡吧。”
把臉藏在了被子下看不到趙美延過多的表情,可看著她彎彎的眉眼,想必是非常開心的吧。
看著就和自己近在咫尺的李修夏,趙美延一時間有些呆住了,“如果可以一直這樣陪著我,我願意就這樣一直病下去...”
“嗯?說什麼?”
本就體虛加上隔了一層被子,只能聽到趙美延依稀說了些什麼但完全無法聽清,李修夏歪著頭耳朵湊得更近了些。
“...”
回過神來的趙美延眼看著李修夏好看的側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瞳孔不禁放大了幾分,暗自吞嚥下不自覺分泌的唾液,想要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吻下去,可過猶不及的道理她自然也懂。
抬了抬頭,湊到李修夏耳旁,“晚安修夏~”
見趙美延只是跟自己道了聲晚安,李修夏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剛剛趙美延說了不止這麼幾個字,但看著她此刻嘴角帶笑閉上了眼睛,也不再追問。
輕車熟路地關掉病房內的頂燈,湊到她耳旁輕聲回了句,“晚安。”
並不像上次忙碌了一整天,已經抱著李露朵睡了一段時間的李修夏倒是不怎麼疲憊,。
靠在床邊的李修夏就這樣藉著月光,不知道看了趙美延多久,只記得自己已經幫趙美延換過了兩次吊瓶。
直到她再次睜開眼...
“怎麼了?”
看著剛睡醒就臉色漲紅眼神躲閃的趙美延,李修夏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刻的趙美延暗自埋怨著拋棄了自己的田小娟,可事已至此,只好低著頭小聲道:“我...想上廁所...”
聲音細若蚊蠅,要不是李修夏靠的距離夠近一定是聽不到的。
李修夏抬頭看了眼還剩下了一大半的吊瓶,鬆開手起身在房間裡找了一圈,從櫃子裡翻出了一個未拆封的新壺。
“...”
看著李修夏手中的物件,趙美延臉色更紅了幾分,有些羞惱地轉過腦袋,“我不要用這個!”
見這個姐姐態度堅決,李修夏只好把手中的東西放回原處,無奈地搖搖頭,“那我去叫護士來陪你去?”
趙美延是向來不喜歡打擾別人的,連忙擺手阻止李修夏。
“你幫我拿著這個送我過去,我自己可以的。”趙美延指了指頭上的吊瓶,對著李修夏昂了昂下巴。
一般醫院的廁所裡為了照顧不方便自己上廁所的病人都是會在隔欄上準備掛吊瓶的掛鉤的,所以趙美延倒是也沒有過多擔心。
“你啊,總是擔心麻煩別人還整天這樣使喚我。”李修夏咂了咂嘴,一手拿起高掛的吊瓶,一手摟著還明顯有些虛弱的趙美延。
趙美延平舉著扎著吊針的左手,嘟著嘴巴反駁道:“這不一樣,修夏才不是別人。”
夜深了的醫院走廊確實挺嚇人的,燈光極暗不說連上次小護士坐的位置都是空著的,好在廁所的燈光是足夠明亮的。
李修夏歪頭看了一眼空蕩蕩像打了高光的女廁所,把手中的吊瓶交到趙美延空著的右手,悉心叮囑道:“小心地滑,有問題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趙美延急躁躁地接過吊瓶,夾著腿不自然地小跑進女廁所。
...
“怎麼了?”
見趙美延拿著吊瓶,開啟廁所隔間的門後就愣在原地,李修夏忍不住問道。
“...”
見趙美延咬著下唇,夾緊的腿不自然地微微抖動,李修夏歪了歪頭。
“你...進來!”
趙美延轉過頭小臉上滿是委屈,生理的本能還是超過了難以啟齒的羞恥心。
李修夏回過頭看了看空曠的四周,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我?”
“快點...!”
聽出趙美延急切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李修夏只好乾咳兩聲,見四下無人,連忙鑽了進去,還不忘把廁所的大門關上。
“拿著...”
趙美延把手裡的吊瓶強硬地塞到李修夏手裡,扭頭鑽進隔間。
看著由於輸液管的緣故而空著的一條門縫,趙美延右手僵在腰上,“你把頭轉過去。”
剛走進來看著光滑的隔間李修夏就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老老實實地轉頭對著廁所的大門。
“...”
見李修夏還算老實,趙美延咬著下唇,快速解著束縛。
“嘩嘩譁...”
本就因為訓練出汗而喝了很多水,加上在醫院又輸了這麼多的液,一時間潺潺水聲猶如清泉流響,絡繹不絕。
在本就空蕩蕩的房間聲音愈發的刺耳,趙美延忍不住抬頭偷偷打量著李修夏,見他臉色一如往常毫無怪異的顏色,委屈難堪到想要哭出來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呼...”
隨著水聲漸弱,趙美延悄悄鬆了口氣。
聽到門開的聲音,李修夏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臉色已經好了不少的趙美延臉蛋上還帶著一絲紅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可愛。
見李修夏愣愣地盯著自己,趙美延不自然地轉過了腦袋,踮起腳尖拿過李修夏手裡的吊瓶,“我一隻手不太方便,你幫幫我...”
李修夏先是一愣,瞥了一眼她腰間漏在外面的兩根鬆緊長條,會意地半蹲在地上。
捏起兩根鬆緊帶在她腰間打了個蝴蝶結,每次李修夏都不禁感嘆,女愛豆的腰是真的細。
“咔噠!”
門開的一瞬間,趙美延和李修夏大腦同時一僵,機械地扭頭望過去。
“修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