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雄獅巡視領地時(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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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區,清潭洞後巷。

樸妍珍在母親洪英愛的邀請下,來到一間以原木為主的日式和風餐廳,母女倆選在私密性較高的卡座,品嚐著下午茶。

“聽說這家的主廚留學日本歸來,前不久剛評上米其林。”

母親洪英愛今天的髮型精緻,妝容得體,還特意帶著珍珠耳環。那是樸妍珍在她壽誕送的禮物。

她只要閉上嘴,總能扮作一個典雅的女人。樸妍珍心想。

“唔嗯,食材真新鮮,不愧是米其林廚師。你也嚐嚐這份,搭配魚子醬特別潤口。”

“除了土腥味,還能有什麼味,早就吃膩了。”

樸妍珍不耐的雙手抱胸,蹙眉問她:

“特意叫我出來是為了什麼事?”

洪英愛優雅地擦拭嘴角,每個動作都遵守餐桌禮儀,好似天生便是貴婦。

“你呀,要不是生來標緻,我又給你找了河家這樣的好夫家,早晚要流落街頭。”

“我倒是要謝謝您,從小教導我如何賣弄風騷,勾引男人。”

被女兒當面冷言譏諷,洪英愛的動作微微一頓。

雖然典雅的臉頰依舊含笑,但樸妍珍見她抿住嘴,便知她這不過是偽裝罷了。

“是因為李莎拉吧。”

不想繼續繞彎子的樸妍珍主動點明母親的來意。

“你不是去找姓申的了嗎?她這會兒應該回家繼續嗑藥了吧。”

“讓你平日裡多結交一些人,總是推脫不去,現在出了事,你倒是最後知道!”

見女兒面露不解,洪英愛壓低聲音,手中的銀質刀叉在七分熟牛排上隨意劃拉,心緒不定的說道:

“申銀軍的手段被檢察官識破,他自己都差點引火上身,現在根本顧不上李莎拉。”

聽到身為警監的申銀軍居然失手了,樸妍珍頓時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坐直身體,小聲問道:

“他該不會牽連到我們吧?”

洪英愛輕輕搖頭,“他已經找人頂罪,最差不過花錢消災。”

貴婦似的女人露出肉痛的表情。

“為了這事,我給他了五千萬疏通關係,現在又得花一億堵嘴。”

樸妍珍聽到這個數字,滿不在乎的聳聳肩,“這些錢,回頭你肯定會加倍從李家手裡拿回來的。”

“當然要討回來。”洪英愛得意地笑道,“李神父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可不薄。”

“那就是沒事嘍?”

見女兒如此天真,洪英愛忍不住搖頭。

“錢的事好說,可李莎拉這次被檢察廳抓住把柄,聽說要控告她賄賂公職人員,一個不好,怕是真要被關進監獄。”

“賄賂?”

樸妍珍冷哼一聲。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填不滿的窟窿,沒人送錢,都得找理由來要。”

母女倆在這個問題上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輕輕揉搓著太陽穴,洪英愛用手擋在臉前,裝作無奈的樣子嘆道。

“收錢的時候,各個都講風雨同舟,現在不過是掀起點小風浪,就都迫不及待要跳船。”

發現女兒沒有上鉤,她暗暗咬牙,只得主動開口。

“申銀軍那邊暫時難以出手,但李莎拉的事又不好拖延。”

“你看這事,是不是讓女婿出面,比較合適?”

原來如此!

樸妍珍恍然,她說母親為什麼突然找自己喝下午茶。

“道英他向來反感我和莎拉他們廝混,這事我不好開口。”

她皺著眉還想推脫,洪英愛卻步步緊逼。

“我呢,也不是非要幫李神父救他女兒。”

“但李莎拉的性子你是清楚的,萬一說出點什麼不該說的……”

“母親……”樸妍珍有些委屈,又含著被威脅的憤怒。

“我會勸道英的,但僅限這一次!”

看著女兒憤然起身離席,洪英愛好似得勝的將軍,嘴角噙著笑,招手喚來侍者。

“這份牛排涼了,給我重新換一份。要全熟的。”

“是!”

……

是日。

經過一番鬧劇的南部地檢門前,還聚集著不少記者。

那有點人脈的,早早便私下探聽內幕。

留在此處的多是盼著守在現場,撿點殘羹,回去好交差。

就在此時。

兩輛黑色高階轎車,緩緩停在檢察廳門口。

記者們的注視著身材挺拔的河道英下車,身著CESAREATTOLINI的定製西裝的他,宛如翩翩貴公子,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不是河式建設的代表嗎?!”

“你的訊息落伍了,他去年就已經擔任集團社長了!”

“他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要來檢察廳?”

“大新聞!!”

看也不看這些像嗅到腐肉味聚攏過來的記者,在保鏢的護衛下,西裝革履的河道英對記者的提問充耳不聞,只是默默走進檢察廳。

這會兒,地檢的安保已經出動。

組成一道人牆,攔下洶湧而來的人潮。

“徐律,事情都辦妥了嗎?”

河道英眉頭緊鎖,似乎對他而言,被迫出現在檢察廳是足以感到羞恥的舉動。

“是,大檢察廳那邊已經下達調動書。”

落後半步,穿著傑尼亞黑色商務西裝,舉手投足都彷彿是專業的代名詞的徐律師,用輕微卻足夠清晰的聲音向他彙報。

“四部的部長會被調離南部地檢,負責案件的檢察官……”

不等徐律說完,河道英輕輕擺手,那張自從走進檢察廳就板著的臉,忽然帶著少許笑意,快步走上前,和裡面的來人輕輕擁抱了一下。

“黃部長,多日未見,你依舊風姿綽約!”

“你怎麼這麼見外?”

迎接河道英的男人面容硬朗,古銅色的外表下好似蘊藏無窮精力,他輕笑著掃了眼周圍。

“你們工作很輕鬆嗎?還有時間在這裡圍觀!”

雄獅巡視領地般訓斥周遭的圍觀者,黃部長絲毫不避諱的陪同河道英走進檢察廳的廳長辦公室。

直到兩人消失。

圍觀的檢察官們,才紛紛議論。

“黃基碩部長居然和河道英是好友?”

“我聽說兩人是大學的同學,還都是足球社的社員呢!”

“沒想到黃部長的人脈這麼雄厚,難怪他的呼聲最大,連李昌俊部長都壓下去了!”

“李部長?他可就倒黴了……”

“噓!”

議論的檢察官忽然齊齊噤聲,小心翼翼,又不禁好奇的注視著面色古板,彷彿生來就不會笑的李昌俊從廳長辦公室走出來。

“……”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正是石盜泉。

兩人默默無聲,像是吃了敗仗的遊兵散將。

“聽說李昌俊部長被調去西部地檢了!”

“誒?”

“李部長不是剛剛抓了鑑證科的內鬼,立功了嗎?”

“哼,當檢察官最重要的是什麼?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李昌俊就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這才會被一腳踢走!”

那些嘈雜的人聲,落在石盜泉耳中,就像是一首帶著譏笑的送別曲。

“這就是檢察官的命運,你要好好體會。”

部長的聲音依舊平穩,似乎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

“從今天起,你再沒有遮風擋雨的人,往後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記住,對檢察官而言,手上的案子是最危險的毒藥,但同時也是能救治一切的救命良藥。”李昌俊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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