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毒蛇吐信時(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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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都完了……”

獨自一人回到家的李莎拉,整個人癱軟在客廳地板,一身酒氣,身旁是散落的酒瓶。

“老傢伙,你珍藏的紅酒都被我開了,你再也不能跑過來打我了……嘿嘿!”

笑著笑著,她又突然捂住臉,痛哭起來。

“西八,你們為什麼會被抓?”

“兩個老不死的混蛋,偏偏什麼都沒給我留下!”

親眼目睹父母被警察押送進入檢察廳,危機意識不低的李莎拉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第一時間衝回家中,卻發現屋裡滿地狼藉,而能帶走的現金和財物,一個不剩,就只有酒窖裡又佔地方又難變現的紅酒,還剩下不少。

“該死的檢察廳!該死的檢察官!!!”

“為什麼就盯著我一個啊?!”

李莎拉覺得自己很委屈。

世上的壞人那麼多,做事歹毒的賤人她身邊就有好幾個,為什麼檢察廳的黑皮狗像有仇一樣,就盯著她們家?

“不對、哪裡不對……”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

像八爪魚一樣黏在地上的李莎拉,恍惚間覺得自己有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猛地坐起身。

“那個檢察官、叫石頭的混蛋……是不是在放我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謝謝你提供的情報’?”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應該是在老不死被押著走進檢察廳的時候……”

“在我身後的叫石頭什麼泉的狗雜種接到電話,然後就笑得像一朵狗屁菊花一樣,再然後……”

“沒錯,他當時確實有說‘謝謝你提供的情報’這句話!!”

李莎拉一點點睜大眼睛,泛著酒紅、妝容凌亂的慘白臉頰,忽得綻放出陰毒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身邊有隻該死的狗雜種在給你傳遞情報?!”

她一直都很奇怪。

為什麼檢察廳會突然襲擊自己的公寓,又剛好是在自己開派對的時候。

她家在世明區可不是默默無聞的暴發戶。

警署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對她們家下手。

“這樣就說得通了!!”

興奮得抓了抓頭髮,李莎拉突然就有種想通一切的舒暢感。

“那個和檢察廳串通的狗雜種,一定就在我身邊!”

“老不死被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甩掉抓下來的枯黃頭髮絲,她搖搖晃晃的衝進浴室,從醫藥箱裡翻出醒酒藥,仰頭吃藥的同時,順手衝放浴缸的熱水。

“是樸妍珍這個賤人?”

“還是崔惠延你這條只知道發春的臭蟲?”

李莎拉自言自語的嘀咕著,用心盤算自己身邊可能會和檢察廳暗中勾結、傳遞情報的朋友。

全在俊從來不參加她的派對,所以不可能知道派對策劃時間。

孫明悟……

這個混蛋打從上週開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西八!狗屎明悟該不會真死了吧?!”

雖然一想到這個混蛋,李莎拉就恨不得殺了他。

平日裡,看到孫明悟的那張狗臉也犯惡心。

但她又確實有點捨不得這個玩具。

“暫時也把狗屎明悟排除在外……就是說,出賣我的人,只會是那樸妍珍和崔惠延這兩個賤人中的一個?”

自覺已經得出結論的李莎拉把身上的衣物隨便丟在地上,一點點沉入浴缸之中。

“下地獄的人,可不能只有我一個……”

水下傳來一陣陣陰毒,暴虐的笑聲。

……

南部地檢。

在記者們興奮的拍攝下,足足三隊警員螞蟻搬家一樣,把從李神父的家裡搜出來的現金、金條等贓物,一一堆放到大廳正中央。

看著漸漸拔高的金山,就連見多識廣的檢察官們,都忍不住駐足觀望。

受到邀請,前來採訪的媒體更是毫不吝嗇鎂光燈,快門聲不斷。

“石盜泉檢察官,這些是暫定的收繳名錄,您核對一下。”

負責帶隊的趙弼浩在媒體面前,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儘量挺直腰桿,在記者的見證下,把名錄交給石盜泉。

“多虧有趙弼浩警官的協助,還有南部警署刑警科的支援,我們南部地檢才能成功過破獲這宗涉及數百億的大案。”

石盜泉說完客套話,把主位讓給趙弼浩,留著他去應付媒體,自己卻找到醒來的成美蘭身邊,小聲問候道:

“怎麼不多休息一會?是不是吵到你了?”

“唔嗯,”小秘書搖搖頭,白皙豐潤的臉蛋透著紅光,顯然今天這個大場面,讓她很是興奮。

“檢察官,這裡真有四百億?”

她揪住石盜泉的衣袖,指著足足兩米高的,用現金堆積而成的金山,小眼神都快飄走了。

“當然沒有。”

知道其中奧妙的石盜泉,在她耳邊小聲解釋道:

“是刑事科長提出的建議。

“他說既然成功抓了人,就得邀請媒體採訪,不然誰知道我們破了大案?”

這位經由前部長李昌俊介紹認識的刑事科長,成功啟發了石盜泉。

熟知網路時代,輿論倒閉司法威力的他,很快就想出吸引眼球的辦法。

“你別看這座金山高兩米,實際上裡面是空心的,只有外面一層是現金,算上全部也不到一個億。”

“都是假的啊?”

成美蘭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讓石盜泉好笑的敲了敲她小腦袋。

“想什麼呢,就連這些等會拍完照,也一樣要送去鑑證科當證物存放,案子宣判前,誰都不能動。”

“我又沒說想要……”小秘書嘟著嘴,嘀咕道,“就是覺得好壯觀嘛。”

“壯觀就對了。”

石盜泉輕笑一聲。

他吃過一次虧,知道把人抓進檢察廳並不是結束。

只要檢察廳的大人物們動動嘴,費盡心思抓來的罪犯,就能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麼多人看著,我倒要看看你李家是不是真有通天的人脈。”

這頭的熱鬧,迅速驚動檢察廳上下。

剛剛開完會的檢察長,站在電梯裡,透過玻璃看著底下熱鬧的場景,饒有興趣的問道:

“嚯,這是把新聞釋出會搬到我們地檢來了?”

落後半步,跟在他身旁的刑事一部部長黃基碩,連忙小聲解釋道:

“是四部的新人搞出來的,沒通知部裡就聯絡警方抓了一個神父,這才鬧出不小動靜。”

“哦,原來是四部的人。”

揹著手的檢察長瞥了眼身側,落後他們一步的男子。

“金部長,四部的事你也該儘快接手,再這麼放任下去,檢察廳的天都要被掀開嘍。”

頭髮微卷,戴著一幅圓框眼鏡,面相和藹的金部長看了眼下方,應聲道:“那我就從明天開始上任吧,您看?”

“明天……”檢察長眉頭微動,目光再度落在下方接連閃爍的鎂光燈上,似乎思考了片刻,微微點頭,“你自己拿主意。”

電梯在三樓停靠,金部長先躬身向檢察長道別,走出電梯後沒有著急走,而是默默注視電梯的樓層號變換。

看著直直停在五樓的電梯,金部長下意識眯了眯眼。

“要是沒記錯,刑事一部在四樓……”

……

地檢對面的星巴克。

對新部長上任的訊息,一無所知的石盜泉,找到角落裡的文東恩。

苦咖啡女今天穿著高領黑色針織衫,下身是配套的修身長褲,茶色風衣摺疊整齊,放在身旁,手邊是一杯美式冰咖。

她低著頭,藏在衣領下的天鵝頸露出一角,白皙如雪。

遠遠望著就好似冬夜的月光,清寒,皎潔。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喜歡上我了?”

他湊到文東恩身邊,隨手要了一杯摩卡。

“要不然為什麼一大早聯絡我?早安咬?”

“早安……?”純潔的文東恩似乎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純真,耳垂微微發紅,別過臉,默默給他騰出空間。

卡座遠沒有外表看上去寬敞,石盜泉坐下後,兩人的距離變得十分近。

溫熱的體溫彷彿觸手可及,淡淡的清香殘留在空氣中。

“才不是喜歡……”嘟囔聲很小。

石盜泉卻認可的點了點頭。

透明面板上清晰寫著‘討厭’二字。

只是這數字……

【當前好感度:-60點(討厭)】

明明都按照她早上聯絡時的要求,放李莎拉離開檢察廳了,好感度居然又降了十點?

“文東恩小姐,你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有些氣急。

“很抱歉,提出那麼無禮的要求。”

文東恩將他的話,理解成了對插手檢察廳事務的不滿。

恭恭敬敬的低頭致歉的同時,她小聲解釋道。

“不論如何,我都不能讓李莎拉就這麼被關進監獄。”

“難道你在可憐她?”

石盜泉愈發覺得眼前的女人,難以捉摸。

“不,我怎麼會可憐李莎拉呢?”

下意識反駁的文東恩,認真解釋道:

“高中時期,我一直覺得樸妍珍就是這世上最惡毒的女人。”

“她會在學校的體育館裡欺凌我,會跑去我家羞辱我,會在廁所裡傷害我,就像是天生的壞種。”

“如今,我依舊這樣想。”

她緩緩掀開左手的衣袖,素白的手臂上,數條猙獰的疤痕像猩紅醜陋的蜈蚣,盤踞在女孩的肌膚上,向石盜泉訴說著曾經的痛苦與不堪。

“但這些年來,我一個人思考復仇計劃的時候,也在慢慢試著用更冷靜客觀的角度,看待別人。”

“所以我才能漸漸回想起來……”

“當初向樸妍珍提議,用燙髮棒在我身上取樂的人,是李莎拉啊。”

輕輕按住嘴唇,文東恩像是在竭力壓抑著心中的仇恨,低聲說道:

“她可不是毒皇后身邊,聽令行事的小僕從。”

“而是一定要被我親手掐死的毒蛇!”

視線在她手臂的疤痕上凝固,沉默的石盜泉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目光在文東恩身上徘徊,似乎是想確認,又彷彿是在擔憂。

“……”

他沒能問出口。

文東恩卻像是看出這一點,伸手去撩腰間的衣襬,“如果確認這點,能讓你原諒我的話——”

“夠了!”石盜泉按住她的手,鄭重的說,“有一天我會看,但不是現在,更不是因為這種理由!”

兩人沉默了許久。

文東恩忽然小聲問他,“可以把手拿開了麼。”

看著剛才面不改色把手按在自己腰間,現在卻又把頭扭過去不敢看自己的石盜泉,她心裡莫名有些開心。

“……所以你讓我在李莎拉麵前,假裝感謝傳遞情報的人,也是為了報復她?”

石盜泉生硬的轉移話題。

“嗯,”文東恩對此並不在意,點點頭,“我瞭解李莎拉,她是那種任何事情都要歸咎在他人身上的型別,只要給她一點暗示,就會自己去尋找其他證據。”

“……”

“這個,交給你。”

文東恩將一把小巧的銅製鑰匙,放在桌上。

“這是?”

“停屍房的鑰匙。”

“該不會是我想的那種?”石盜泉苦笑道。

“裡面是尹素禧的屍體,從死去那天,就一直被冷凍的屍體。”

文東恩緬懷的目光看著這把鑰匙,她似乎回想起那段痛苦歲月。

“她是在我之前,被樸妍珍他們欺凌的物件。”

“那時候的我,沒能伸出手幫她……”

頓了頓。

“直到她死後,輪到我被欺凌,我才明白,原來那些裝作不知道的人,也是幫兇。”

文東恩說話的語氣很輕,像是擔心驚擾到誰。

“警方認定尹素禧是自殺的,但她的母親並不接受這個現實,一直拒絕認領屍體。”

“廢樓墜亡案?”這段時間惡補盛韓高中相關案情的石盜泉,馬上回想起這個案子的經過。

“尹素禧是在夜晚從廢棄的樓頂掉落,警方認定的結果是失足,但這已經是近十餘年前的事了……”

文東恩聽到他的話,鄭重其事道:

“她不是自殺!”

“尹素禧是被樸妍珍殺害的!”

“而且……”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悲傷起來,“她死前,已經懷孕了!”

“懷孕?”

石盜泉愣住,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她不只是被人害死的,難道還遭受過……侵犯?!”

看著文東恩沉默的表情,石盜泉默默攥緊拳頭。

“是誰?”

“孫明悟,還是全在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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