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窮途末路的他(求追讀~)(1 / 1)
“你早就料到這一步了?”
驚愕抬頭,看著病床上面色平靜的石盜泉,四十多歲就已經是刑事部長的金仁柱忽得有種畏懼。
這無關乎,年齡大小和聰慧與否。
只有對人性的齷齪與骯髒,有充分了解。
才會連這些都考慮到位,並做出對應安排吧?
“真想見見你的父母!”金仁柱苦笑著搖頭。
到底什麼樣的環境下,才能讓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對人心險惡,認知的如此到位呢?
兩世為人的石盜泉自然不能明說,索性放任他就此亂想。
“時間不多,我要先回一趟地檢,”金仁柱揚了揚手裡的屍檢報告,“有這東西,廳長應該會願意再多給你一點時間。”
是在暗示,將他視作棄子背後,是南部地檢長尹文衍的意志嗎?
石盜泉瞭然於心,沒有挽留。
最後看了眼病床上的青年檢察官,金仁柱心中自語:“廳長,你怕是看低他了……!”
病房裡,再度恢復寧靜。
拒絕白絲護士貼身餵食的請求,石盜泉從枕頭下取出一個物件。
小秘書成美蘭帶著銅製鑰匙去見文東恩,然後帶回了兩個‘禮物’。
“文東恩小姐說,這份屍檢報告是周夫人拜託她交給你的……”
成美蘭柔柔弱弱的聲音,彷彿近在眼前。
“這個手機,文東恩小姐說是從你身上取走的,現在物歸原主。”
石盜泉看著手裡螢幕有些破碎的摺疊手機,這東西是他殺死申銀軍後,從對方屍體上撿到的。
雖然現在還沒進入觸屏時代,但是手機的功能依舊很完備。
按照文東恩的說法,只要他按下回撥鍵,就算沒有解開手機密碼,依舊能打出電話。
【申警監,你不是說只要屍體嗎?】
石盜泉清晰記得,在冷凍室,手機螢幕上顯示的簡訊內容。
“對方知道申銀軍的目標是尹素禧的屍體,並且將屍體存放在周氏醫院的訊息,洩露給申銀軍……”
“但是沒有想到申銀軍居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盜取屍體順利並掩蓋事實,竟然一把火燒了醫院!”
“吳冬春、趙弼浩、崔東奎……”
唸叨著心目中,可能是勾結申銀軍的內鬼名字,石盜泉眼眸中散發著兇光。
“不管你隱藏的有多深,我都要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
下午,四點。
午時的酷熱,隨著太陽西下逐漸消散。
圓臉刑警崔東奎一臉憨厚,抓撓下巴,問身邊的總是穿皮衣的趙弼浩,“老趙,你說剛才那護士,正點不正點?”
“真虧你有心思想這些!”趙弼浩樂了,“你就不想想,石盜泉檢察官為什麼突然要見我們?”
“哎呀,你也知道,我腦子笨,哪裡想得明白這些事。”
崔東奎憨憨笑道。
“倒是你腦瓜聰明,就沒猜出個什麼?”
“我?”抓了抓頭髮,趙弼浩氣色有些差,像是沒睡好的樣子,“我要是能猜到檢察官在想什麼,當初還能考不上警察大學?”
說到警察大學這個話題,兩人都有些沮喪。
他們倆是透過警察考試,從巡警一步步晉升到刑警的。
這輩子能不能在肩上戴一朵小花,都是問題。
像是明天要下葬的警監申銀軍,他就是努力了半輩子,止步於兩朵木槿小花的警監,足足七年沒有動彈一步。
“警察大學起步就是一朵小花的警衛,那眼睛都朝天看,各個瞄著本部呢,和你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這是趙弼浩成為巡警第一天,被自家警長教導的話。
他開始不信這個理。
漸漸地,身邊那些警察大學的同事們,一年一個臺階,戴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呢,拼死抓了幾個毒販,也就得到上司一句‘幹得不錯!’
“我早就認命了。”崔東奎率先開口,帶著解脫的笑容,“當刑警有什麼不好?東街的小混混聽到我名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哪個敢吱聲?!”
“你要是貓,那也得是隻大臉貓!”趙弼浩強擠笑容,應承兩句。
路上無言。
在前臺護士的引領下,兩人來到病房前。
“請你們注意,不要大呼小叫!”
護士大概看出他們的警察身份,有些督促的口吻。
“……都愣著做什麼,進來啊!”
屋裡傳來石盜泉爽朗的笑聲。
“打擾了,”趙弼浩率先踏進屋裡,被驚到腳步一頓,然後堆笑湊到床邊。
“託石檢的福,我還是頭一回見到VIP們住的房間,嘖嘖,這裝潢、這格調,真不愧是您這樣的大人物才能住的地方!”
石盜泉有些習慣他的奉承,一旁的吳冬春見得少,頓時覺得趙弼浩如此做派,丟了警察的臉。
落後一步的崔東奎,默默走到近前,問候一聲,便來到坐在沙發上的吳冬春身邊,小聲問道:
“吳搜查官,你知道石檢召集大家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檢察官有他的想法,我們照做就是。”
過去的從警生涯,讓吳冬春學會少說多做的,如今像個小老頭一樣,坐在這裡削蘋果。
三人都到齊,石盜泉沒著急開口。
又等了片刻,穿花布連衣裙的成美蘭美,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病房。
“欸,該不會我是最後一個到的吧?”小秘書露出羞愧的笑容。
“是我們提前了。”
中午收到約見的訊息後,趙弼浩就拉著崔東奎早點趕過來,想要提前和石盜泉私下溝通,沒想到屋裡還有個比他還快的小老頭,原本醞釀的腹稿,就此作廢。
“美蘭,扶我一下。”
在小秘書輕柔的攙扶下,石盜泉坐直身體,眼眸在三人臉上逐一掃過。
“這麼急著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需要宣佈。”
他頓了頓。
“吳搜查官,把資料給他們兩位看一下。”
將削好的蘋果放在果盤,小老頭從身後的布袋裡取出一份厚重的檔案。
“這是我以檢察官的名義,從電信公司調取的通話記錄。”
看著面色各異的兩個刑警,吳冬春心中一嘆。
“經過對比確認,在申銀軍前往醫院的半個小時前,有一通電話打入。”
“對此,你有什麼話要說嗎?趙弼浩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