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妍珍吶,你在監獄過得好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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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天空之城的女傭們忙碌起來。餐廳狼藉一片,於她們而言,卻似平常之景,只默默熟練清理,宛如靜謐夜中輕拂塵埃的微風。

無人知曉,盧承慧究竟是如何言說解釋的。

貴婦的言辭之間或許有慌亂,或許有勉強,宛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也說不定。

而那位心高氣傲的韓書珍呢,她就似抓住狡猾獵物的獵人。

她會願意聽信盧承慧那番在旁人看來,或許拙劣的辯解嗎?

韓書珍是否願意給予寬容?

亦或是,打算將這件事當作可以交易的籌碼?

此刻,翻窗偷偷溜回別棟的石盜泉,尚未得知他和盧太太的事,東窗事發了。

他輕手輕腳地踱步至客廳,仿若一個生怕驚擾了世界的幽靈。

客廳裡燈光昏黃,文東恩靜靜地坐在沙發之上,宛如一尊沉默的佛像,一言不發。而在她的面前,跪著一個身影,那身影是如此熟悉,恰似一道閃電劃過他的心頭,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目光也變得凝重起來。

“李誘墨女士,你不適合再繼續擔任這裡的女傭,收拾行李離開吧。”

女人的嗓音宛如冬日裡的寒風,冷冽刺骨,從中絲毫聽不出一絲溫情。

想來她已然審問過李誘墨了。

那聚餐之時所鬧出的一連串亂子,就像是在給天空之城的平靜生活裡,猛然投入巨石。

其激起的千層浪,註定會席捲所有人!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源自李誘墨的冒失舉動!

“把頭抬起來,我不是法官,也不想審判你。”

文東恩冷冷道,在她的眼眸中,倒映出李誘墨的惶恐,就如同一隻犯了錯的小獸,滿是無助。

“還有你!過來!”

企圖溜走的石盜泉尷尬的轉過頭,文東恩的眸光似那高懸於夜空、不染纖塵的明月,清冷而澄澈。

那目光裡似有萬鈞之力,無聲地流淌在檢察官身上,令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自慚形穢之感,彷彿自己是這世間最卑微、最汙濁的存在。

“我就不用了吧……”石盜泉小聲嘟囔道,卻發現自家女人柳眉倒豎,硬聲硬氣道:“過去就過去!”

今晚,他雖非心甘情願,可事實上,他已然當了一回偷腥的貓。

因此石盜泉雖然試圖挺直腰板,想佯裝出幾分硬氣,可那股子勁兒還沒撐過半秒,就如泡沫般破碎消散,腰板又軟了下去。

他乖乖來到文東恩跟前,只是雙膝尚未觸及地面,便聽到她滿是嗔怪道:“起來,誰讓你跪了!”

“還是心疼我呢!”

石盜泉一聽不用下跪,臉上瞬間綻放出喜色,屁股更如同被一塊強力磁鐵吸附一般,迅速地湊到了文東恩身旁。

他微微揚起下巴,對著跪在地上的李誘墨,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頤指氣使地說道:“你回去給我好好反省反省,寫一篇三千字的檢討書,回頭我可得仔仔細細地檢查,要是寫得不好,有你好看的!”

他的話語中滿是威嚴,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的狼狽,此刻儼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就她要反省?”文東恩拿斜眼看他。

她向來是注重體面的人,著實不願在李誘墨面前令自家男人失了顏面。

然而今日這場鬧劇,卻似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讓她滿心都是不滿。

自家男人身為堂堂檢察官,竟險些淪為一個偷窺的變態,這等事若是傳揚出去,必是貽笑大方,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

那將如同精心呵護的美玉上出現了一道醜陋的裂痕,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

知道文東恩這是餘氣未消,就算自己伸手摟腰的小動作被甩開,石盜泉也半點不惱,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還若無其事地朝著跪著的李誘墨使了個眼色:

“咳,等下回屋裡,我親自給你檢討,她的事是不是到此為止……?”

“文小姐,”李誘墨那如泣如訴的聲音在空氣中顫抖著,“我已然深刻認識到自己所犯的過錯了!”

她那素白似雪的俏臉上,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滑落,泛起的淚光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每一滴淚都飽含著她的惶恐與哀求,“請您千萬不要趕我走啊!”

為了走到今天,她連自尊心都拋下了,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

“天色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石盜泉也知道自己理虧,主動袒護道。

“既然他都開口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明日再論不遲……”

文東恩知道自己不能一味表達強硬,微微頷首,示意李誘墨可以離開。

其話語中未盡之意,說明她並不打算就此作罷。

等屋裡沒有外人,她便直白道:“我知道你想利用她打探訊息,但這個女人太危險了,會傷害到你!”

文東恩目光誠摯,眼中泛起憂色,想要令石盜泉警醒。

並不只限於今天的意外。

李誘墨在石家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

想要攀高枝的念頭,明晃晃地呈現在她的臉龐之上,很難不讓文東恩心生戒備。

“關於李誘墨的事我們不是討論過嗎,在拿到我父親保險櫃的密碼和鑰匙前,你就暫時容忍一下吧。”石盜泉寬慰道。

自從當初因為金鐘昶和石主編鬧翻後,他接近書房半步,都會被下人攔住,更別提潛入其中。

“對於你和那位的矛盾,我不是不能理解……”

文東恩同樣有一個總是傷害自己的母親,所以對於石盜泉的遭遇,她更能感同身受。那種被至親之人刺痛的感覺,就像一把利刃在心頭反覆劃割。

然而,也正是因為她親自將母親送進了精神病院這一經歷,讓她深知親情破裂後的那種複雜情感。

她不希望石盜泉和他父親走到恩斷義絕的那一步,因為一旦跨越了那條界限,留下的將是無盡的悔恨與傷痛,就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在歲月中持續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但本就沒有父子感情的石盜泉,卻另有一番思考,此刻只是淡淡道:“希望如此吧。”

他可沒有文東恩如此樂觀。

透過幾次面對面的接觸,石峻節這位大主編那副溫文爾雅的外表下潛藏著的邪惡,絕不容小覷!

“不開心的部分到此為止,”石盜泉主動轉移話題,眉頭輕佻,曖昧道:“如此良宵,不如我們……?”

文東恩沒好氣地推開湊過來的檢察官,“你先去洗洗,臭死了……”

“一起吧!”

不等她拒絕,石盜泉便是公主抱的姿勢,將文東恩抱起,“我可捨不得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

當天邊露出魚肚白,一陣吵鬧的鈴聲卻徹底撕開了黑夜的帷幕。

熟睡中的石盜泉被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找到手機,悶聲悶氣道:“是我,石盜泉……”

“首席,出大事了!”

話筒對面傳來的聲音居然是徐東載,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傳遞著秘密。

“你再說一遍!……老太死了?怎麼死的!”

石盜泉猛地坐起身來,全然顧不上安撫身旁的女人。他眉頭緊皺,宛如兩道深邃的溝壑,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我上次見到河家老太的時候,她身體還相當硬朗呢,怎麼會突然就去世了?!”

“聽說是中風……”

徐東載已經趕到首爾醫院,他就像一隻警惕的獵犬,一邊機警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一邊壓低聲音向石盜泉小聲彙報:

“我是接到部長的通知才知曉此事的,河家老太被緊急送來就醫。聽聞送到醫院的時候情況就已經非常糟糕了,幾乎沒了生機。現在雖然仍在搶救,可從目前來看,情況很不樂觀,希望實在是渺茫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話語裡滿是緊張與不安。

醫院的門口已經開始有記者聞訊趕來的身影,徐東載連忙走遠兩步,低聲問道:“首席,媒體那邊估計會搶在早間新聞時間段發報,你有什麼指示嗎?”

石盜泉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原本平穩的心緒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河氏財閥掌舵人突然離世,誰來接管建築集團?

季楚玉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

崔仲勳為什麼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他會不會和河家老太的死有牽扯?

錯綜複雜的念頭匯聚在一起,讓石盜泉一時拿不定主意。

“徐檢察官你做得很好,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有任何變動立刻和我聯絡!”

無論如何,他需要先穩住徐東載。

這根安插在崔仲勳身邊的針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往後還將發揮大用!

“是首席,我明白了!”徐東載結束通話電話,知道自己這番及時又忠誠的表現,在石盜泉那兒必定能贏得不少好感,為自己加分不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不過,徐東載很快便意識到此刻並非得意之時,迅速恢復成一副嚴肅且急切的模樣,腳步匆匆,去尋醫生了解更進一步的情況。

……

石家別棟。

被吵醒的文東恩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眼中帶著疑惑,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季楚玉死了。”

石盜泉一邊神情凝重地說著,一邊迅速地開始動手穿衣服。

河氏財閥深深紮根於首爾南部,其發家於建築業,背後如藤蔓般牽扯著錯綜複雜的眾多勢力。如今,老太驟然離世,必將掀起驚濤駭浪。

他得做好萬全準備!

“河家老太一死,數千億的河氏財閥會落到誰手裡?”

面對文東恩提出的問題,石盜泉沒能給出答案,但思緒翻湧的腦海裡,某個女人的名字卻悄然浮現在——樸妍珍!

如今除了河道英的遺孀,從法律層面上,河家財富已經沒有其他繼承人存在。

當然,也不能排除前會長有私生子。

但依照石盜泉對河家老太的認知,如果有威脅到河道英繼承權的私生子,她必然早就處理乾淨了。

“河藝率……”

眼下,這個不滿八歲的小女孩居然要繼承數千億的集團,成為財閥唯一掌舵人?

“稚子抱金過鬧市,豈有不被人知?”

石盜泉頓時意識一場前所未有的財閥爭奪戰,已經拉開序幕。

他迅速走出別棟,果然瞥見石家主樓的書房燈光亮著。

“老狐狸嗅覺還真敏銳……”

他暗罵一聲,從車庫裡挑一輛越野,開始聯絡手下。

“老趙,你馬上帶隊去清潭洞的河家老宅,對,就是河氏財閥的那棟大別墅!”

“季楚玉死了,我要你儘快封鎖別墅,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進出!”

趙弼浩原本已經在辦理手續,準備調職去水原地方警察局,按理講是無權管轄江南區的案子。

但石盜泉顧不上細枝末節,他隱隱懷疑河家老太的死另有隱情,自己必須要掌握現場!

結束通話電話,首席檢察官的第二通卻打給社團老大丁青,“我有事要你做,換個能說話的地方!”

聽到話筒裡傳出亂糟糟的吵鬧聲,石盜泉不禁皺眉,可他現在需要丁青出力,便沒有多說。

“都給我西八安靜點!沒聽到老子在打電話嗎!”

丁青這個人精似乎從石盜泉的語氣裡察覺到什麼,馬上朝身旁的手下怒罵兩句,轟轟作響的音樂聲頓時消失。

“上次你安排手下進監獄的事,是透過誰做的?”

“監獄?”丁青眉頭微挑,如實道:“我認識南部監獄的副監獄長樸允甲,他是我這兒的常客。”

他手下有三家酒吧,一間夜總會,經常會招待各類人,久而久之,便結識不少人。

“給我聯絡他,我二十分鐘後到南部監獄,探監手續讓他弄好!”石盜泉吩咐道。

“……這個時候探監?”丁青愣了,但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道:“我這就安排!”

放下電話,他若有所思的招來小弟,“去找李子成,讓他來我這集合,他孃的,這次肯定有大活!”

檢察官去探監居然找到自己這個社團人,擺明了是有緊急狀況,不然按照正常流程,監獄那邊是絕不會拒絕石盜泉的。

……

“338號!還不起來!!”

獄警衝進監舍,蠻橫地將被褥拽開,被驚醒的女犯人下意識抱住頭,蜷縮著身體,哀求道:“不要打不要打,我會聽話的!!”

在監獄的這段時間,財閥夫人每天都要遭受獄友們親切問候,就連打地鋪都挨著廁所,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338號!馬上洗漱!你有探監!”獄警冷喝道。

“探監……?”

樸妍珍緩緩放下胳膊,呆滯的眼神裡突然迸發出一絲希望,突然拽住獄警的褲角,希冀道:“是不是我女兒,是不是藝率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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