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新道具「空洞面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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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人了……!”

“呀啊!快叫救護車!”

“血,那個女人出了好多血!!”

亂糟糟的喧譁聲讓石盜泉眉頭微皺,他轉身正要離去,卻聽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欸,那女人好像沒死?”

金珠英……沒死?

石盜泉腳步一滯,若是金老師還活著,自己這番狠心謀畫豈不是落得一場空?

聽到人群裡越來越多人開始討論金珠英的死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格外冷峻。

“欸,你個西八怎麼擋我鏡頭?”

“狗崽子還不讓開……檢,檢察官?我就隨口一說……”

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看到石盜泉亮出的證件,尤其是那雙冰冷的雙眸,只能暗罵兩聲晦氣,灰頭土臉的縮回人群。

瞥見遠處亮起,迅速接近的紅藍警燈,石盜泉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快步繞過停在十字路口的轎車,徑直來到金珠英身前。

“……”

昔日那冷豔而高傲的女子,此刻卻如一隻被暴風雨無情摧殘的黑蝴蝶,無力地躺在血泊之中。

從斷裂傷口露出的森然白骨,斜斜刺向天空。

修長矯美的長腿像麻花般痛苦地扭曲著,胸腹更好似被重錘砸凹的破舊鼓面,輕輕顫動。

“嗬……嗬……”

聽到金老師斷斷續續的喘氣聲,石盜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盜……盜泉……”

被血紅充斥的眼珠動了動,金珠英用微弱的聲音喚著那人的名字。

“金老師!”檢察官遲疑著,跪在她身旁,用力按住噴血的傷口,低聲道:“堅持住,救護車很快就能趕到!”

“嗬……不要……管我……找K……”

金珠英掙扎著吐出幾個字。

這個女人死死盯著眼前那張被血紅暈染的俊朗臉龐,鼓動最後的力氣,艱難地說道:

“K……照顧她……那個……找……咳咳!!”

突然湧出的血液堵住金珠英的喉嚨,她如同溺水般整個人都被冰冷與絕望籠罩,渾身的力氣被迅速抽離,眼前的光景漸漸被黑色替代。

就在她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隱約聽到一個充滿磁性的嗓音。

“我會照顧好K的……抱歉。”

已經沒有力氣露出笑容,金珠英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影模糊的女孩。

那是一個年少早熟的可憐孩子,因為不同的理由走上了相同的復仇之路。

“金慧娜,原來帶我走的是你嗎?”

當人群的驚呼聲被救護車的警鈴壓住,金珠英的眼瞳已經發散,她呆呆地望著天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飄向何方。

“咔嚓!”

聽到身後的動靜,面沉如水的檢察官迅速回頭。

那道冷峻的目光落在踉蹌著開啟車門,神情恍惚的韓書珍身上,眉頭頓時皺起。

這個渾身酒氣的女人沒有去看石盜泉一眼,直勾勾盯著血泊裡的那具屍體,似哭似笑地嘟囔道:

“一命抵一命,金慧娜,我再也不欠你了!”

說完,便昏死過去。

【金慧娜的遺念委託‘空洞的心’達成!】

【獲得委託獎勵——「金慧娜的空洞面具」】

【「金慧娜的空洞面具」】

【產出地:金慧娜】

【效果:佩戴面具後,移動速度少許加強,非生物體無法觀測到佩戴者!】

【“從出生開始,我就是這個世界的透明人,沒有人在乎,也不在乎任何人。”】

【評價:心田枯槁,裂壑交錯,繁花盛景難再續!】

面板的提示聲讓石盜泉回過神,他腦海裡迴盪著金珠英最後的遺言,這個女人在死前似乎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只是那話說得含含糊糊,令他一時之間竟難以知曉其中確切的含義與意圖。

“K……我記得她女兒是叫這個名字吧?”

陡然間,人群裡響起的細微嘀咕聲,被精神高度集中的石盜泉捕捉到。

“誰!”他就如同被驚擾的猛獸,雙眼瞬間迸射出犀利而危險的光芒。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發現,等石盜泉循聲看去,只能瞥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

對方腳步很快,沒有給他機會,數息便消失在人海。

“安尚久!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檢察官眉頭緊皺。

金老師最後的遺言似乎和前身留下的‘房間’情報有關,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安尚久拿到!

石盜泉面色凝重,根本不顧匆匆趕來的警員呼喊,宛如游魚般鑽入人群。

……

冠嶽區奉天洞,落星垈公園。

因為供奉著高麗王朝有名的將領姜邯贊,落星垈公園一度被選為首爾最具紀念意義的公園。

不過也因為騎馬青銅像太過出名,加上這依山傍水的上好風景,周遭地價連年上漲。

石盜泉眼前這棟依山別墅,便是金珠英花費近八億購置的高檔豪宅。

“詹妮弗·金,女兒K出生在費爾法克斯,九歲那年考入喬治華盛頓大學,一度成為美國各類教育頻道的熱門嘉賓……”

他腦海裡,浮現出當初透過趙弼浩暗中調查金珠英時獲取的背景資料。

曾因被指控偽造交通事故,涉嫌謀害自己丈夫而遭美國警方拘捕的金老師,儘管最後被判定無罪得以釋放。

然而直至如今,仍有眾多留美韓裔堅信,那輛搭乘著她丈夫與女兒的汽車之所以會突發漏油狀況並致使剎車失靈,全然是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作祟。

“金老師的女兒K……隨她回國後,數年來全靠她僱傭的護理照看。”石盜泉自言自語道。

他看著已經帶著手下闖入別墅的安尚久,目光漸漸冰冷。

很顯然,這個傢伙同樣猜出金珠英遺留的東西在她女兒手裡。

而安尚久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闖入別墅,多虧那個老混蛋在背後撐腰。

對方如此肆無忌憚,反而讓石盜泉愈發確信,前身交給金珠英的硬碟裡關於‘房間’的情報至關重要!

“就當是試驗一下新道具的作用吧……”

說著,石盜泉喚出面板,目光落在那副空洞面具上。

“佩戴!”

話音未落,他的臉頰便產生酥酥麻麻的異樣感。

只見一副慘白的面具竟然悄然無息地浮現,那面具仿若由幽冷的月光和無盡哀傷凝結而成。

它緊緊貼合著肌膚,就像是從靈魂深處生長出來的一般,不含一絲雜色和生氣。

其質地近似某種冰冷的骨質。

透著幽微的寒光,面具輪廓精緻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緊緊地吸附在臉頰上,僅留出一對眼睛空洞,而其餘部分,則是一片令人膽寒的平整空白。

沒有口鼻,沒有任何紋理裝飾,只是純粹的,毫無生機的慘白,寂靜如白色深淵。

“這種感覺……”

奇特的感受讓石盜泉不自覺地撫摸臉頰,指肚傳來的觸感就像是在撫摸某種怪異生物的硬質皮層,冰冷,堅硬。

但很有趣的一點是,他在佩戴這副空洞面具時,竟然不需要呼吸,或者說,呼吸的方式發生了改變。

“取不下來?”

手指扣住面具與脖頸的交界處,不論石盜泉怎麼用力,都無法取下面具,如同兩者天生便是一體。

好在當他喚出面板,選擇‘取下’面具時,沒有感受到任何抵抗。

不然石盜泉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某種怪異生物寄生了。

“總之,先想辦法收拾前身留下的爛攤子!”

再度將面具佩戴上,石盜泉悄無聲息地朝著依山別墅而去。

他行走在山林間,腳下滿是枯枝爛葉。

卻聽不到一丁點的雜音,就像是不曾存在過的生物。

“動作快點!”

“記住,只要是硬碟或者可以儲存的裝置,都給我找出來!就算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找出來!!”

安尚久低吼著,催促手下加快速度。

因為在河家財閥的事上,他棋差半子,引得大哥石峻節很是不滿。

這段時間過得可謂是很不如意。

如果在金珠英的問題上,他再處理不好,恐怕要失去在大哥心中的地位。

“哼,這女人居然有錢買這種山間豪宅,果然是個死不足惜的毒婦!”安尚久低罵道。

他那張兇惡的臉頰愈發像惡鬼,惹得一眾手下加快動作。

“快說!東西在哪裡!”

“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要是找不到老大要的東西,你們幾個就等著埋屍荒野吧!!”

別墅裡的傭人們被嚇得面如土色,他們是看著這群土匪一樣的惡棍闖進來,不由分說,便抄起棍棒打砸。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找什麼呀!”

“我們只是來打工的,請放過我們吧!!”

傭人們的哀嚎聲讓安尚久眉頭皺起,他本就不多的耐性,因為手下遲遲沒有找出東西,消耗殆盡。

“老大,他們好像真的不知道?”

當手下跑來跟安尚久彙報時,就發現大哥的眼眸猛地兇惡起來。

“不知道?”安尚久宛如一頭惡狼,單手抓住手下的頭髮,拖著他來到傭人們面前,“你們也不知道?都不知道是吧,很好……!”

他猛地奪過手下的棒球棍,砰的一聲,砸在被抓住頭髮的小弟頭上。

伴隨著悶響,粗大的木質棒球棍攔腰折斷,而那個染著黃毛的小弟更是抱著頭痛苦哀嚎起來。

“啊啊啊……!!!”

安尚久的兇惡讓所有人為之一震,這些跟隨在他身旁的小弟,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頭光州惡狼發火的樣子,都快忘記,這傢伙當初一個人殺得偌大光州,沒有哪個社團敢說一個不字的狠辣手段。

“今天要是找不出我要的東西,”安尚久冷酷地盯著一眾傭人,他那冰冷的嗓音宛如從地獄走脫的惡鬼,嘶啞而又充滿威懾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冰刃,直直地刺向眾人的耳膜,“這棟別墅就是你們的墳墓!”

“嗚嗚……”

“媽媽……”

傭人們被嚇得臉色發白,很快就有一個菲律賓的女傭站出來,“她,她是管家,肯定知道你們要找的東西!”

縮在人群裡的女管家面色一變,她起身就要朝外逃,卻被安尚久抄起手邊的半截棒球棍,像是投擲炮彈一樣重重砸在女人腿彎處。

“啊!!”

女管家發出痛苦的尖叫,已經被慢半拍的小弟們團團圍住。

“說出來,你還能活!”安尚久走到她面前,冷冷道。

“我,我不知道……”

四十多歲的女管家顫巍巍的說道,但她下意識瞥向某處的視線,卻被安尚久捕捉到。

“原來藏在這裡。”

他快步來到客廳的壁爐旁,摸索一陣,就發現壁爐旁的櫃子竟然可以移動。

“你們幾個,看好這裡!”

隨著櫃子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通向暗房的狹小通道,安尚久迅速指揮手下看著這邊,自己則抄起嶄新的棒球棍,走進暗道。

看著老大的背影消失,別墅裡的小弟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阿西吧,老大這是發了什麼瘋?火氣這麼大!”

“聽說老大的經紀公司這些天一直沒有生意做……”

“欸西,真不知道老大整天守著那些女人有什麼意思,一天天花枝招展的,又不給兄弟們上……”

沒了安尚久坐鎮,小弟們頓時懶散許多,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說起這段時間的糟糕日子。

他們都是從光州被招過來的。

來之前,還覺得自己是從落後的地方來繁華大都市,要過上吃香喝辣的好生活。

結果每天不是負責接送經紀公司名下的藝人出入各種豪華會所,要麼就是負責看守安尚久開設的夜場。

一個月下來,賺得還沒當初在光州種地多。

“哼,再怎麼樣,總不能灰溜溜跑回老家吧?”捱了一記悶棍的黃毛,捂著腦袋,齜牙咧嘴道。

平白被老大揍,他卻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滿。

在韓國,一日混社團,終身是社團人。

想退出?要麼給老大繳納一筆高昂到賣血都拿不出來的培訓費,要麼就是混到沒力氣給社團賣命,被老大嫌棄不中用,才能脫身。

這套刻板規矩,據說是日據時期留下的,如今成為許多本土幫派提高凝聚力的章法。

不過規矩是規矩,更多還是不甘心,總想著有天可以在道上混出頭罷了。

就在小弟們你一言我一句時,一個鬼魅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客廳。

“請問,安尚久去哪了?”石盜泉很有禮貌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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