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軍檢察官,颯爽登場(1 / 1)
“石檢察官,請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厚重的金屬審訊桌擺有一盞檯燈,燈罩傾斜,如同猙獰獨眼般冷冷注視著被審訊者。
看著桌對面,鎮定自若的年輕檢察官,負責審訊的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多了幾分欽佩和頹喪。
明明視線受阻,但石盜泉彷彿能感受到他們的心緒波動,手指輕輕敲打在冰冷桌面上,發出一聲聲沉悶凝鬱的聲響。
“我願意跟你們來這裡,是想看看你們能耍出什麼把戲……現在看來,呵!”
充滿磁性的輕蔑嗓音,靜靜迴盪在這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裡,令觀察鏡後的崔仲勳頓時面色陰沉。
“抓我?證據呢?沒有確鑿證據,就敢逮捕一名現任檢察官,真是好大的官威呀!”
石盜泉嘴角劃出一抹冷厲的笑容,他側頭看向觀察鏡,那雙如鷹隼般深邃銳利的眼眸,讓鏡後數人不自覺地躲避。
“長官,這,這個石盜泉太清楚我們的手段了……”審訊官找到崔仲勳訴苦道,他不是沒有見過心理承受能力強的犯人,就算是連環殺人犯落到自己手裡,耐心磨一磨,總能找出破綻。
可石盜泉既熟悉檢察廳的審訊流程,對審訊官威逼利誘不屑一顧,更是熟背法律條文,見不到抓人的證據,那是半個字都不願吐啊!
“西八!人就在這裡坐著,你們卻束手無策?”崔仲勳怒了。
他緊急逮捕石盜泉的訊息已經走脫,要是不能短時間內拿到這傢伙認罪的口供,就要輪到這位部長頭痛了。
這個道理,觀察室裡的其他幾人心知肚明。
“老崔,這事把握大嗎?”戴著黑框方鏡的趙相元低聲問道。
他率先開口,其餘三人立刻看向崔仲勳,等待他的回答。
“沒有九成把握,我怎麼敢對這小子下手?”崔仲勳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讓其餘三人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
但趙相元是強力部出身的檢察官,又和崔仲勳是大學同學,太清楚這傢伙嘴硬手軟的窩囊性子,能夠當上刑事部長,全靠背後的岳丈扶持,眼下便皺眉催促道:
“老崔,既然動了次長的人,就必須要快準狠,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要是等那位大人反應過來,倒楣的可就是我們大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催催下面的人……”
瞧著因自己寥寥數語便輕易動搖的崔仲勳,趙相元臉上神色未動,心中卻滿是無奈。就這種貨色,竟也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這般想著,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審訊室裡,安之若素的年輕檢察官,眼裡泛起一絲遺憾。
‘這小子若是在我麾下,我定會將其視作得力臂膀,傾心相待。唯有崔仲勳這個窩囊廢,才會因妒生恨,覺得對方威脅到自己的部裡的威信,除之而後快……!’
【趙相元好感度提升!】
【當前好感度:15點(欣賞)】
眼前彈出的透明面板讓石盜泉眼眸微動,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掃了一眼觀察鏡,雖然視線受阻無法看到鏡後幾人的樣貌,但是隨著他不斷試探,已經確定這場針對自己的陰謀陷害,都有誰參與其中。
【崔仲勳】
【南部地檢刑事四部部長】
【當前好感度:-35點(嫉恨)】
審訊官的無能,反倒是讓石盜泉被自家部長再次遷怒,恨意又多了幾分。
【趙相元】
【南部地檢強力部部長】
【當前好感度:15點(欣賞)】
結合審訊官的強力部出身,石盜泉心中瞭然,看來崔仲勳是擔心動用四部的搜查官會走漏風聲,特意借調趙相元的手下……
其餘三人,分別是地檢特別搜查部的檢察官【徐宇承】,毒品暨有組織犯罪搜查部的檢察官【金睿澤】以及大檢察廳反腐敗部檢察官【崔宰勳】。
石盜泉在腦海裡迅速尋找相關情報,特搜部的徐宇承是地方大學出身的檢察官,能力尚可,但沒什麼背景可言,應該是得到崔仲勳的拉攏,便立刻投靠這個背景資深的部長。
毒品犯罪部的檢察官金睿澤,名聲不顯,卻也符合他的部門身份,暫時拿捏不清他參與這次行動的理由,也許是受到崔仲勳的蠱惑?
最後一個崔宰勳,石盜泉雖然沒有相關情報,但是僅憑他來自大檢察廳反腐敗部,就足以說明,這是崔仲勳從他岳父手裡調來的救兵。
‘這三人,分別負責特殊案件,毒品犯罪和反腐敗部……’
對自己略有好感的趙相元所在的強力部,既可以針對腐敗案件偵查,也能對有組織犯罪進行打壓和查處。
如此看來,崔仲勳會借調此人的手下,不單單是預防訊息洩露,更是針對性的佈置。
石盜泉心中漸漸凝重起來。
他之所以沒有反抗搜查官的緊急逮捕,是存了幾分藉此鬥倒崔仲勳的念頭。
抓錯人,和錯抓檢察官……
看似相同的行為,後者卻足以讓崔仲勳那穩如泰山的部長寶座,瞬息間垮臺!
‘原以為只是崔仲勳狗急跳牆的舉動,看來是我小看他了……’
大檢察廳的那位高階部長願意借調檢察官給崔仲勳撐腰,讓石盜泉徒然多了不少危機感。
他思索再三,若是繼續見招拆招,恐怕局勢反倒會愈發不利。
檢察官偽造證據的能力,石盜泉是再清楚不過的。
“來人!”
“快來人!”
“我要見部長!”
突然扯起的冷厲嗓門,讓守在門口的數名搜查官一愣。
“這,你去問問什麼情況?”
“還是你去吧……”
就在他們相互推諉的時候,板著臉的崔仲勳已經快步過來,冷哼一聲,推門走進審訊室,冷笑道:“怎麼,你堅持不住,打算認罪了?!”
觀察室裡。
“欸……”趙相元輕輕嘆了一口氣,屋裡這小子明擺著是在試探,偏偏崔仲勳這個豬腦袋就能中套。
看著興奮難掩的崔仲勳,他漸漸有些後悔聽信這廢物的讒言,參和進這潭泥水。
屋裡。
“崔部長,我給了你兩個小時去找證據,你卻派來兩個蠢貨拖延時間……”石盜泉聲音很冷淡,甚至視線都沒有落在這個部長身上。
“我很想知道,是誰給你了你這份愚蠢而天真的自信,覺得我石盜泉會被你這樣的……抓住?”
“西八狗崽子,你就繼續嘴硬吧!”崔仲勳臉皮一抖,憤恨吼道:“有你跪下來求饒的時候!”
說話間,部長大人摔門而去。
而石盜泉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透過剛才的小小試探,發現自家這位志高才疏的部長,似乎很確信可以給自己定罪。
是哪裡出了紕漏?
年輕的檢察官陷入深思。
他腦海裡不斷浮現一張張面孔……
‘是趙弼浩覺得在地方警局的日子太難熬,暗中反水?’
‘還是丁青這傢伙私下勾結崔仲勳,試圖靠著出賣自己,抱上新大腿?’
‘又或是天空之城的幾名貴婦當中,有人恨我入骨,不惜暴露自家醜聞也要拉我下水……’
一時間,紛擾不斷的念頭讓石盜泉頭疼似的按住太陽穴。
與此同時。
刑事四部。
“還沒聯絡上成美蘭小姐嗎?”吳相熙焦急地問道。
“可惡!部長怎麼可以挑這個節骨眼對首席下手!”徐東載咬牙道。
就在部裡的檢察官們因為行長金明榮的離奇死亡,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
自家的部長居然包藏禍心,暗害部裡的王牌檢察官?
這種事,說出去都招笑!
“吳檢,我收到成小姐回覆,她最快半小時內趕到檢察廳!”這時,新來的搜查官陳奇走了過來,給眾人帶來好訊息。
“需要半個小時啊……”洪鍾學抓了抓所剩無幾的頭髮,“首席已經被部長緊急關押超過兩小時了,要是再這樣等下去,我擔心……”
大家都是檢察官,清楚地檢搜查官的手段。
要不是對石盜泉的能力有充分的信心,這會兒已經要抱團去找地檢長尹文衍訴苦了。
“我收到訊息,是張太春!是這小子出賣了首席!!”
忽地,一直在窗邊不斷撥打電話,聯絡各方人脈的趙敏浩急匆匆跑過來,“張太春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首席,這事千真萬確!”
“什麼?!”
“張太春?他一個新人怎麼敢的!!”
眾檢察官齊齊變色,無怪乎他們的惱怒。
張太春作為新人加入刑事四部這段時間,做事很低調。
對各位前輩們更是噓寒問暖,瞧不出半點桀驁不馴的樣子。
哪怕是老實人洪鍾學都覺得這孩子不錯,有自己的七分氣質。
現在突然聽聞張太春是部長埋下的暗刺,竟然是這個老實孩子在背後搗鬼,一眾檢察官難以置信的同時,夾雜著被背叛的不滿與氣憤。
“我去找他!”
徐東載最先坐不住,他明面上還是崔仲勳的得力干將,這個節骨眼,他出面去找張太春,勸說這個混小子看清形勢,最恰當不過。
“我聯絡美蘭,這會兒能阻止部長獨走的人,也只有榮次長了!”吳相熙也沒有清閒。
成美蘭是次長榮毅才侄女這件事,部裡幾個檢察官唯有她最清楚不過,眼下唯有寄託在這份恩情上,拜託次長出面,制止崔仲勳的荒唐行為!
“好,我和老洪去找部長,看看能不能說通他本人……!”
趙敏浩拽著洪鍾學的胳膊,就朝審訊室的方向狂奔!
唯獨辦公室角落裡,車明珠神色暗淡的坐著。
她此刻的處境很尷尬。
不論石盜泉是出於什麼目地,他幫助車明珠調查金明榮死因這件事,都讓此女很是感激。
可眼下李秀東還沒有鬆口,能夠佐證他假冒身份的人證就只有崔仲勳本人。
車明珠要是想要洗清自身嫌疑,就必須在意崔仲勳的想法。
她是決然不能在此時,跳出來袒護石盜泉的。
這份顧慮,其他檢察官們心知肚明。
所以在解救石盜泉的討論中,自始至終都沒有談及車明珠。
可這份下意識的關照,卻令車明珠有種被排擠在小團體之外的感覺,甚為難受。
“車檢,李秀東那邊還需要您親自負責……!”搜查官陳奇走過來,小聲勸道。
“我知道了。”
收起臉上的惆悵,車明珠目光堅定,她必須儘快查清楚李秀東殺害金明榮的理由,這樣,自己才能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支援首席!
就當眾人各顯神通,試圖拯救被逮捕的石盜泉時。
新人張太春已經來到地檢。
他抬頭望著地檢大樓五層,目光閃動,“計劃要開始了……”
為了這個計劃,張太春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睡一個踏實覺。
眼看計劃來到關鍵一步,年輕人心中難免有些不安感。
好在這時,他身後響起了鎮定的女聲,“放心好了,如果石盜泉真如你所講的那樣出色,這點苦難是不會輕易倒下的!”
穿著軍服,英姿颯爽的軍檢察官樸珺京安撫道。
“為了計劃的順利實施,讓石盜泉和崔仲勳決裂是必要的,你不要有負擔!”
“可是……!”
張太春的面龐上悄然掠過一絲遲疑之色。他滿心困惑,實在想不通與自己許久未曾謀面的大姐樸珺京,為何會變得如此陌生,過去那個善解人意的大姐,是絕不會使用這種走鋼絲般充滿危險的辦法。
“明明可以直接找首席,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肯定會同意我們的計劃!”
張太春相信自己的眼睛,石盜泉如果知道大姐的身世,絕不會放任不管的!
“我見過太多信誓旦旦的人了,有些人在安逸時,總能表現得優秀無比,可一旦落到兇險當中,就會暴露軟弱本性!”
樸珺京冷冷道。
她的雙腿筆挺而修長,線條流暢優美,宛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素白的面容上,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堅毅,那冷峻的神情與決然的眼神,恰似即將奔赴慘烈戰場的軍人。
“我,我們賭不起……”樸珺京眉目間帶著一抹深沉的仇恨,“想要對付那個人,就一定要確定石盜泉的成色,這是必要的犧牲!他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