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挑撥(1 / 1)
這幾天因為白清芋生病的原因,她一直請假,還沒把人送回家,醫院裡的電話已經響了好幾遍了。
“好,嗯,我記下了,謝謝,謝謝,再見。”
看著不停應付電話的陳嵐,白清芋不由得心疼這個女人,奮鬥一生到頭來徒做他人嫁衣。
“清清,媽媽今天該回去上班了,我已經跟你奶奶說了,這會應該準備好吃的給你了,要好好吃飯,學校那邊我跟老師說好了。”陳嵐已經將電話掛了,但閃亮的螢幕的擴機正催促著她。
“媽,你去忙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白清芋的懂事,只會令陳嵐心疼。
“我先送你回去。”陳嵐不放心女兒自己回去。
將其送到小區門口後,一臉慈愛的看著女兒,眉頭微皺,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從兜裡掏出兩張兩塊的綠票票塞給她:“給你的零用錢。”
“謝謝媽。”白清芋也沒有推辭,將錢收好,跟陳嵐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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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九十年代特有的七層小洋房,小區裡還搭設有健身裝置但經久失修,已經非常老舊了,小區中心的草坪已然成為成了私人菜地,大爺大娘們在樹下一邊賣著自家種的菜,一邊嘮嗑八卦,面上一團和氣。
可一看到白清芋,這些人一下子就轉移話題,且下意識的遠離她,生怕沾染上什麼不好的東西一樣。
“這個掃把星又回來了,怎麼不死去呢,老白家也是倒黴。”
“可不是嘛,自家奶奶都打,也不知道當媽的怎麼教的。”
“行了,少說兩句,省得晚上老白媳婦又沒飯吃。”
這些話白清芋以前聽到一次就會拿起石頭反擊,殊不知謠言就跟彈簧一樣,越是愚昧反擊就越反彈得厲害,且還會讓人覺得反感。
這一世她不會如此愚蠢了,不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她要讓他們自食其果,謠言又不是隻有你們會傳。
白清芋瞥了一眼剛剛說得最起勁的人,靈機一動:“花嬸,您這菜可真水靈,一塊五在市場買的吧,我跟我媽媽都沒搶到呢。”
一旁的花嬸臉立馬由白變紅再變黑,嚇得賣菜的大媽立馬吼道:“你別在這裡瞎說,我什麼時候賣菜不比菜場便宜啦,她姐,這孩子的話聽不得,最愛別慌了。”
“扯沒扯慌去市場不就知道啦,我可沒說謊,你看,我媽給我的錢還在手裡呢。”白清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2塊錢。
花嬸的臉瞬間黑成碳,對著賣菜的大媽碎了一嘴唾沫,罵罵咧咧起來:“好你個黃大妞,我成天跟你買菜,你就這樣坑我,把錢退給我。否則我讓你今兒都賣不出去。”
能厚臉皮賣高價的可不是什麼善茬,黃大妞叉起腰來,挺直胸頂到花嬸面前:“我逼你買了?我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你、你、你個發瘟鬼,沒良心的黑心鬼.......”
白清芋看著被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利索的花嬸,氣起來直接罵街了,搖搖頭就走了,兩個都是小區裡出了名的長舌婦。
身後的吵架聲往時覺得多刺耳,今兒就有多悅耳。
白清芋哼著小曲回到了家中,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雞湯的香味,可餐桌上跟平時一樣空寥寥的。
開啟冰箱,連根青菜也沒有,順著味來到廚房一看。
一大袋的水果清洗乾淨用保鮮袋裝好,好幾個保溫飯盒整齊的擺放著,開啟一看,全都是硬菜,旁邊還有一蠱剛剛熬好的雞湯沒來得及盛好。
白氏剛剛回房拿個錢,一出來就看到賠錢貨在動她做好的菜,立馬衝上前將其推開。
“你幹什麼,這不是你能吃的。你的在那裡。”白氏指著一旁沒有任何油水的炒青菜,還都是菜梗,菜心一根都沒有。
白清芋冷眼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利索的將東西收拾好,一句話都沒說,急衝衝的帶著東西走了,彷彿沒有她這個人的存在。
“一邊去,別擋道。”說完還直接撞過白清芋的身子,只見其彷彿無根的花一碰就倒,“裝什麼裝,趕緊起來。”
白清芋豎起耳朵聽到門外的高跟鞋聲後,站起來趕忙拉住白氏的手,一臉委屈的看著她,眼裡的淚像不要錢一樣,吧嗒吧嗒的就掉下來:“奶奶,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我改還不成嘛,別不給我吃飯,我吃很少的。”
“白清芋你個賠錢貨,誰說不給你吃飯了,昨晚那剩飯不擺上面嘛,滾。”說完用力一甩,將白清芋甩開。
“砰!”的一聲,白清芋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一旁尖尖的桌子上,鮮紅的血滴答滴答的掉在地板上,在白色瓷磚上格外刺眼。
“媽,你幹什麼!”陳嵐把同事的相機落在家裡了,女兒沒生病前借的,人同事還急著用,早還了心裡踏實,誰知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平時雖然知道婆婆不喜歡她們娘倆,但老公對自己很好,千依百順,人人都羨慕她有個好老公,所以平時對白氏的所作所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唯獨不能傷害她女兒。
“媽媽,不怪奶奶,看到奶奶做了可樂雞翅、紅燒排骨、酸甜豬腳還有雞湯,以為是給我的,不知道奶奶是要帶出去給別人吃的,我不該那麼饞的,對不起。”白清芋頂著一額頭的血,虛弱的在地上支起身子,雙眼淚汪汪的看著陳嵐。
還真是狠啊,上一世伴隨她後半生的傷疤就是這樣來的,幸好她有準備,否則又要頂著醜陋的疤被人恥笑了。
“我就輕輕一甩手,她自己撞過去的。不關我的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白氏心虛的用身子擋住這一個又一個的袋子。
陳嵐將人扶起來後,看著額上的鮮血不止,連忙找來藥箱幫白清芋處理好,目光掃過白氏身後的東西,見其慌張的躲開,心下一沉:“媽!這些菜都是我給錢讓你買給清清吃的,你這是要帶去給誰吃。”
一想到又是貼補那些個白眼狼親戚,她心裡就來氣,農村人窮沒什麼,可窮還不工作不上進就令人噁心,幸好她老公跟這些人不是一個德行,為人上進,在一家大酒店當大堂經理。
“我......我這不是想著清清沒回來,帶到醫院給她吃嘛。”白氏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陳嵐鏗鏘有力的一聲“媽!”嚇得白氏一顫,但隨後一想到自己的大孫子,腰板立馬硬起來了。
“我還有事,先出去了。”說完就想開門出去,可手剛觸到門把手就被陳嵐按住了。
“媽,東西留下,你去哪我都不介意。”陳嵐幽深的目光盯得白氏心裡直髮憷。
陳嵐以前一直退讓是因為自己沒有兒子,女兒不爭氣,但不代表她能允許婆婆作踐自己的女兒。
“哎呦我的兒啊,你不在家,你媳婦整天欺負我,出個門都不給,我的老天爺啊!”白氏嗓子一扯,立馬跺腳跳起來,乾嚎了起來。
白清芋冷笑,德行。要不是手裡拿著東西,她敢肯定,自家奶奶肯定跟平時一樣賴在地上打滾不起了。
陳嵐雖心裡難受,但一想到丈夫成日夾在兩人之間本就不好受,還事事遷就她,此時她更不能先打破兩人之間的平衡,揉了揉太陽穴,儘量不讓自己說話生硬:“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氏一察覺到陳嵐態度軟了下來,瞥到不遠處有街坊聞聲而來,嚎得更是起勁:“我的老天爺啊,我做牛做馬的做家務,一把年紀了還要伺候兒媳婦和孫女,到頭來得不到一句好不說,連門都給我禁了,不許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嗚嗚嗚.......”
“小陳,你這就不對了,哪有媳婦讓婆婆伺候的道理啊,連門都禁,也就白柳毅那傻子把你當寶。”對門的人最是嫉妒陳嵐,長得漂亮自己有錢還有一個千依百順會賺錢的老公。
不像她那死鬼,除了喝酒一無是處,錢賺不到不說,還在外面亂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