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挖坑(1 / 1)
““我知道。”紀研清微微頷首,“不過,皇后娘娘既然想要,我便會盡心為她尋找,即便知道這只是鏡花水月,我也心甘情願。”
“何必呢?”姬千月實在不懂,“耗費那麼多人力物力,還賠上那麼多人的性命,最終卻等不來一個結果,你對得起那些枉死的村民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紀研清涼薄一笑,“他們是死是活,都不是我該操心的事,只要皇后娘娘開心就好。”
“你太過分了!”姬千月氣的臉通紅,“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草菅人命!他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要死在這麼荒唐的實驗上!”
“只要皇后娘娘高興,這些都無所謂。”紀研清眼中閃過一抹狠絕,“千月,你未曾寄人籬下,也未曾過過刀口舔血的生活,自然不知道什麼滋味,也沒法體會我心裡的苦。”
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解脫,“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不能理解我,無需多言,至於我今日的下場,你心裡應該很清楚這事是否我所為,冤枉也好,認罪也罷,反正我這輩子的罪孽已經贖不清了,給我一個了斷也好,九王妃,請回吧。”
姬千月無力搖頭。
她本以為,紀研清是無辜的,可現在以另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他逮捕,是否公平?
“這是我欠你的。”姬千月長輸出一口氣,目光堅定,“駱冰妍的毒是我下的,是我牽連了你,你放心,我會跟皇上說清楚放你出去,你是很該死,但不應該為我而死,我會覺得對不起你。”
紀研清眼底有暗光浮動,變幻莫測,最後遲疑開口,“你說的是真的?”
姬千月點頭。
“駱冰妍幾次三番想要我性命,還連累司徒容袖,差點死在興城,所以我才伺機報復她,卻沒想到這事會發生在你的地盤上,害你入獄,是我不對。”
紀研清久久未語,許久以後,輕啟紅唇,“對不起。”
姬千月一愣,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外面突然亮起火把。
“你終於承認了!”
一道震怒的聲音傳來,姬千月轉頭一看,居然是皇后。
紀研清眼裡閃過一抹掙扎,隱隱劃過不忍,卻仍然堅定的走到皇后跟前跪下。
“參見皇后娘娘。”
姬千月徹底懵了。
打死她都沒想到,皇后居然會躲在這裡聽牆腳。
“紀研清,你卑鄙!”姬千月氣的臉色發白,打死她都想不到,紀研清居然給她挖了個這麼大的坑讓她跳。
“是本宮吩咐的。”皇后冷眼走過來,“九王妃,本宮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你記恨醫仙大人,便伺機下毒,還栽贓他人,這些都是本宮親耳所聞,你還有什麼可辯解?”
姬千月頭一陣陣發暈,完全沒聽見皇后在說什麼,只看著紀研清。
可他低著頭,並不和姬千月對視。
“你不必責怪他。”皇后輕蔑一笑,“若不是本宮引你入局,紀研清便會替你去死,他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至於黎縣的百姓……”
皇后冷笑一聲,“不過是些賤民,本宮身為皇后,鳳儀萬千,母儀天下,他們能替本宮做實驗,這叫死得其所!”
“我呸!”姬千月恨不得上去給她兩耳瓜子,“你身為皇后,卻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我要告訴皇上!”
“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皇后鳳眸一瞪,“九王妃毒害醫仙大人,證據確鑿,本宮會上報皇上,治你死罪!”
“皇后,你真卑鄙!”
姬千月往外衝,卻被獄卒攔住,狠狠一推,撞上牆壁,再回頭時,門已經被鎖上了。
她氣的砸牆,十分鬱悶。
怪不得紀研清把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原來皇后在這裡。
“我真是笨死了!”姬千月又悔又氣,卻又無可奈何。
二人走出去,皇后特地叮囑獄卒好好看管姬千月,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也不允許任何人探望,獄卒連連答應。
才剛剛離開大牢,皇后突然轉過身,眼神陰沉的看著紀研清。
“皇后娘娘為何如此看著屬下?”紀研清連忙低下頭,“不知屬下做錯了何事?”
“你什麼都沒做錯。”皇后輕蔑的瞥了他一眼,“本宮只是好奇,你為何一直不言不語,難不成你不贊同本宮的決策嗎?”
“屬下不敢。”紀研清趕緊跪下,“皇后娘娘做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毅,自然不容屬下置喙,屬下不敢不從。”
“那就好。”皇后滿意的點點頭,眼裡的警惕神色卻未曾放鬆。
末了,她又放心不下的敲打道:“本宮知道你和九王妃的關係很好,不過那都是從前了,即便你們的關係再好,你也要記得你是幫本宮辦事的人,當年若沒有本宮,你根本活不到現在,這條命是本宮給你的,所以你這輩子也只能做本宮的走狗,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要事事以本宮為先,記住了嗎?”
“屬下、明白。”紀研清深深的磕了個頭。
皇后冷哼一聲,回了鳳鸞宮。
天地悵然,四下寂靜,紀研清久久沒有起身,回頭複雜的看了一眼大牢的方向,起身離開皇宮。
姬千月一夜未歸,次日北堂曜才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
外面流傳的版本是,姬千月連累紀研清,心裡過意不去,主動站出來認罪,便順理成章的收監了。
可北堂曜知道,絕不可能,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司徒容袖想去皇宮,被他攔住,自己去了皇宮覲見皇上。
到了御書房,北堂玄蘇和北堂修也在。
“九弟,你也是來為王妃求情的麼?”皇帝坐在上首,冷眼看著北堂曜。
北堂玄蘇知道北堂曜會來,卻沒想到卡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沉沉的嘆了口氣。
北堂曜撩開裙襬跪下,正要求情,北堂修突然開口道:“九皇叔,不必費事了,九王妃這次犯的是死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父皇有心包庇,也不得不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北堂曜面色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