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分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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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顫顫巍巍的指了一個方向,突然吐出一口氣,氣絕身亡。

北堂曜閉上眼睛,遮住悲痛。

到底是陪在自己身邊數年的人,若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也不現實。

尤其是看到沈芊芊這幅慘狀,若說有錯,這種代價也足夠了。

從前那個明媚燦爛的身影,嫣然一笑,舉世無雙,再也沒有了。

一個時辰後,一座新墳立起,眾人沉默半晌,表示哀悼。

誰也沒有想到,沈芊芊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以這麼慘烈的方式死去。

北堂曜和君墨寒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但也開心不起來,姬千月和司徒容袖倒沒什麼感覺,至於雲笙,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姬千月身上,懶得理會旁人。

“去晉國吧。”君墨寒率先開口,“沈芊芊臨死前指的方向正是晉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的目標應該就是晉國皇帝,我們必須趕緊阻止。”

“你們去吧。”雲笙走過來,抓住姬千月,“鳶兒,跟我回去。”

姬千月一愣,“去哪?”

“離開這裡,回盛京。”

“不行!”司徒容袖橫在二人面前,“七皇子,你不能這麼自私,你這一走,你們南越國的皇帝怎麼辦?他是你父皇,你豈能不管不問?”

“我可以。”雲笙直視司徒容袖,“從我被玉牒除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再是我的父皇,我也不用替他賣命。”

“你太自私了!”司徒容袖氣的不行,“堂堂男子漢,怎麼能出爾反爾?你對得起你父皇的養育之恩麼?!”

雲笙偏過頭去,神色清冷。

“千月,你不能跟他走。”司徒容袖拽著她,“你不屬於他,你不能跟他走。”

姬千月一臉迷茫。

“鳶兒,你難道不願意跟我回去麼?”

“我……”

“千月,其實我有事情沒告訴你,你是……”

“不要吵了!”

姬千月同時甩開二人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二人緊張的看著她。

北堂曜和君墨寒也很緊張,姬千月的決定很關鍵。

他們明白,雲笙之所以反悔,是怕駱冰妍對姬千月不利。

她是駱冰妍最大的敵人,姬千月回了晉國,豈不是羊入虎口,他們幾個未必真能保護好她。

在雲笙心裡,任何人都不如姬千月重要,他寧願放棄一切,揹負罵名,也不想讓姬千月冒險。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姬千月頭都要炸了。

“鳶兒!”雲笙是真的怕了,神色慌張,“你忘了駱冰妍怎樣欺負你了麼?她在晉國,你若是去了,她不會放過你的!”

姬千月眼裡閃過一抹恐懼,還有掙扎。

“千月,你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司徒容袖趕緊道,“有我們在,駱冰妍不會對你怎樣的。”

雲笙冷笑,“若她真控制了你們晉國皇帝,整個晉國的子民都是她的傀儡,三公主,單憑你一人之力如何對抗?發動北明國和晉國之間的戰爭麼?”

“你!”

“都閉嘴!”

姬千月忍無可忍大吼一聲,糾結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轉身跑了。

“千月!”

“鳶兒!”

姬千月已經跑遠了。

“你太過分了!”司徒容袖氣的不行,“雲笙,你沒有權利干涉千月的去留,況且她本就不屬於你,你何必自欺欺人。”

雲笙冷冷掀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別吵了。”君墨寒把司徒容袖拉到一邊,捂住她的嘴,司徒容袖連踢帶踹的反抗,還是被拖走了。

只剩下北堂曜和雲笙兩人,冷風吹來,衣袍翻飛,北堂曜沉默許久,率先開口道:“七皇子,你可還記得本王那日跟你說過什麼?”

“不記得了。”

他的聲音清冷的一如既往,沒有半點起伏。

北堂曜淡淡一笑,“本王可以保證,一定護得千月周全,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保證?”雲笙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滿眼譏諷,“九王爺,你拿什麼保證?憑你這張嘴麼?”

北堂曜目光一沉,似有不悅,卻未發作。

雲笙彷彿未見,繼續諷刺,“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鳶兒帶走,一旦回到晉國,她便不會再回來了,你們自然可以廝守。”

“可是九王爺,你別忘了,駱冰妍是個會發瘋的女人,她早已恨鳶兒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晉國皇帝若真被她控制,她不會放過千月的,讓她回去,就等於讓她送死,九王爺,以你的才智絕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可你為了那點私心卻讓鳶兒置身險地,這就是你說的愛麼?北堂曜,你真的愛她麼?”

一開始雲笙還很平靜,越到後面情緒越高昂,臉色微紅。

他似乎也意識到話說得太重了,長舒出一口氣,轉過身去。

頎長的身影沾滿了落寞和憤怒,以及壓抑了十多年的不甘心,周身圍繞著濃郁又熱烈的哀傷和憤懣。

北堂曜久久未言,風緩緩吹著,樹葉落下,落至肩頭,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北堂曜終於開口了。

“讓她待在南越國,也不見得一定安全。七皇子,你護不了她。”

雲笙身形一動。

北堂曜微微昂首,深邃的目光刺過去,直射雲笙心裡,語氣沉著冷靜,擲地有聲:“這世上,唯有本王可以護她周全,也只有本王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這場所謂的公平競爭,其實從一開始雲笙就失去資格了,唯一支撐他垂死掙扎的唯有那段青梅竹馬的過往,這也是雲笙的信念所在。

可他不知道,那個與他青梅竹馬的宋襲鳶早就死了,在與北堂曜成親的前三日就死了,現在的宋襲鳶,是姬千月,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姬千月,和南越國的宋襲鳶沒有一毛錢關係。

即使以後姬千月恢復記憶了,也不會對這段過往有多大感觸,可北堂曜不同,他們經歷是真真切切的。

灌木叢裡沙沙作響,君墨寒突然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隻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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