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奉天宣慰使司(1 / 1)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即便是在船上這個狹小的空間之中。奉天軍也能利用相互配合形成區域性的人數和火力優勢。
在他們的面前,敵人的勇氣和武藝顯得是那麼的可笑。不多時,還停留在甲板上的海盜不是落水便是躲入了船艙之中負隅頑抗。
這時,那名像是領頭人的陰鬱青年已經被逼到了後甲板的一個角落之中。
看著眼前的戰場,青年的表情依舊陰鬱,只是他的眼中多了幾分憤怒。
雖然非常不甘心,但他也知道眼下已經是大勢已去了。他不知道奉天軍為什麼突然翻臉?
但是他知道,當奉天軍上船之後,他們就已經失去了勝利的可能。
他們是海盜,他們擅長的是海戰,近身搏殺他們不是奉天軍的對手。
“等著吧?”青年惡狠狠的看著向著自己衝來的奉天軍將士們:“等我們回到威海,必定帶著整個威海的海商來找你們的麻煩,到時候我看你們要如何應對?”
“如果不讓你們跪下來叫爺爺,我馬三槍就給你們跪下叫爺爺!”
暗自發過誓之後,馬三槍毅然決然得翻身跳下了海。同一時間也有不少海盜跟他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這些海盜經驗豐富,他們知道身上都穿著鎧甲的奉天軍不可能跳下海追蹤他們。
果然,當他們跳下海之後,奉天軍就完全不管他們了。
所有的奉天軍將士都開始轉頭去清繳那些被逼到船艙之中的倒黴蛋。
不多時,剩下這群被逼到絕境的海盜不是被殺死便是放下武器投降了。
簡福這邊幾乎是兵不血刃得就拿下了七艘老閘船,算是取得了一場大勝。
在簡福拿下了鎮江口的海商艦隊之後不久的一天,景彥的詔書被送到了奉天。
送詔書的人顯然是知道方休和景彥以及奉天和朝廷的關係的,所以傳旨太監也沒搞什麼全體跪接的那一套而是直接將聖旨送到了方休的手上。
方休笑著對傳旨太監說道:“公公辛苦了。”
面對方休,傳旨太監也不敢擺譜,他連忙堆起滿臉笑容恭恭敬敬得對方休說道:“大人客氣了,雜家哪有什麼辛苦的啊?像您這樣的大英雄才是真的辛苦。”
方休笑著跟太監客氣了兩句,然後才開啟聖旨看了起來。
看過之後方休不由得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個景彥倒不愧是能政變成功的猛人,這一手玩兒的確實是漂亮。
在聖旨之中景彥在奉天設立了奉天宣慰使司,任命方休為奉天宣慰使。
不僅如此,景彥還在聖旨之中明確說明整條奉天防線之外,除分屬大梁和北狄的土地之外的土地都歸奉天宣慰使司管轄。
也就是說,奉天突然從大梁的衛所變成了一個羈縻州,而方休則是成了一代土司王!
羈縻州在大梁的行政體系之中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簡單來說羈縻州就是一個不是藩國勝似藩國的存在,也可以說羈縻州就是一個存在於大梁境內的藩國勢力。
羈縻統治是中原王朝自古以來就存在的一種統治模式,通常出現在少數民族地區。
因為深入少數民族地區實現直接統治的成本過高,所以中原王朝會冊封一些少數民族地區的首領為“土司”,由他們世代領導這片地區的人民。
跟藩國相似的地方是,羈縻州的土司和藩國的郡王同樣都需要中原王朝君主的冊封。但是具體是由誰來接受冊封實際上是羈縻州和藩國自己決定的,通常中原王朝這裡只在最後走個流程確立合法性就可以。
另外,不管是羈縻州還是藩國內部都有自己的官員任免和升遷系統。
羈縻州和藩國不同的地方在於,羈縻州的土司和土司下面的土官在理論上都是中原王朝的官員。而藩國的君主和臣子一般只能算是外臣。
其次,羈縻州是中原王朝對特定土地的統治方式。所以理論上來說羈縻州依舊是中原王朝的領土,但是藩國不是。
除此之外,一些跟中原王朝關係密切的土司政權的軍隊會經常配合中原王朝的軍隊作戰,甚至他們還會被中原王朝視為一等一的主力部隊,比如大名鼎鼎的“狼兵”就是這種情況。
正因為以上種種情況,所以羈縻州才經常被說成是中原王朝境內的藩國。
當方休將這個訊息告知自己的幾個夫人的時候,小翠還有些疑惑:“咱們怎麼成土司政權了?咱們不都是梁人嗎?”
顯然,小翠對於這一點還是很不滿意的。簡慕詩笑著說道:“小翠妹妹,你先別急著委屈,咱們這位陛下可聰明著呢。”
小翠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大家,見方休和李云溪也都是一臉瞭然的樣子,她知道到底是自己沒看清狀況,於是便問道:“還請姐姐指點。”
簡慕詩笑著說:“咱們跟這位陛下早有默契,大梁已經衰落,他們已經無力掌管遼東。就算他們用心培養的遼東軍也已經尾大不掉,不管怎麼說遼東脫離大梁已經是不可避免的結局了。”
“差別只在於,最後遼東是落入渤海人手裡?還是遼東軍的袁宗義手裡的區別了。”
“基於這種現狀,陛下允諾給我們獨立自主的權力,讓我們在事實上掌握遼東。而我們則幫他壓制遼東軍和渤海人。”
“從現在的結果上來看,我們顯然是做到了我們的承諾。不僅如此,我們還超額完成了任務在他登基的路上給予了他最關鍵的支援。他在登基之後就必須給我們回報。”
小翠還是有些不理解:“回報就回報吧?那為什麼要將我們封為土司?這跟咱們之前的要求也不一樣吧?”
方休幾人對視了一眼,方休接過了簡慕詩的話說道:“這是因為情況出了變化,之前不管是我們還是景彥計劃的都是透過黨爭上位。這樣景彥和隆武那個老傢伙還能保持最後的體面。這樣景彥上位之後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會很方便。”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是透過政變上位。雖然他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粉飾了自己政變的行為,但是天下人都不傻,尤其那些有識之士更不可能是傻子,他們當然能猜到真相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