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此去一帆風順(1 / 1)
二人一夜未眠,都在床上輾轉反側,雖然感覺到了對方也沒睡,但是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就這樣子,一直捱到了天亮。
沈信先從床上坐了起來,下地之後就坐到了桌子旁邊,目光有些悵然的看著柳欣鳶。
她隨後也坐了起來,回頭看著沈信,眨眨眼家沒說話。
其實她有點兒想笑。
兩人不約而同的都頂著個黑眼圈,看著對方,這場面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些詭異的好笑。
“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柳欣鳶看著沈信問道,他看了看窗外,這個時候天剛矇矇亮,雞才叫了頭一遍。
“那,走吧。”沈信說道。
他從窗戶先翻了出去,柳欣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隨後拿了錢莊兌銀子的兌票,隨後也出了門。
這個時候她爹孃不在院子裡面,也不知道是走了還是沒有醒,不過也正好不用和他們解釋要去哪裡。
兩個人無言地走在路上,朝霞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我還是想再問一次,沈信,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柳欣鳶還是把自己最想問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沈信看著她愣了一下,“就是家道中落,然後,沈家樹敵不少,我這個勉強逃出來的沈家幼子自然就成了他們追殺的物件。”
柳欣鳶沒有再繼續問下去,都城一項是每一個國家最為渾濁的地方,即便是在天子腳下。
她偷偷嘆了口氣,隨後笑了笑。
“我覺得我以後可能不會去鄞京,那咱們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柳欣鳶轉過頭去看著他,很認真的問道。
因為她的確是沒有去鄞京的打算,不想去趟這趟渾水。
沈信沉默了許久,回答:“總之我不會讓我們再見不上面的,我要是把你強行帶到了鄞京,會怎麼樣?”
柳欣鳶看了他一眼,心裡多少是有些無奈。
因為她感覺到了,沈信這句話是在試探,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不會怎麼樣,你可能命就沒了。”柳欣鳶神情認真地回答著,沈信也並不覺得她這只是在跟他說笑。
柳欣鳶垂眸看著地上,“沒有任何人能限制我的自由。”
沈信微微一愣,啞然失笑。
“是呀,是你呀。”沈信莫名其妙說了這樣一句話,可是柳欣鳶卻聽懂了。
“好了,快走吧。”柳欣鳶抓了他一把,兩人迅速朝鎮子上去。
到了鎮子之後,沈信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向柳欣鳶,她看了他一樣,道:“你在這等我會兒,我去去就回。”
柳欣鳶說完之後就跑走了,也不擔心沈信會跑掉。
好奇心人人都有,況且沈信還想好好跟她道個別。
“老闆,我兌一百兩銀子出來。”柳欣鳶去了錢莊拿兌票,換了金錠子,隨後放到了錢袋子裡面之後,又跑了回去。
沈信果然還在原地站著,看到她回來了,立刻走了過來問:“剛剛去哪兒了?”
柳欣鳶把手裡的錢袋子舉了起來,“我給沈大公子找疏通關係的東西去了。”
說著就把錢袋子放到了他的手裡。
沈信怔住了,呆呆的看著柳欣鳶,她有些受不了這個目光,尷尬的咳了一聲,“我告訴你啊,這個也是要還的。”
他立刻笑了,嘆了口氣,似乎很無奈。
“都說了,女孩子太聰明瞭不好。”沈信一邊說一邊有些感動,鼻音都出來了。
柳欣鳶沒有去看沈信,而是說:“你要是會騎馬的話,還是直接去買匹馬吧,坐馬車我覺得不是很划算。”
沈信一下子就笑了,“你還真是會破壞氣氛,我待會兒就去買匹馬,你陪我去嗎?”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都陪你來了,那就陪你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把你送走了,我再走吧。”
沈信點了一下頭,兩人去買了馬,最後沈信上馬騎著它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看向柳欣鳶,“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柳欣鳶淺淺一笑,微微頷首,“那我就祝你此去一帆風順,我期待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揚了揚馬鞭,抽在了馬屁股上,揚聲回答道:“你期待是應該的,我們在這那天……”
沈信後來說了點什麼,柳欣鳶其實並沒有聽清楚,但是少年揚鞭策馬迎著朝陽而去的畫面,確讓柳欣鳶記住了。
果然她是穿越人士,多少是給她開了金手指的,至少碰見的人,不全是讓她討厭的。
柳欣鳶看著沈信的身影消失之後,失魂落魄的轉身往回走,目光有些惆悵。
一直在她身邊聒噪的人突然沒了,其實還是挺想念的。
“哎呦,柳姑娘。”
身後忽然有人叫她,柳欣鳶回過頭去一看是上次那個酒樓的掌櫃。
她很得體的轉頭朝人頷頷首,“掌櫃這麼早就來開店嗎?”
掌櫃搖了搖頭,“姑娘呀,你這蜜蜂可是把我害慘了,現在我店裡面,幾乎都已經沒人來了。”
柳欣鳶很是奇怪,“為什麼?”
“客人們都以為我們店做菜的材料是癩蛤蟆,怕中毒就不來我們這吃了。”掌櫃說著嘆了一口氣。
柳欣鳶對這個掌櫃的性格還是挺認可的,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沒罵她。
拎得清。
“掌櫃,別擔心,這件事情我幫你解決,我既然把菜譜賣給你了,那我就會負責。”柳欣鳶很鄭重的說道。
這其實不難,所以就當幫掌櫃一個忙就是。
“掌櫃,容我去準備準備,我把我的簪子抵給你,不用怕我跑。”柳欣鳶說著就將頭上南宮雨辰送她的簪子摘了下來。
掌櫃連連搖手,“不用不用,我相信姑娘的人品,我就在我家酒樓等著姑娘回來。”
柳欣鳶挑了挑眉,又收回簪子,插到頭髮上。
“那好,掌櫃且耐心等等。”柳欣鳶轉過頭去往家走去,掌櫃看著他離開,臉上還是露出了焦灼的神色。
說完全相信那是假的,只不過想造出來一種他很敦厚實誠的感覺,往後若是想要個賠償,也不是那麼難開口。
只不過,掌櫃還是希望柳欣鳶可以扭轉眼下的困窘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