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兇手(1 / 1)
城東平民社羣筒子樓前,張斌帶著一隊精英警員風風火火的跑進樓道。
此時天色已晚,基地內雖然也有供電,可並沒多到能用上路燈的地步。住在這裡的居民也只是點一些蠟燭照明。
不過和其它樓房的點點燭光相比,這棟事發筒子樓內卻是漆黑一片。天上的月光雖然皎潔明亮,可此時樓道內卻還是伸手不見五指。
張斌等人帶來的大功率手電打破了這片黑暗的空間。樓道內傳來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這讓一直躲在家中不敢出來的居民更加心驚膽戰。
張斌等人在報警管理員的帶領下來到出事房屋門前,再次來到這間散發著濃重血腥氣味的恐怖房間前,被一名警員硬架著前來的管理員被嚇得一下暈了過去。
本來還想問下情況的張斌見到管理員這麼不頂用,臉上不免露出鄙夷之色,他一撇嘴罵道:“沒用的傢伙。”不過他還是叫那名架著管理員的警員在外面看著他。
張斌並沒有立刻闖入房間,他在末世大災前便經歷了許多異能案件。沒有謹慎的性格他恐怕都活不到現在。
張斌擺手叫來身後警員小聲吩咐,兩名警員接到命令後立刻跑到這間房屋的隔壁,他們沒有浪費時間敲門,直接一腳踹開房門。
在幾聲驚呼中,兩名警員已然就位,然後張斌叫來一名全身呈現金屬皮膚的警員一同緩緩步入房間。
剛一走進房間,張斌便皺了皺鼻子,這間屋子散發出來的血腥氣實在是太濃郁了。他這樣見識豐富的人都感到有些不適。
強光手電的光芒打在屋內,兩人就看見屋內地上倒著兩個半人,兩個警員還有一具無頭屍體。
地上此時已經躺滿了暗褐色的粘稠血液,中間地面還有個爆炸造成的大洞,樓板都塌了一塊。
張斌上前用手電向大洞下方照去,只見樓下的房間一具警員身體躺在碎石之中。
張斌此時沒見到兇手倒是暗鬆了口氣,這倒不是他懼怕那名兇手,只是對方很有可能是個厲害的異能者,而此地又是居住密集的民居,如果在這裡動手,恐怕會波及到許多人的生命。
張斌鬆口氣的同時也暗恨這個兇手太過膽大,在這裡殺了人還不立刻逃走,非要等警員來調查又把警員給殺掉。
張斌在檢視了一圈沒有危險之後便把外面的隊員叫了進來處理現場。他則是走出房間找到那個管理員問話。
管理員此時還在昏迷當中,張斌冷笑一聲,抬手示意一下,一名警員手掌覆蓋冰晶上前一點管理員的額頭。
“啊!什麼玩意?這麼涼,凍死我啦!”
管理員頂著一頭薄冰碎屑驚叫醒來,張斌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喝問道:“清醒了點沒有?清醒了就給我說說你看到的全部。”
在張斌的恐嚇下,管理員飛快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給說了出來。
這間房屋原來是分配給一個三口之家,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大男孩。
這一家人都很勤勞,夫妻倆都在基地裡找到了臨時工作,而孩子都找到一個送餐的活。
不過就在一個月前,這家的男人卻出了意外死掉了,這家的情況便急轉而下。男人的老婆很快就病倒了,家裡便只剩下少年每日外出做活,他們娘倆才沒被餓死。
這些事情本來這個管理員是不會知道這麼清楚的,不過這家的少年大男孩性格很好,堅強開朗又活潑,見人也嘴甜愛笑,這讓管理員平日裡對他們一家多了些關注。
“那具無頭屍體是誰?”
張斌對這樣的事情見多了,也沒有太過同情便急著引導到正題上來。
“哦,那人看身形好像就是樓下那家的獨居男人。他的老婆早死沒有孩子,平日裡好勇鬥狠的,為人還很急色。恐怕他見樓上的一家沒了男人,早就打上了大嫂子的主意。”
張斌對屋內整理現場的警員喊了一聲,然後一名警員用布抱著一顆頭顱走了出來。
管理員一見那顆血淋淋的頭便嚇得雙眼一翻,又要暈過去。張斌見狀立馬上前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嘶~疼!”
管理員被劇痛弄的清醒過來後,張斌便讓他指認頭顱。管理員忍著噁心,再次看了一眼人頭便閉上了眼睛叫道:“是他!就是那個二流子。”
張斌點點頭揮手讓警員把人頭拿走他便又問道:“行了,死者確認了,那你再說說之前案件發生時,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管理員聽張斌問起,他再次想起了那血淋淋的恐懼畫面,全身直哆嗦。等張斌不耐煩的再次追問時,他便忍著恐懼再次回答道:
“我接到舉報,說這裡死了人。我去找了警衛隊巡警來此檢視。來了三名警員進去檢視情況,我怕進去添亂就在外面等著。
三名警員在裡面待了不大一會兒,屋裡突然發生了爆炸聲,我被嚇得趴在地上。之後我想到三名警員的安全,就大著膽子進去檢視。”
說到這裡,管理員突然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才臉色慘白的繼續說道:“我,我進屋一看,兩個警員都倒在地上,而那家的大小子站在那,渾身飄著全是血,滿屋都是血。咳咳!嘔!”
管理員說到這裡突然張口吐出一堆酸臭,張斌看的直皺眉頭,有些嫌棄的後退了幾步抬手扇著空氣。
不過管理員說到這裡,張斌就基本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這事其實不難查出,兇手很可能是那個少年,對方沒有經驗,殺人也沒處理現場,還被人看到了。
在張斌想來,這事無非就是母親被鄰居入室強暴,然後被回家的兒子看到,兒子失手殺了那個壯漢。
開始本來是個很正常的殺人案,不過那少年的殺人手法,和之後他殺了三名警員的動機讓張斌覺得這個案子有些難辦。
張斌屬於第一批覺醒的異能者,在加入異調處這麼長時間,他對異能者的熟悉雖然沒有研究所的專家分析的細緻,可也知道一些特殊異能者覺醒的底細。
這家的少年明顯就是在受到極大刺激後,他覺醒了異能才殺了人。
雖然張斌不知道少年為何殺了三名警員,但他卻清楚知道少年雖然剛覺醒異能,不過他的異能等級卻很高,他的人十分危險。
這件事到現在已經不再是張斌的警衛隊能夠處理的了。張斌讓隊員們留下處理現場,然後立刻動身前往酒館,他今天約了胡宗義還沒去呢,現在去正好和老上司彙報這事。
基地內一到夜裡便沒有普通人敢走夜路。雖然如今異獸基本都被阻擋在野外,不過還是有一些飛行異禽時常從空中飛過城牆進入基地內偷襲人類。
白天城牆上計程車兵可以阻攔住大多數異禽,即使越過士兵阻擊,飛到基地裡的漏網之魚也有許多異能者一同圍殺。
這樣的事情到了夜裡就變了,有許多在夜間飛行的異禽會趁著黑夜的掩護飛近基地捕食落單的行人。這種事在發生了幾起後,基地內的普通人在入夜後都會回家。
即便異能者大多也不敢單獨在夜間活動。
此時街道上被遠處高牆上的燈光照映出一道佝僂的身影。這道身影背上揹著一個人艱難的向前走著,嘴裡還小聲的念道著什麼。
就在這時,天空中無聲無息的突然飛下一道龐大的身影,一隻全身黑灰色羽毛的大鳥展翅俯衝下來直撲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