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招標會(1 / 1)
馬秋生雖然不知道,廖姝嵐會怎麼幫自己打這一仗,但眼下他已經無路可走,如果失去罐頭廠的這筆訂單,玻璃廠可就徹底倒閉了。
而且長久以來,廖姝嵐對自己的幫助甚多,也沒必要懷疑她。
“行,那就麻煩妹子你了,這次如果不是你,我馬秋生可真的要走到絕路上了。”
“馬哥,咱們倆之間就不用說這樣的話了,你先回去,好好盯著自己的廠子,他們惡意壓低價格,遲早會有更多的玻璃廠抵制他們的。”
“這咋可能,據我所知,這周邊三個村子裡只有我這一家玻璃廠,其餘的玻璃廠離的遠著呢,再搶生意也搶不到他們頭上去吧?”
“馬哥,你要相信人性貪婪,那田九貴肯定不會止步於此的,有些時候咱們要做的不是解決麻煩,而是激化矛盾,等一個問題大到讓所有人都害怕的時候,也就是這個問題被徹底剷除的時候。”
馬秋生不明白廖姝嵐的意思,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馬哥,這段時間我們廠子需要的玻璃罐子,你繼續製造,但我要對外宣稱和你的合作已經終止,你不要擔心,我們兩個是簽過合同的,有合同在手,你還是能拿捏得住我。”
“妹子這話就不要說了吧,不過你到底要幹什麼呀?”
“我說過激化矛盾,你就看我接下來怎麼做吧。”
馬秋生最後咬咬牙,一句話拍了板。
“行!”
兩天後,廖姝嵐突然對外宣稱要和馬秋生徹底結束合作,然後向外放出訊息,要尋找新的玻璃廠進行合作。
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廖舒蘭製造罐頭,其中一大重要部分,就是這玻璃罐子。
所以不管是近是遠,各大玻璃廠的廠長都跑了過來,希望能和廖姝嵐達成合作。
其中田九貴是最熱切的,廖姝嵐還裝模作樣的弄了一個招標會,其實就是將各大廠長聚集到了一起。
“真是沒想到,諸位這麼給我面子,我廖姝嵐在這裡謝謝大家了,只是我這罐頭廠就一家,也只能和一家玻璃廠合作。”
“都說貨比三家,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想看看誰家的情況更好一些,價格方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質量好,品相好,要是方便的話,價格也要注意一點。”
廖姝嵐把話說完的時候,所有玻璃廠的廠長,都不約而同的將頭轉過去,看向了田九貴。
就見田九貴四仰八叉的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的姿態無比慵懶,彷彿對這一次的合作勢在必得。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我剛把話說完,大家怎麼都看向田廠長呢了?其實不用這樣的,雖然田廠長更有優勢,但也沒有最後拍板決定呢,大家也可以爭取一下呀,我當然也希望能認識更多的朋友。”
廖姝嵐的這番話更像是在拱火,果然在場的幾位廠長臉色不太好了。
之後在廖姝嵐的慫恿下,大家紛紛將自己的玻璃罐子樣品拿了出來,其實這玻璃罐子基本上都一樣,質量也不會差太多,關鍵就在於價格上。
各家紛紛亮出了自己的價格,廖姝嵐一開始定的價格在2毛5分錢左右,為了拉到這個大客戶,各大玻璃廠的廠長紛紛將價格打在了2毛4分錢以下。
甚至有人冒險打在了兩毛,要知道兩毛錢的玻璃罐子稍有不慎就容易賠本,畢竟目前的玻璃廠大多以人工為主,這人工費用可是麻煩的很。
但是田九貴卻不在乎這個,他從一開始就用來了大量的機器,哪怕價格打在1毛5,他都不算賠本。
所以在價格競爭上面,田九貴率先將價格定在了1毛8分錢,他的這個行為無異於是動了大家的蛋糕。
“廖老闆,這1毛8分錢的玻璃罐子,想必更合適吧,這樣一來你們的成本價更低,利潤可就更高了。”
廖姝嵐坐在主位上,面上的笑容猶如焊死在臉上了一樣。
“田廠長說的是,這1毛8分的價格果然讓人心動啊,我聽說最近這附近的玻璃生意都被您給攬了,可真是藝高人膽大,不知道接下來,您這玻璃廠有沒有繼續擴張的興趣呢。”
“廠子肯定是會繼續擴大,只要有生意做,誰會嫌錢多呢?”
田九貴的話,可以說是觸怒了所有玻璃廠的廠長,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於田九貴逼的馬秋生破產這件事還能作壁上觀,那現在可真就是感同身受了。
“看來田廠長志氣不小,不過這要決定玻璃罐子的事,我還要繼續和廠裡的人商量一下,畢竟這罐頭廠不是我一個人辦起來的,不過我覺得這筆生意應該也差不多了。”
這句話就是明晃晃的表露,萬佳罐頭廠會和田九貴的玻璃廠進行合作。
“也感謝其他幾位廠長跑了這一趟,怎麼著也不能讓大家白跑,我們罐頭廠準備了禮盒,大家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記得帶上,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心意,畢竟這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大家就當是交了個朋友。”
廖姝嵐的官方客套話說的很好,弄得一群人有火也沒辦法發,最後只能是扯著笑臉收下了禮盒,這禮盒拿到手裡就更沒話說了,畢竟拿人手軟嘛!
出來以後有兩位廠長忍不住湊到了一起,眼底滿是憤怒。
“這田九貴可真是夠狠的,這擺明了,是要讓我們所有玻璃廠都倒閉啊!”
“說的沒錯,這次他能搶了萬佳罐頭廠的生意,下次就能搶了咱們嘴裡的肉。”
“萬佳罐頭廠這麼肥的一塊肉,愣是掉到他嘴裡了,拼機器咱們是拼不過了,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要不咱們聯合起來,把他弄走吧,否則將來活不下去的,恐怕不止馬秋生了。”
“說的沒錯!咱們回去就聯絡人。”
此刻的田九貴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了廖姝嵐的陷阱中。
距離那一次可笑的招標會只過了一天,馬秋生就收到了其他玻璃廠廠長的邀請。
“妹子他們請我去吃飯,總不能是鴻門宴吧?”
“怎麼可能會是鴻門宴呢?馬哥你現在還有什麼,能讓他們圖謀的嗎?”
“說的也是,但也是奇怪,好端端的他們找我幹什麼?”
“當然是聯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