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土皇帝(1 / 1)
“秦羿,是不是快到了?這位先生是來養病的,坐不了這麼長時間的車,你快點開!”
廖姝嵐急忙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她是真怕再聊下去,這秦羿又要胡說八道了。
雖說康琪陽親口說的,他們康家即將離開州城,但說到底現在還沒走。
康家的勢力依舊很大,要是把這位爺給惹毛了,自己那服裝廠又要惹麻煩了。
可是康琪陽卻並不在意這些,他還挺樂意從別人的口中,瞭解一下自己。
“沒關係,我的身體還好,這坐車總比走路要方便,親兄弟,你說你和那裡的朋友通訊,提到了那位土皇帝,那在你看來,那位土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秦羿還全然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興致勃勃的就和康琪陽聊了起來。
“我也說不上來什麼樣的人,但我覺得能做到這個份上的,那肯定就是一代梟雄,就像曹操那樣的人。”
“我還以為你會說他是個大壞蛋呢!”
“那怎麼可能,這幾年州城平穩多了,要放在前幾年啊,這街上偶爾死幾個人,或者誰家姑娘小子突然沒了,那都是常見的。”
“那個時候,咱們政府沒有完全站穩,很多事情還顧不上,周城要沒那個土皇帝鎮著,早成一鍋粥了。”
康琪陽沒有想到,秦羿會這樣評判自己,廖姝嵐也沒想到這一點,所以聽到的時候還有些意外。
“秦羿,你剛才說這話,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嫂子這還用聽嗎?大哥沒跟你說過,早年我家就是州城的人嗎?”
廖姝嵐搖搖頭,這一點霍辰還真沒跟他說過。
“這我還真不知道,你大哥也沒提過呀。”
“嫂子,我家以前就是州城的,我小的時候才搬到這邊來,之所以搬過來,就是因為城裡太亂了。”
“我爸那個時候也算是個赤腳醫生吧,有一天晚上,街上兩撥人在那互相搶地盤,打上了不少人,結果我爸就被抓去給他們縫傷口。”
“過後雖然也給我爸給錢了吧,但到底是把我家的人給嚇著了,這才急匆匆的搬到這邊來了。”
廖姝嵐沒有想到,80年代往前的社會竟然這麼的混亂,雖然以前上學也瞭解過這段時期,但是這種邊陲小鎮的黑暗,卻是從課本上無法瞭解的。
“那後來呢?”
“後來就聽說州城有一個,延續了快100來年的家族,他們站了出來,聯合政府裡的一些當官的,把什麼個放高利貸的,開窯子的全給抓了。”
“據說還整了兩個賭場呢,還抓了不少貪官,那個時候州城幾乎天天都在殺人呀,動不動還有劫獄的呢。”
“不過那家族也的確厲害,愣是給扛住了,不過這近十幾年來了這家族反倒是沒什麼動靜了,也難怪,如今世道太平了嘛!”
廖姝嵐聽秦羿說起這些,總感覺自己就好像穿越到了武俠時代一樣,連他一個女人都聽的熱血澎湃,更何況這一些年輕男人。
也難怪,這秦羿竟然會對康家這麼好奇了。
“秦羿兄弟,這個家族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好家族吧,怎麼在你嘴裡都要成一個大英雄了呢?”
“什麼叫好?什麼叫壞?能讓我們過上安穩日子的那就是好的。”
“謝謝了,秦羿兄弟。”
“啊,不客氣,嗯?你謝我什麼呀?”
“沒什麼,一路上有人跟我聊天挺好的。”
廖姝嵐一直在偷看身旁的康琪陽,見他的心情十分不錯,看來秦羿這小子倒也不算說錯話。
不過也是這種能被別人承認的事情,總是讓人愉悅的。
之後的路上一直都是情誼在那邊嘰嘰喳喳,廖姝嵐和康琪陽反倒沒了什麼動靜。
不過路也沒多遠,不一會兒就到了霍家門口。
“嫂子,康三你們先進去吃,我去把車還給馬廠長。”
“先進去吃唄,一會兒把車洗洗乾淨再給人家還回去啊,你就這麼給人家開過去,太沒禮貌了吧。”
“說的也是啊,那咱們先進去吃飯。”
對於廖姝嵐領了一個陌生病人回家這件事,霍家老兩口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畢竟之前已經接納了一個莫小文,這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不過他一個男人家,住在霍家總是不方便的,所以秦羿把他的住所安排在了罐頭廠,康琪陽對於這樣的安排也表示同意。
尤其是秦羿這小子,對於這位來自州城的客人極其熱情,甚至還提出要陪他在罐頭上一起住著。
廖姝嵐想到之前秦羿說的那些話,覺著兩個人住在一起應該也不是壞事,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廖姝嵐不知道的是,這琴藝半夜還纏著康琪陽,讓他給自己講州城康家的故事。
“天呀,康三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那個家族當年做了那麼多的事,你真是如數家珍呢。”
“你讀過書啊,如數家珍,這個成語用的挺好啊。”
“嘿嘿。”
秦羿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抹傻笑。
“我沒讀過什麼書,不過有人讀過,她教我的。”
看著秦羿這樣子,康琪陽也猜到了幾分。
“是心上人吧。”
“我是挺稀罕她的,就是人家是知識分子,我就怕我配不上人家呀。”
“喜歡就放心大膽的去說,去爭取,哪怕失敗了也沒關係,總歸是不留遺憾了,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才會有更好的未來。”
“康三你說話真是中聽,太有道理了呀,我大哥出去還真是見識廣了,這認識的朋友都一個比一個厲害了。”
“是啊,對了,秦羿,我能跟你打聽一件事兒嗎?”
秦羿一臉都無所謂,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興奮中。
“你問唄,我都纏著你說了這麼半天的話,隨便問!”
“你知道後山的那個大墓嗎?它最近的挖掘程度怎麼樣?”
“哦?你問那個墓啊,這你可算問對人了,小文最是喜歡研究古籍,所以我也多打聽了一些,聽說那墓已經挖到主墓室了,挖出來好多瓷器呢,不過那墓被盜過好多次,很多瓷器都被打壞了。”
“是嗎,那那些打壞了的瓷器被放在哪兒了呢?”
“咱們這鎮上有一個小文化館,所有打壞的瓷器都放在那兒了,不過我跟你說,那文化館的館長,可真不是個東西,我聽說他愛欺負女人。”
“是嗎?”
康琪陽聽到這裡,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看來這問題就出在那文化館的館長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