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丁氏的擔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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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兩年自己的積攢,丹娘真是痛並快樂著。

幾十只箱籠挨個裝好,又整整齊齊堆了一大片,她還在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時,爾雅匆匆來報,說是丁氏來了,人已到了門口。

“還不快請進來。”

丹娘招呼著,很快就在花廳裡擺上了茶水果品。

“你嚐嚐這個鮮絲蜜棗做的果子,我不喜太甜膩的,這個剛剛好,用爐火烤出來的,你怕是之前沒吃過。”

她熱乎地說著,手邊早就擺了一色六樣的碟子,裡面俱是新鮮吃食,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尤其是那一道烘烤鮮絲蜜棗,當真色澤金黃,馥郁濃香,哪怕只靠近一點點那一絲絲甜香彷彿能勾起靈魂深處的食慾,哪怕丁氏眼下滿腹心事,也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就這兩眼,丹娘已經把那果子送到她眼前了。

細細吃了兩口,丁氏不由得眼前一亮:“確實不錯,這還有股子奶味呢。”

“我新置辦的莊子上養了幾頭奶牛,比先前的要強得多,產的奶又濃又甜,從莊子上下來不到兩個時辰就送府裡來了,你這吃的就是今早現送來的,可新鮮著呢。”

丹娘盈盈一笑,嘴角含春,眉眼如淡淡煙波,端的是好顏色,看得丁氏一陣愣神後,方才想起自己今日來這兒的初衷。

嚥下一口茶,她緩緩道:“前日,我與你哥去了一趟李家,剛巧他們家到了兩匹時新的緞子來,我與他們家的大奶奶相熟,便有了這約定。沒成想,去了一趟李家,你哥他……跟丟了魂似的,回到家就惶惶不可終日,就連飯都沒正經吃幾口。”

“李家……能有什麼事?”丹娘一頭霧水。

“就是說啊,我也是鬧不明白,怎麼問他都不說話,你哥就是這性子不好,遇到什麼事情就成了鋸嘴的葫蘆!我與他剛剛吵了一架出來,我讓他在家看著孩子了……家裡嬤嬤多,想是沒什麼大礙吧?”

丁氏一開始還憤憤不已,說到後面竟還有些擔心了。

丹娘好笑:“你人都到我這兒來了,還操什麼心吶,他是你兒子的親爹,身旁還有人伺候著,出不了什麼事。你倒是與我說說,那日在李府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人?”

丁氏細細回想:“左不過就是他家大奶奶,還有三房奶奶,就是湯氏,你也認得的。”

李湯氏與丹娘私交頗深,她對那個爽快的李家三奶奶印象不錯。

“我們內宅女眷說些體己話,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跟著,那會兒我在內宅,他便到前頭外書房與李老爺和大爺談事,算上晚飯,也就待了兩個時辰。誰知回府時,他便心神不寧,還與我說什麼以後少與李家來往,我問他原因,他竟是一個字不說。”

丁氏有些憋悶,“我是沒法子了,這才來問妹妹你,幫嫂子我出出主意吧。”

“既沒見著什麼人,那就是談了什麼事兒。”丹娘提醒。

“那也不會。”丁氏搖搖頭,“李家老爺與我父親多有交情,那是個最老實本分不過的長輩了,能談什麼事兒把你哥擔憂成那副樣子?”

話音剛落,丁氏忽兒想起一件事:“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與李家兩位奶奶閒聊時,她們得知你哥在外書房與人說話,開了個玩笑。說什麼讓我以後來的時候看準點日子,別帶著夫君到處跑,免得叫他們家真姨娘惦記上。”

“什麼真姨娘?”丹娘納悶了。

“我也不知,後來再問,這話就被岔開了。我哪裡曉得那麼多……”丁氏一攤手,滿臉無奈。

她只好寬慰:“嫂子,原也不是什麼大事,要不這樣吧待會兒我與你一道回去瞧瞧,也勸勸六哥。”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煩勞妹妹走這一趟,也到嫂子那兒去用個晚飯。”丁氏忙不迭地握住丹孃的手,生怕她反悔似的。

丹娘叮囑了府內眾人,便領著新芽上了丁氏的馬車。

到了地方一瞧,她才知道自己這六嫂嫂沒有半點誇大其詞,但瞧那宋竹砷癱坐在堂屋內,兩眼無神的模樣,丹娘就知道他八成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拉住了丁氏:“嫂嫂,我與六哥單獨聊一聊,你若是不放心,便留兩個可信的丫鬟在屋外候著。”

“你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儘管與他說說,最好把他這個榆木腦袋給說通了,嫂嫂就感激不盡。”丁氏爽快地離去,直接繞道去了後面的廚房視察晚飯張羅的情況。

丹娘徑直坐到宋竹砷的面前:“說說吧,你到底在李府瞧見什麼人了?”

宋竹砷聞言,恍然大悟。

他猛地抬眼,瞧見了正端坐在自己對面的妹妹,又慌里慌張地四處張望了一番,那滿臉緊張的,就好像在做賊。

她有點哭笑不得:“就我一個,外頭還有我的一個丫鬟,嫂嫂去後面有事了,你有什麼憋在心裡的只關於我說,別一個人憋在心底,倒是讓嫂嫂替你擔驚受怕。”

宋竹砷苦笑:“是我的不是了,倒讓她……替我煩心。”

“夫妻之間牽掛彼此是人之常情,六哥,你倒是說呀,李府是有鬼還是有妖怪,看把你嚇得。”

“你還記得……先前來我們宋府的那個趙真兒嗎?”

“那個趙家的庶女?”

“是她!她現在成了李府二房的真姨娘!”

丹娘一聽也嚇了一跳。

趙家的庶女就算給人當妾室,也不至於將就雲州一個富戶家的不中用的二房。好歹是金陵名門,難道全然不顧家族門楣,顏面名聲了嗎?

“你當真看清了?”她問。

“看得真真切切,那眉眼就是她!嚇死我了……七妹妹,你可不知道,我一看到她那張臉就渾身抖。萬一叫你嫂嫂知道了,我這、這日子可怎麼過?”

“你先別急,什麼事情都沒有呢,你就這般上火,不就是瞧見了趙真兒嗎,你又沒把人往家裡領,自己著什麼急呢?”她穩穩道,“你不就是怕嫂嫂知道了怪你嗎,不如我替你做個說客,去和嫂子把這段故事講明白了,你總是藏著掖著也不好。”

“萬一……你嫂子真的惱了我了,可怎麼是好?”

“那也總比她後來知道你瞞著她強。”

丹娘給了這個六哥一個白眼。

宋竹砷把她的話放在肚子裡過了兩遍,覺得有道理。

“那還請妹妹替我說兩句話,我實在是……不知如何開口。”他說著,起身對著丹娘作揖。

事情就是這個事情,反正在丹娘看來真的不算事兒。

放在古代,像宋竹砷這樣的公子哥,到了十幾歲的年紀,房裡就要放人了,那些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都是以後通房姨娘的後備軍。不就是一個趙真兒嗎,有什麼不能說的。

趁著晚飯還沒上桌,丹娘快步尋到了丁氏。

“嫂嫂,我與你說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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