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到底還是服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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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渾天渾地的小魔星,便是嫁了人也這般沒遮沒攔的,仔細你夫婿知曉了生氣。”老太太故意板起臉嚇唬道。

丹娘品了一口茶,笑道:“他不敢,他若是敢待我不好,我就帶著老祖宗您呀躲去雲州,雲州莊子上收成好,您孫女手裡有糧有銀錢的,怕他作甚。”

“你你……你個小滑頭。”

老太太笑著連連搖頭。

祖孫二人說了一會子話,丹娘便主動說起了方才在宋府看到的一切。她一五一十地說了,話說到最後有些忐忑不安起來:“祖母,太太她……應當不妨事吧?”

老太太扯了扯嘴角,似有輕嘲。

“能有什麼事,府裡又不是沒有生養過的妾室,一個嬌滴滴的年輕些個的戲子便叫她這般沉不住氣了,哎……”她嘆了一聲,“到底是個不中用的,輪到要緊關頭就派不上用處了。”

丹娘覺得,這件事宋恪松知曉,老太太也明白,趙氏更是關鍵人物,只有她被矇在鼓裡。

趙氏連杳娘和慧娘都沒提起過,八成是長輩們的私事,當著晚輩的面如何好開口?

想到這兒,她心中有數了,便不再開口問。

晚飯上的是熱乎的燒鍋子。

類同丹娘前世吃過的火鍋,只是這燒鍋子比起火鍋來還有更妙的一處,那就是旁邊的炭火還可以烤東西來吃。

馮媽媽別出心裁,以番薯切了片放在鍋子兩旁,待老太太與丹娘吃膩歪了,這番薯片也烤得香甜蹦脆,剛好可以解解膩。

再煮上一大壺熱乎的香茶來,當真是吃得渾身舒坦,美滋滋暖烘烘的。

祖孫二人用罷了飯,丹娘便歪在祖母身邊撒嬌。

玉姐兒也叫抱來了,趴在用個棉褥子鋪成的榻上滾來滾去,逗得祖孫二人笑聲連連。

望著祖母氣色越發好了,丹娘也安心不少。

笑也笑夠了,祖母道:“今年怕是你姑爺回不來了,依著規矩,你合該入宮謝恩,怕是年夜飯也要在宮裡用了,這一回祖母就不陪你了,該懂的規矩禮節你已都清楚,不消我再提點你。”

丹娘眸光微動。

其實這訊息她上回聽徐夫人就說起過。

只是人家說得比較含蓄,沒有點明。

這會子從祖母口中得知那就清晰明確得多了。

她咬著下唇:“非去不可麼?”

“如今咱們府上也算是重臣府邸,你姑爺替聖上在外辦差,必然辛苦,為顯重視,更為了顯得聖上寬厚英明,你不去也得去,二十七起灶,二十八謝恩,二十九上貢新年賀禮並昭告天下,三十起百官封印,宮中家宴必然有你一席。”

老太太細細說著,聲音柔和又蒼老,“旁的不說,就說你兩口子今年受了多少皇恩,你如何能不去?”

丹娘嘆了一聲:“孫女心裡曉得的,也就是說說而已。”

“你呀。”

老太太笑著點了點寶貝孫女的鼻尖。

但見她柔膚如雪,細膩如玉,臉龐氤氳著一籠雲煙,如美玉生暈,難描難繪的嬌嗔明麗。

老太太也愛不釋手,抬手替孫女理了理鬢角:“你也莫要擔憂你姑爺,他是個穩重的性子,必然會平安歸來的。”

丹娘點點頭:“嗯。”

她要的又不止是這男人回來。

她不過是想與自己的愛人好好過個年。

來到這時代數年,她竟也養出了這般多的柔腸繾綣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年關將近,當家主母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

各種賬本子看到丹娘眼花繚亂,恨不得自己能跟哪吒似的,長出三頭六臂來才好。

也虧了身邊幾個大丫鬟,還有嫁出去的翠柳南歌得力,要不然她真怕自己會累死在這個工作崗位上。

誰說古代大戶人家的主母好做來著?

根本不好做!這就是個腦力和體力雙重結合的勞動!

要不看府裡庫房充實,銀錢豐盈,糧食滿倉,她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又是上下打點一番,婆家孃家須得提前備禮,丹娘按照規矩準備了四品金珠還有乾貨果子等物,一併送去沈府。

沈夫人看到這些新年禮物,緊繃的嘴角也緩和了不少,最起碼這個兒媳婦在明面上做得很好。

陳媽媽打點了一番來回話:“真沒想到,連稀罕的蜀錦都送來了兩匹,瞧著顏色也大方素雅,很適合太太您穿呢。”

沈夫人長舒一口氣:“也算有心了。”

而送去宋府的那一車禮物,丹娘特定選了不少清火舒心的珍貴藥材,但願趙氏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這會子的宋府也不太平。

趙氏與杳娘正在屋裡說話。

就在前兩日,杳娘出面勸了母親,宋恪松又好話說了一籮筐,總算讓趙氏點頭,將那外室納進門來。

敬茶,磕頭,一連串流程下來,趙氏瞧那跪在下頭的女人生得杏眼桃腮,頓覺心口一陣憋悶,又賞出去一封薄薄的紅包,這禮便成了。

宋府多了個紅姨娘。

正經抬作姨娘,卻連個酒席都沒辦,說不上寒酸,但絕對是沒面子。

畢竟宋府如今的實力擺在這兒,總不可能窘迫到連納個姨娘的酒席都沒銀錢辦,歸根結底是趙氏不樂意。

為了這件事,宋恪松又和她吵了一場。

這一次,以趙氏拔得頭籌,獲得全面勝利。

趙氏原話是這麼說的:“我都點頭答應了,讓你這樁見不得光的汙糟事過了明面,你還想繼續給那賤人面子?你當我死了不成?!”

這麼一吵,宋恪松也沒想要繼續堅持。

老婆已經給了臺階,他也不好繼續強求,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然而,自從納了這紅姨娘後,宋恪松五日裡竟有三日歇在她屋裡,要知道那紅姨娘可是已經有了身孕,不能同房的。

即便這般,宋恪松也要伴在她左右,如何不叫趙氏眼紅嫉妒,這一氣老毛病又上來了。

這會兒趙氏躺在榻上,額頭上敷著一塊巾子,口中不住地氣哼哼:“你父親真是昏了頭了,卻也不想想府里老小,如今他也是抱孫子的人了,卻在兒媳眼前做出這般模樣,豈不丟人!?”

杳娘端了藥碗過來,聽母親這般說,她忙道:“您還是先喝了藥吧。”

“不喝,你叫我死了算了!也讓那小賤人逞心如意!”趙氏脾氣上來了。

剛巧丫鬟過來回話,就站在屏風外頭說:“太太,七姑奶奶著人送禮來了,都是些上好的藥材,還有好些個貴重物件,前頭的管事媽媽讓奴婢來問太太一句,可是同從前一般先入了庫房再說?”

話音剛落,趙氏火了:“好端端地給我送什麼藥?這七丫頭是想我早死不成!?”

杳娘頭如斗大。

她重重擱下藥碗,厲聲道:“娘!您就別再鬧騰了,都快過年了,您整日死啊活啊的掛在嘴上,也不嫌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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