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試探,心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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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問微微挑眉,“今日千秋宴上,你差點害得我們滿府跟你一起丟人現眼,還嫌不夠鬧騰麼?”

“順令縣主,噢不——翁姑娘,你既然走了貴妃娘娘給你安排的門路,在咱們衡王府裡尋得一富貴的庇護之處,那就請你安分守己,不該你想的別去想。”

她說著,輕輕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翁元雁的床邊,“你若安穩些,我必定護你周全,教你衣食無憂、享盡榮華地過後半輩子;你若還是這麼不學乖,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翁元雁怔住了。

大約翁元雁自己都沒想到,率先揭穿這一層紙的,是衡王正妃。

她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夏予問的話已經說完了,也懶得與她再掰扯,便領著秦靈薇離去。

回去的路上,秦靈薇有些不安道:“王妃姐姐,您這樣做……是不想日後麻煩麼?”

“這順令縣主為人刻薄,心胸狹窄,偏偏又野心勃勃。有野心是好事,可她總也不走正道,這樣就容易連累其身邊的人,包括你我。”

夏予問嘆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著觀察一段時日就解了她的封禁,橫豎大家都要在府裡生活,這整日針鋒相對也不是個事兒。結果你也瞧見了……”

想起今日千秋宴上的風波,秦靈薇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翁元雁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偷偷將沈家婆母接了回來,還當眾給襄和夫人難堪。

寧康長公主本就有意拉攏襄和夫人,真要鬧起來,長公主若是擺明了支援襄和夫人,豈不是叫衡王府當眾丟人?

衡王可是還要喊寧康長公主一聲姑姑的!

他們倆才是血脈相連的皇親。

夏予問也是怕禍及整個衡王府,今日下手責罰才如此之重。

翌日一早,夏予問料理完府中瑣事,便穿戴整齊進宮一趟。

她直接去拜見了太后。

也不知說了什麼,反正出宮之後,太后、瓊貴妃都送了頗多的賞賜,滿滿當當裝了一馬車,夏予問滿載而歸。

她卻沒有直接回衡王府,而是繞了一條街,去了撫安王府。

得了門房傳話時,丹娘還歪在榻上吃果子呢。

聞言,她立馬從榻上跳起來。

爾雅、新芽、書萱、小桃綠四人趕緊忙活著,拿妝奩的拿妝奩,挽髮髻的挽髮髻;書萱忙出去,讓陳媽媽先把貴客迎到花廳處,又奉上茶品點心,好話說了一籮筐。

老太太也在丹娘房裡。

本來祖孫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老太太方才還提醒孫女,即便在自家府裡也要穿戴周全些,萬一來個客人,才沒有那麼手忙腳亂。

丹娘前一刻還說:“怎麼可能那麼巧?”

後一刻就來了這麼一位不速之客。

丹娘一邊忙活著一邊心裡在哀嚎:打臉來得太快啦!!

老太太好笑地看著她:“讓你不聽話,該的!”

好在丹娘利落,身邊的丫鬟們也能幹,不消一盞茶的功夫,總算將丹娘收拾妥當可以去見客了。

花廳裡,夏予問見著丹娘,只覺得眼前一亮。

秋獵之後,聖京裡的天氣一日涼過一日。

丹娘今日裡頭著一件素綢粉彩的襯襖,小巧的立領盤在一起,顯得那一截露出的脖頸皙白纖長,很是動人;襯襖之外,穿的是胭脂緋金絲穿線拖泥裙,富雅大方,落落明豔。

最令人驚歎的,卻是胸口處的一方壓襟。

水色出塵的碧透,製成圓潤和諧的蝶形,下頭墜著大小不一的玉珠,隨著一條輕盈的絡子垂下,丹娘每走一步,它便輕輕晃動,說不出的風采奪目,生動雅緻。

夏予問起身,丹娘上前,二人見禮。

她們倆,一個是皇子正妃,一個是一品封號的外命婦,其實說起來地位差不多。

可夏予問是東山公之孫女,又是老皇帝正兒八經的兒媳婦,丹娘對她自然多了幾分尊敬。

“久聞襄和夫人品行高潔、非同一般俗物,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可信,見夫人其人遠勝那傳言萬分。”夏予問輕巧笑道。

明明是誇讚追捧的話,被這位滿身書香、腹含詩墨的貴女說出口,怎麼就那麼順耳中聽呢?

丹娘當即笑得眉眼盈盈:“瞧王妃這張嘴甜的,都快把我哄得心花怒放,到底還是陛下疼人,竟給衡王殿下擇了這麼好的妻子,讓人豔羨。”

一句話,吹捧了三個人。

夏予問暗歎自愧不如,垂眸淺笑。

又品了一會兒茶,夏予問便說起了今日前來的目的。

“昨日……在寧康長公主府裡,我家側妃對夫人多有無禮,我這是特地登門請罪了,還望夫人莫要介懷,別與一個小星置氣。”

丹娘在來的路上就聽人說了。

這位衡王妃還帶了不少禮物。

如今樂透也算能獨當一面,見慣了不少好東西的他,一眼就能瞧出那些個禮物大約都出自宮廷,八成還是御貢的寶貝。

能將這些東西做賠禮,就已足夠誠意。

更不要說,人家還帶了不止一件。

丹娘展顏一笑:“哪裡話,王妃都這麼多禮了,我若是介懷豈不是要把這些禮物往門外推麼?可憐我是個眼皮子淺的,見著這些寶貝就挪不動腿,哪裡還能拒絕呢?”

這番自嘲的話,輕鬆開解了夏予問原本有些忐忑的心。

她索性將昨日責罰翁元雁一事也告知對方。

聽說翁元雁捱打,還捱了整整十板子,丹娘又痛快又佩服。

“王妃之果斷,倒是讓我自愧不如了,其實也沒什麼……說起來還要感謝傅側妃將我婆母接來,不然長輩上了年紀,若真有個頭疼腦熱的耽誤了,我這做兒媳可難辭其咎。”

又說說笑笑了一會子,夏予問才起身告辭。

她將從宮中得來的寶貝,全都留在了撫安王府。

丹娘命人一一清點,再登賬入庫。

新芽謄寫名目時,她就忍不住感嘆:“這衡王妃還真是兩袖清風,這麼多好寶貝竟然一件不留,全給我了……”

老太太道:“人家這是禮數週全,沒聽外頭剛剛打探訊息的回來說了,衡王妃之前先去了一趟宮裡頭,然後才來了你府上。”

“哎……”丹娘看著那一件件寶貝,不由得搖頭嘆氣。

“你好端端的怎麼還愁眉苦臉起來?”老太太好奇。

“我是替翁姨娘愁呢,她給自己挑了個這麼厲害的對手……說真的,我都有些同情她了。”

老太太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王氏和夏予問的差別之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王氏可要比夏予問好糊弄多了。

並不是說王氏不如夏予問,而是個人性格能力擺在這兒,衡王府也不是沈府二房能比得上的。

翁元雁心比天高,想要追求更好的,這本沒有錯。

可她錯就錯在,總是高估自己,然後惹禍的本事還不小,是以一茬接一茬的麻煩就少不了。

老太太笑問:“被你安置在另外一處院子裡的人,你打算怎麼辦?”

老太太問的是沈夫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丹娘感慨,“又不是我把人弄回來的,既然回來了,那就放在眼皮子底下還安心點。”

“你是打算……軟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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