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常來常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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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雅一身簇新。

原來的丫鬟頭梳成了婦人髮髻,又在髮絲間戴了一根精巧漂亮的銀玉簪子,眉眼含笑,大有春風得意之態。

又瞧她身邊的何興家,處處對她都有照拂關懷,小夫妻二人對視,總透著美滿甜蜜,一眼嬌羞。

丹娘看著總算放心了。

她拉著爾雅有說有笑,親切和氣。

爾雅與自家夫人說笑慣了的,再加上幾日不見,心中更是想念,一上來言辭間就難免帶了幾分撒嬌。

丹娘照單全收,還順著爾雅的話打趣幾句,哄得爾雅俏臉通紅:“夫人慣會取笑的!!”

“哎喲喲,這就害羞了,行了行了,我不說總行了吧,還不快點過來吃茶!”丹娘掩口輕笑。

一旁的何興家看在眼中,心底連連稱奇。

從前就聽父母說過,妻子在襄和夫人身邊很是得寵。

原先也沒想象過是怎樣的得寵,今日一見,更為驚訝。

襄和夫人待妻子,簡直寵如親妹。

又說了好些話,爾雅便要去後頭跟新芽她們說話了,在府裡親親熱熱了好一陣子,中午丹娘又留他們夫妻二人吃了頓飯,到了下午晌夫妻倆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回去的路上,爾雅對丈夫道:“頂多再休息個兩三日,我便要回夫人身邊了,府裡事情多,光靠她們幾個我不放心。”

“我曉得,你只管去,藥堂裡我與大哥忙得過來。”

何興家也很高興。

妻子不在自家藥堂幫忙,他覺得很好。

爾雅在撫安王府裡做事兒,每個月還能得一筆月例銀子,這份進項可要比在藥堂幫忙多得多。

再者,妻子那頭能有收入貼補小家,他們過起日子來方能更穩妥。

何興家是傳統的本分男人。

新婚第一夜,他就與爾雅交代清楚。

說他們兩口子成婚,又單門別院的另過,實際上就等於分了家。

滕氏早早將給兒子的這一份家業分出來,交到何興家的手裡。

何家剛到聖京城時,滕氏就與何今宜商量了,購置了京郊一片並不算肥沃的田地,這些田地又分成幾份,到了何興家手裡也就十畝。

滕氏交代兒子,新婚媳婦自己帶了宅院,又有豐厚的嫁妝,就算他們何家再如何拮据,在婚姻大事上也不能馬虎。

於是十畝田,另有何興家這些年在公中的積攢,一共五十兩銀子,全都交給了爾雅。

這下爾雅手頭有宅院有田地還有積蓄,兩口子各有進項,小日子自然能過得和美紅火。

說回丹娘這邊,陳媽媽給了建議。

“爾雅如今嫁了人,也不好在夫人近側服侍著,內院還有個管事位置空著,不如讓爾雅頂過去,夫人再選好的丫鬟進燕堂。”

陳媽媽的話也不無道理。

大戶人家,內宅近身伺候的,基本上都是未嫁的丫鬟,要麼就是歲數上來了,嬤嬤那個年紀的人。

爾雅升格做了管事,丹娘與她簽訂用工的契約也好寫。

隔了兩日,得了帖子的人牙子喜氣洋洋地領著人進了撫安王府的大門。

因要給撫安王府送人,人牙子可是費了勁好好挑選了一番。

送到丹娘跟前時,都是齊整乾淨的孩子。

女孩約莫十一二歲,男孩都在十三四歲間,有些甚至還識字,規矩也學了點皮毛,一溜地站在庭院內,排得整齊。

丹娘各挑了十個人留下,自有接受管教的婆子領去學習。

至於能不能入燕堂近身伺候,還要看這些小丫頭的能力了。

中秋前後,老皇帝御筆親批,宣佈選拔第一批女官,考核時間就在十月下旬。

訊息傳來,蘭心女學裡的各個學生越發積極。

丹娘去瞧了幾次,但凡年歲夠格,又學得不錯的女孩子更是鉚足了勁。

即便休息時,她們也都手不釋卷,互相討論,很是認真。

玉姐兒就難免有些遺憾了——她年齡不夠,這一次不能參加選拔。

沈寒天抱著女兒寬慰了好久。

最後,他帶著玉姐兒進了一趟宮。

丹娘從外面回來才得知丈夫領著閨女進宮去了,一陣訝然。

但一想到沈寒天的身世,又覺得這樣並無不可。

到了晚間,沈寒天抱著玩了大半日的女兒回來了,玉姐兒早就累得眼皮耷拉,勉強用了飯,又洗漱乾淨,直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丹娘輕輕替女兒蓋好了被子,轉身走到屏風之外:“今兒怎麼想起帶玉姐兒進宮了?可是聖上的意思?”

“聖上國事繁忙,總有鬱結不開的時候,咱們閨女生得漂亮又天真伶俐,聖上瞧見了很是歡喜,今日玉姐兒可是被聖上抱在懷裡玩了大半日。”

沈寒天搖搖頭。

他也沒想到女兒竟有這樣的能耐。

第一次見面,就哄得老皇帝心花怒放。

那可是老皇帝處理朝政的桌子,他竟半點不在意,抱著玉姐兒,還讓玉姐兒拿著自己的紙筆練字玩。

玉姐兒年紀小,可進女學正規學習了很久了,一手字寫得很是端莊。

老皇帝見她小小年紀,還能這樣出彩,越發歡喜。

據說,下午半日,老皇帝就抱著玉姐兒在後宮跑,一會兒去這個妃嬪那裡坐坐,一會兒在御花園遊玩,當真輕鬆愜意。

“聖上他……對玉姐兒很是疼愛,還跟我透露了,想要封玉姐兒為郡主的意思。我是覺得現在還太早,再緩緩,你覺得呢?”沈寒天問道。

“玉姐兒才多大?哪裡就能得封郡主了?”丹娘與丈夫想的一樣,“若她以後有造化有能耐,考了個女官出來,得了更大的出息,到時候再封也不遲。”

玉姐兒實際上是老皇帝的孫女。

隔輩親,哪怕是皇室也一樣。

沈寒天溫溫一笑:“說起來,聖上打算讓衡王的正妃為這次女官選拔的考核官。”

“東山公的孫女,當得起這份託付。”

“我與愛妻所想一樣。”

燭火融融,夫妻二人相視一笑,默契自不必說。

此刻,衡王府。

夏予問聽到這訊息,先是驚愕許久,隨後穩穩道:“父皇既有此重託,妾身必不會叫父皇失望,女官選拔考核一事,我定當全力以赴。”

“這是頭一回選拔,咱們得把這個頭開好了,往後那麼多雙眼睛瞧著,你可要慎重,若有拿不準的,你就來問我,若咱們倆還定不下的,便去請教沈寒天。”

衡王望著妻子,不慌不忙道。

“那不如……”夏予問眼前一亮,“妾身明日就去撫安王府拜訪襄和夫人,殿下覺著如何?”

“這好,你們都是女眷,互相探討也便宜。襄和夫人是見識過天南地北的人,心中自有溝壑,你與她商議再好不過。”

於是,翌日起,衡王正妃便成了撫安王府的常客。

丹娘也對女官選拔一事很是上心。

夏予問親自登門,她哪有將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二人相談甚歡,丹孃的快人快語、手起刀落,給了夏予問很多啟發。

夏予問也邀請丹娘過府,兩邊互相走動,一時間來往頻繁。

這一幕落在翁元雁眼裡,就很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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