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殿下,我心所向(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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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造了人家的謠,轉眼就被人抓包。這是什麼運氣?難怪人家說,夜路走多了總要撞見鬼。

徽墨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她,艱難道:“原來你對我家世子爺已經……”

“……”寧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旁人不知她剛才不過是為教訓齊握瑜隨口編的胡言,只覺得得她真情剖析,全副衷腸,對夏侯輕早已情根深種。

她下意識立刻朝車簾後望去,問:“世子殿下?”

徽墨同情地朝她點點頭,令她希望全然破滅。

“寧大小姐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傾慕我家爺的女子太多了,從前雲燕州每日王府門口都要排隊,到了京城也是差不多的,你也不必自毀卑微配不上,雖然,嗯……”

徽墨很善良地想安慰她,可這種善良,簡直令寧姝頭疼。

她默默向馬車內望去,馬車內一片寂靜,靜得讓她幾乎可以聽到裡面夏侯輕的呼吸聲,清淺均勻,卻讓人無法忽視。

曾經在地府,她調戲楚江王的次數不勝列舉,但這當面調戲與背地裡訴衷情是不一樣的,這種暗暗傾慕不敢當面講,只敢背地訴的感覺,格外地羞恥啊羞恥!

最可恥的還是被當事人聽到了!

任寧姝臉皮再厚,此刻也忍不住臉頰染上一層薄紅,還好夏侯輕無法看見她此時的窘迫。

她揉了揉鼻尖,厚著臉皮走到馬車前福了一福:“小女剛才肆意妄言,唐突了世子,有損殿下您的清譽,請世子殿下不要見怪,小女鄭重……”

她話未說完,馬車裡伸出一隻素白的手來將她打斷。

他嗓音依然那般漠然,令她聽不出情緒:“拿去。”

只見他緩緩張開的掌心裡,落著一隻小小的香囊,上面繡著一支怒綻的桃花,正是寧姝剛才坐他馬車去追雲逐月樓時落下的。

感覺到三根柔軟的指尖將香囊從掌中取走,夏侯輕頓了一下,將手收回,朝徽墨道:“走吧。”

徽墨朝她露出憐憫的表情,揮起馬鞭,將馬車徐徐趕走。

身後,寧姝望著掌心的香囊,腦子裡簡直一團亂麻,最後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反正她天狐星水性楊花的名聲他早知,隨他怎麼想吧。

臉皮厚,有時候真是個不錯的優勢呢。

沒了齊握瑜阻攔,寧姝終於順風順水踏進雲府,見到了雲夫人與躺在病榻上的雲扉。

雲夫人親自在雲扉身邊守著,看得出她已熬了不止一夜,眼眶早已熬紅,下人請她去休息她也不肯,拿著熱帕子仔仔細細給雲扉擦臉拭手,就盼能給他白如紙的臉上多擦出一層血色來,可她發現無論用多熱的水擦都沒用,很快那層血色又被夜風吹散,變得更白。幾十年彪悍如一日的雲夫人,手指抖了抖,終於忍不住捂住臉從喉頭裡擠出壓抑的哭聲。

寧姝想起那一世,她國公府被判滿門抄斬,原本她父親砍完頭後是輪到她跟冀兒的,她母親大聲呼號,要換到自己兒女前頭。

那個誕完她與冀兒後一直體弱多病,風一吹就要倒的母親,嘴角含血笑著對她說:“姝兒莫怕,我與你父親先走一步,給你們在地府裡鋪好路再來迎你們。”

待到蕭雲翊帶著聖旨急急趕來,母親已身首異處……

萬愛千恩百苦,疼子莫過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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