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廣寒宮高(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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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當晚引起紛爭的歌伎當晚就失蹤了。據她畫舫的朋友所說,她來京城是為了尋一友人。當晚紛爭過後她得到友人的訊息就告假外出了。如果是阮長安設計引她出來報復,他又是如何得知念奴進京是要找人的呢?所以綜合以上幾個疑點,我覺得此案不一定真的是阮長安做的。”

她話音落後,整個大殿內一片寂靜。

皇后的目光靜默地落在她身上,變換莫測,在寧姝額頭一滴冷汗又將落下時,輕笑了一下,從鳳椅上徐徐起身走下臺階,站在她的面前。

“這張小嘴果真與從前一般可愛。罷了,和馨與寧國公從前於朝廷也是有過大功的,今次看在他們的面上,本宮就給你一次機會將功贖罪。記住,若是你不能順利破除此案,休怪本宮不得不除了你!”

從殿內出來,寧姝才恍然察覺背後竟是一片溼冷。

朱門開啟的剎那,一直跪在殿外的蕭雲翊眼睛亮了亮,立刻起身要向她走來。殿內卻傳出皇后召喚的聲音,他步伐滯了滯,似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決定先進殿內。

擦肩而過的時候,蕭雲翊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且等我片刻。”

“剛才謝殿下為我求情,小女不勝感激,不過小女還有事先行告退了。”寧姝說完朝他鄭重而客套地行了一禮,斂衽走下臺階。

蕭雲翊立刻趕上去,劍眉緊蹙:“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心裡有你?”

寧姝輕輕嘆道:“殿下,五歲那年我助過你一次,你誤以為心中有我,其實那不過是一時感動造成的長久錯覺。殿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該醒了。待遇到我所說的飛鸞後,你立刻就會懂的。”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他提步急急去追,可是耳邊宮女的催促聲再度響起:“殿下,娘娘在等您。”

就那麼一猶豫,就再也追不上了。他望著寧姝離去的方向握緊了拳頭,然後用力地咬了下牙,轉身踏入了皇后寢宮。

徹底離開鳳藻宮的地盤,寧姝終於全然放鬆地撥出一口氣。

夏侯輕在九思的攙扶下先一步出殿,正在一道蜿蜒如龍的廊下等她。廊上栽種了紫藤,一串串紫色的花朵穿過鏤空的縫隙墜下,停在他的頭頂。

他的背後是一片又一片高低錯落的金瓦紅牆,明明都是很暖的色彩,偏偏讓人生出高處不勝寒的敬畏感。

她牽起裙角快速走了幾步,行到他身旁,斜睨著這位似乎因等她許久而面色有些不悅的世子殿下道:“殿下剛才進來得可真及時啊。”

她不說來得及時,而是進來得及時,其中含義夏侯輕一聽便知。他道:“你怎知我早在皇后寢宮外候著了?”

“殿下身上有您屋內常燻的杜衡香氣息,雖然比較淡,但我天生嗅覺靈敏。”寧姝十分怨念,明明猜到她在裡面度日如年,偏掐準了時間進來,這改不掉的惡趣味實在讓人崩潰,對了,剛才還趁機踢了她一腳。

夏侯輕提了提唇角,吐出三個字:“狗鼻子。”

他又說:“你之前與我說,一個小小的餿主意成形,我倒沒想到餿成這樣?”

寧姝揉了下鼻尖,無奈道:“雖然卻是很餿,但殿下不覺得這已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麼,事實證明它的確有效。”

皇后早已知曉,難保陛下沒有獲悉一二,卻沒有一方聲音站出來揭露,說明自上到下都想把這件事蓋過去。所以她能做的唯有在大庭廣眾下,無數雙耳朵前,逼問出阮長安口中實情,讓此事蓋無可蓋,方能破局。

否則等朝廷暗中慢悠悠查出來,雲扉的骨頭怕是已經化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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