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看熱鬧,那就得負重前行(1 / 1)
太夫人驚得臉色大變,她想要尖叫出聲,但,這會她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哈哈哈,她的玉觀音碎了。”
“她能看見咱們了嗎?”
“太好了。”
“終於可以看見咱們了。”
“你們說她還記得咱們誰是誰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拜見太夫人。”幾聲悅耳的聲音響起。
太夫人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接著眼前變得昏黃,幾個年輕丫鬟模樣的人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她面前。
她晃了晃頭,強穩住自己的姿態,“你們是哪個院子的,起來吧。”
“是,多謝太夫人。”
幾人同時起身,然後緩緩抬頭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就見眼前出現了幾張好看的臉,接著這幾張臉,慢慢地掉了下來,在她眼前變成了一灘爛泥。
那幾個丫鬟也慢慢變成了白骨。
“太夫人,好疼啊。”
“太夫人,你不是說奴婢好看嗎?”
“太夫人……”
“啊!啊!啊!”太夫人尖叫出聲,太可怕了,她死死地閉上自己的眼睛,“滾開,滾開,你們快滾開。”
“不是本夫人動的手,不是本夫人。”
“你們出去出去。”
“啊!”
太夫人嚇壞了,她尖叫著雙手死命揮舞,眼前的幾個女鬼正在靠近她,她們一定是想搶了她的身體。
不,不可以。
落在旁人眼裡就是太夫人忽然發瘋了。
太夫人看到的那些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旁人只能看到她。
“啊!”太夫人忽然看見一張臉貼在了她的臉上,她尖叫一聲,嚇暈過去了。
“好膽小啊。”
“是啊,她殺人的時候明明膽子大得很。”
“對啊,還很漂亮狠辣。”
丫鬟婆子手忙腳亂地開始掐人中,喊大夫。
她們驚訝地發現,她們一向端莊優雅的太夫人竟然……尿了。
沈慢慢捂著鼻子,滿眼嫌棄。
眾女鬼也是同款嫌棄。
“她也知道害怕。”
“真想現在就弄死她。”
“姐妹,忍住。”
“大師,你還不走嗎?”
沈慢慢見沒人搭理自己,大家都忙著照顧太夫人,轉身離開,一路出了院子,也沒個人阻攔她。
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走到一棵桃樹面前,掰下一根樹枝,然後分成了十幾節,“你們暫時附在樹枝上,我身上沒有法器,等我回去後,再想辦法。”
“是,大師。”
眾女鬼應聲,她們相信沈慢慢。
鬼其實比人單純。
沈慢慢把一把附了鬼魂的樹枝收在了隨身包裡。
這會要去哪裡呢?
沈慢慢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迷路了。
她正準備算一算自己該從哪個方向出去,就看見戰寒卿一身肅殺的走了過來,他本來身上就煞氣滿滿,這會行走在將軍府裡……
身後跟了一串小魂。
但卻沒有一個敢往他身上撲的,他們被煞氣吸引,卻也被煞氣阻擋。
好生奇怪。
戰寒卿是個好生奇怪的人。
沈慢慢見戰寒卿看向自己,調整了一個表情,軟乎乎地喚道,“將軍。”
戰寒卿銳利的目光落在沈慢慢臉上,“你倒是個有本事的,剛一去就能把太夫人弄到發病。”
沈慢慢:我好冤枉的,真的不是我。
“我就是有點倒黴而已。”
“我一進門,你家太夫人不知道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沈慢慢一臉:我真的很無辜,信不信隨便你,反正我是信的。
戰寒卿:我半個字也不信。
“既然家裡出了事,咱們便走吧。”
“嗯。”沈慢慢點點頭,她回去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只是戰寒卿有些礙事……
沈慢慢一路都在琢磨,怎麼才能把戰寒卿弄走。
剛到雅苑。
一個內侍打扮的男人上前,拱手行禮。
“將軍,我家主子請您去天香閣一敘。”
戰寒卿冷著臉,一身肅殺。
內侍有些打怵,額頭上的冷汗差點掉下來。
“本將軍身負重傷,皇上特許本將軍養傷期間可以不上朝,你家主子比皇上的要求還高?”戰寒卿話說的冷硬直接。
沈慢慢:戰將軍霸氣側漏!他是真不怕得罪人。
能用上內侍的,不是皇上也就是那幾位了……
他竟然完全不在乎,也不怕被人家秋後算賬。
戰寒卿長臂一伸,環住了沈慢慢的肩膀,接著整個人的重量直接壓了下來。
沈慢慢:好重,大哥,好重!
戰寒卿:呵呵,想看熱鬧,那就得負重前行。
沈慢慢:其實也沒有那麼想看了。
“走。”戰寒卿低沉的噪音在沈慢慢耳邊響起。
沈慢慢艱難地扛著他往裡走,路過內侍的時候,戰寒卿身子一晃,很不小心地把內侍撞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本將軍本來就傷著,不知道你這奴才故意撞過來,是何居心?”
內侍:這心比黃連還苦,命比那紙還薄。
“奴才知罪,請戰將軍海涵。”內侍撲通跪在地上,都說這戰將軍喜怒無常,傳言誠不欺我啊。
沈慢慢吃力的扶著戰寒卿總算是走到了大門邊上……
“滾吧,以後有事沒事都別來本將軍的府上,礙眼。”戰寒卿說完,淡聲吩咐,“關門。”
“是,將軍。”府中侍衛應聲。
咣噹關上了大門。
好一會,地上跪著的侍從才爬起來。
他們這種能在主子面前伺候的,哪一個不是八面玲瓏,心思精巧。
戰寒卿看著是在打他的臉,其實每一句話都是對主子說的。
這堂而皇之的羞辱,戰寒卿一個剛剛得勝的將軍,真的不怕皇族震怒嗎?
內侍收斂心神,恭敬地轉身離開,一直到回到馬車上,才露出了危險的痕跡,戰寒卿,奴才可是深深的記住您了。
雅苑主屋。
沈慢慢費了好勁把戰寒卿放在了床上,自己累得坐在床邊上喘粗氣。
“春桃,水。”
春桃應聲給沈慢慢上茶。
沈慢慢接過一口喝了下去,她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掉了。
嫌棄地看了戰寒卿一眼。
戰寒卿眸子微眯:現在沈慢慢已經不裝了。
沈慢慢:哎呀,剛剛疲憊上頭,咋忘了這位爺,我現在還不能招惹了。
“將軍,喝水嗎?”沈慢慢眸光一轉,把自己手上的茶杯遞了過去。
戰寒卿垂眸,那意思:空的,我喝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