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活捉石勒(1 / 1)

加入書籤

平地驚雷並非一個,而是成百上千個同時炸響!彷彿九天神明震怒,將整個草原都掀翻了過來!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聽覺!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灼熱的火焰、鋒利的碎石和致命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型鐵犁,狠狠砸進了南匈奴衝鋒的鋒矢陣!

衝在最前面的十八騎,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火焰和爆炸構成的銅牆鐵壁!

“呃啊——!!!”首當其衝的桃豹,連人帶馬被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吞噬!他那雄壯的身軀在火光中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撕裂、拋飛,頭顱更是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猩紅的血霧!

“我的眼!!”劉膺的戰馬被爆炸掀翻,碎裂的馬蹄鐵如同炮彈般嵌入他的面門,他捂著臉,發出非人的慘嚎,隨即被後續洶湧而來的鐵蹄踏成肉泥!

吳豫、逯明試圖從側翼迂迴,迎接他們的卻是西炎弓騎兵精準如神的攢射!箭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瞬間將他們連人帶馬射成了刺蝟,釘死在燃燒的草地上!

劉寶、劉徵怒吼著試圖突破爆炸的缺口,但幾名西炎驍騎如同鬼魅般從硝煙中衝出,手中環首刀寒光一閃!兩顆怒目圓睜、帶著不甘與驚愕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的屍體被戰馬拖拽著,在混亂的戰場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十八騎!威震一方的十八騎!如同投入熔爐的雪花,在震天雷的恐怖威力和西炎鐵騎冷酷的絞殺下,頃刻間灰飛煙滅!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未曾掀起!

石勒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掀翻下馬!他重重摔在燃燒的草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口鼻中滿是硝煙與血腥混合的嗆人味道。他掙扎著想爬起,視野卻被一片慘絕人寰的景象填滿:人馬的殘肢斷臂混雜著泥土和燃燒的草屑漫天飛舞,原本兇悍的一千精騎在爆炸和緊隨其後的西炎鐵騎踐踏下,如同被捲入絞肉機般迅速消亡!哀嚎聲、爆炸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構成了一曲地獄的終焉交響!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麼軍令狀,什麼斬將奪旗,什麼證明忠誠……在絕對的力量碾軋下,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石勒目眥欲裂,拔出腰刀,如同困獸般嘶吼著衝向最近的西炎騎兵!他石勒,寧願戰死,絕不跪生!

然而——

一道冰冷銳利的破空聲直刺後心!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

“噗嗤!”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石勒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一截沾滿自己鮮血的、雪亮的槊尖,從前胸心臟的位置透了出來!

冰冷!死亡般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力量與狂怒!

他艱難地回頭,視野被硝煙遮蔽,模糊中只看到那雙冰冷的、如同寒潭深淵般的眸子——拓跋狄琳!他不知何時已策馬欺近身後,那柄代表著死亡的丈八長槊,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地洞穿了他的身體!

拓跋狄琳手腕一抖,長槊猛地收回!

“呃……”石勒悶哼一聲,鮮血如同泉湧般從前後的傷口噴濺而出!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意識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最後殘存的畫面,是拓跋狄琳那覆面下毫無波瀾的冰冷眼神,和那柄滴著自己心頭血的冰冷長槊。

……

不知過了多久,石勒在劇烈的顛簸和刺骨的寒意中勉強恢復了意識。

他發現自己雙手被拇指粗的牛筋繩死死反綁在身後,整個人被粗暴地橫搭在馬背上,每一次戰馬的顛簸都牽扯著胸前那致命的傷口,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視線模糊,只能看到身下戰馬油亮的皮毛和急速倒退的、被鮮血和焦痕染汙的草地。

他費力地抬起頭,透過散亂的髮絲,看到了前方一個高大挺拔、端坐於烏騅馬上的背影。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正是拓跋狄琳。他如同押送獵物的鷹隼,沉默著,駕馭著戰馬,向著西炎軍大營的方向疾馳。

周圍的西炎騎兵如同鋼鐵洪流,沉默地行進,偶爾投向石勒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敗軍之將,階下之囚!

石勒嘴角溢位血沫,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不甘和一種墜入深淵的冰冷絕望。他終究沒能證明自己,反而成了敵人獻給主帥的……俘虜。

拓跋狄琳策馬穿過層層的崗哨和肅殺的營盤,最終停在了一頂巨大的、繡著“李”字帥旗的營帳前。

幾名如狼似虎的西炎甲士上前,粗暴地將石勒從馬背上拽下,拖死狗般將他拖向營帳入口。石勒胸前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用盡最後力氣挺直了脊樑——即使身為階下囚,他石勒,也要站著死!

帳簾被猛地掀開!

拓跋狄琳率先大步走入,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丞相!末將拓跋狄琳,奉命出擊,已擊潰南匈奴前鋒,斬首千餘!叛將石勒,已被生擒!現押至帳前,聽候丞相發落!”

沉重的帳簾被掀開,渾身浴血、被反綁雙手的石勒被兩名如狼似虎的西炎甲士粗暴地推搡著,踉蹌跌入肅殺的大帳。他掙扎著想要站穩,胸前的貫穿傷因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鮮血順著破爛的甲冑滴落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帳內,西炎文武重臣分列兩側,個個氣息沉凝,目光如炬。他們的視線聚焦之處,並非狼狽不堪的石勒,而是帥案之後,那位端坐如山的年輕身影——丞相李赫。

李赫並未立刻看向石勒。他端坐于帥案之後,玄色蟒袍襯得他面如冠玉,年輕的眉眼間卻沉澱著遠超年齡的威嚴與深邃。他手中正拿著一卷厚厚的帛書,指尖緩緩拂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審視一件尋常公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