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直指盛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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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劉曜左手那柄勢大力沉的開山斧,竟然被拓跋狄琳這霸絕無雙的一劈,從中生生劈斷!半截斧頭旋轉著飛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讓劉曜左臂劇震,半邊身子都麻了!眼中瞬間充滿了驚駭欲絕!他從未想過,世上竟有如此霸道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劇震,右手的斧頭劈斬力道稍減的瞬間——

拓跋狄琳的長槊去勢不減!彷彿劈斷斧頭只是開胃小菜!沉重的刀鋒帶著斬斷一切的意志,順勢而上!

“噗嗤——!!!”血光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劉曜那龐大無比、如同人熊般的身軀,連同他座下雄駿的戰馬,竟被鋒利的槊鋒從右肩到左肋,如同切開一塊巨大的豆腐,斜斜地劈成了兩半!上半身帶著噴湧的內臟和驚駭凝固的表情飛上半空,下半身連同戰馬轟然倒地!

匈奴第一力士,劉曜,被拓跋狄琳一槊斬於馬下!形神俱滅!

“曜兒——!!!”城頭上,一直關注戰局的劉誕發出了撕心裂肺、杜鵑啼血般的慘嚎!老淚縱橫!

“阿兄!”

“劉曜將軍!”劉聰、呼延顥、呼延翼等匈奴將領無不目眥欲裂,悲憤欲絕!匈奴大軍計程車氣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拓跋狄琳如同浴血的殺神,高舉著滴血的長槊,發出震懾戰場的咆哮:“西炎——萬勝!!!”

“萬勝!萬勝!萬勝!!!”親眼目睹主將神威的西炎軍徹底沸騰,士氣如虹!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狂暴!

匈奴騎兵失去了衝陣的箭頭(劉曜),又遭主將陣亡的打擊,開始動搖、潰退!呼延翼欲上前搶回劉曜屍身,被西炎軍的亂箭射退,身中數箭,狼狽逃回本陣。

拓跋狄琳抓住戰機,不給匈奴人喘息的機會!

“全軍壓上!攻城!”

“破城!擒殺劉誕老賊!”

西炎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在弩炮的掩護下,扛著雲梯衝車,踏著匈奴騎兵潰敗的屍體和染紅的土地,朝著平陽城發起了猛烈的總攻!拓跋狄琳更是身先士卒,再次攀上雲梯!

城頭的抵抗雖然依舊頑強(劉聰和呼延顥竭力組織),但在主帥痛失愛子、城外主力潰敗、西炎軍氣勢如虹的多重打擊下,士氣已然跌入谷底。

戰鬥持續到黃昏。堅固的平陽城多處城牆被突破。“劉”字王旗被砍倒。劉聰在亂軍中被射傷,呼延顥力戰掩護劉誕撤退,被西炎大將拓跋狄琳斬於城頭。呼延翼下落不明。

最終,平陽城破。

白髮蒼蒼的劉誕,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南匈奴大單于,在王宮金帳中被拓跋狄琳的親兵團團圍住。他手持彎刀,身邊只剩下寥寥數名傷痕累累的親衛。

拓跋狄琳提著滴血的長槊,大步走入金帳,冰冷的目光鎖定劉誕:“老單于,丞相有請!”

劉誕看著滿目瘡痍的王庭,聽著外面漸息的喊殺聲,眼神灰敗絕望。他慘笑一聲,拋下了彎刀。

拓跋狄琳大手一揮:“綁了!”

帥帳之內。

李赫依舊在批閱軍報。帳簾再次被掀開,濃烈十倍的血腥氣、硝煙味以及一種草原特有的汗腥羶氣混雜著湧了進來。

拓跋狄琳大步流星走入,單膝跪地,鎧甲上遍佈乾涸發黑的血跡,聲音洪亮依舊,卻帶著一絲疲憊後的亢奮:“稟丞相!平陽城已克!南匈奴偽單于劉誕,生擒在此!其麾下大將劉曜頑抗,已被末將陣斬!劉聰重傷被擒,呼延顥、呼延翼授首或逃遁,其主力二十萬眾,潰散大半!”他身後,親兵將捆得結結實實、失魂落魄如同枯木般的劉誕重重摔在地上,又將一顆用石灰簡單處理過、鬚髮戟張、怒目圓睜的頭顱(劉曜)呈上!

李赫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地上如同失去靈魂的劉誕,又在那顆猙獰的頭顱上停頓了一瞬。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看到的只是兩顆失去價值的棋子。

“嗯。”李赫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軍報上,“狄琳辛苦。將劉誕、劉聰押下去,嚴加看管。劉曜首級,懸於轅門三日,以儆效尤。”

“諾!”拓跋狄琳領命起身,示意親兵將人和首級帶下。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李赫身旁,遞上一張細小的紙條。

李赫展開紙條,目光掃過,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他隨手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傳令。”

李赫的聲音並不高,卻如寒鐵墜地,鏗鏘冷硬。帳內諸將瞬間肅立,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傳令官單膝跪地,甲冑摩擦聲清脆刺耳。

“命岡波袞、蔡登巴、慕容魁、慕容陀螺、司馬騰、頗超豹、拓跋狄琳、羅布、羅拓、鹿結輝明、沒藏丹、迪特迦葉——”李赫的手指在沙盤上緩緩劃過,最終停在盛樂城的位置,“起兵四十萬,肅清漠南草原之餘敵。”

他的指尖輕輕一叩,沙盤上的盛樂城模型微微震顫。

“明日,移師攻城。”

……

朔風怒號,捲起漠南草原上無盡的枯草與沙塵,彷彿天地在為即將到來的龐然大物讓路。在這片遼闊而蒼涼的背景上,一支象徵著絕對力量與征服的軍隊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推進。

沒有喧囂的號角示威,沒有急促催徵的戰鼓,甚至沒有萬馬奔騰的嘶鳴。支配天地的,只有一種聲音——四十萬鐵蹄沉重而整齊地叩擊著凍土的雷鳴。它不是疾馳的快鼓,而是緩慢、堅定、帶著碾碎一切阻礙的沉重脈動,如同大地深處甦醒的巨獸在呼吸。這聲音由遠及近,由弱變強,最終化為一片無處不在、令人窒息的低沉轟鳴,充塞寰宇。

獵獵朔風之中,一面巨大無比的玄色“李”字大纛傲然招展,其上猙獰的鐵繡如同凝固的血痕,是死亡與征服的宣告。旗下,李赫穩坐於他那匹神駿非凡的“黑雪”之上。烏雲蓋雪的寶馬,通體墨染般漆黑,唯有四蹄踏雪般純白,此刻邁著沉穩如山的步伐,每一步都帶著君王巡視疆土般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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