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受到巨創（1 / 1）
他張大了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血沫聲。巨大的狼牙棒脫手墜落，砸在地上。沉重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伐倒的巨樹，轟然墜馬！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前後兩個巨大的血洞中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鐵奴的死亡，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拓跋虎眼中最後的光亮。他看到李赫的目光再次鎖定了他，那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他捂住左肩那深可見骨、血流如注的恐怖傷口，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右手握住彎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逃？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但身為鮮卑大汗的尊嚴和對腳下這片染血草原的責任，讓他瞬間掐滅了這個念頭！他拓跋虎，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尤其是死在李赫這個惡魔面前！
“李赫！”拓跋虎嘶啞的聲音如同風箱破漏，卻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悲壯，“長生天見證！本王跟你拼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鑲金嵌玉彎刀，刀身映照著殘陽和鮮血，反射出淒厲的光芒！他瘋狂地催動同樣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追風”，如同撲火的飛蛾，再次朝著那尊玄甲魔神衝去！這一次，他不再奢望勝利，只求在對方身上留下恥辱的印記，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換！
李赫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看著拓跋虎這決死的衝鋒，他眼中甚至沒有一絲憐憫或嘲諷。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一個即將熄滅的生命在做最後的掙扎。他輕輕一夾馬腹，“黑雪”如同箭矢般竄出！
兩人之間的距離急速拉近！拓跋虎右手彎刀高高舉起，凝聚著他殘存的所有力量，帶著同歸於盡的慘烈決絕，朝著李赫的頭顱狠狠劈下！刀光淒厲，帶著血色的殘陽！
李赫甚至沒有用槊格擋。就在彎刀即將劈落的瞬間，他握著槊杆末端的右手猛地一沉！丈八長槊的槊尾那沉重的精鋼破甲錐，如同毒蠍倒鉤，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快如閃電般朝著拓跋虎持刀的右臂腋窩處猛戳而去！
這一變招，妙到毫巔，陰狠至極！攻敵所必救！拓跋虎若執意下劈，他的彎刀或許能砍在李赫的肩甲甚至頭盔上，但他的右臂腋下，這甲冑防護的薄弱處，必然會被沉重的破甲錐洞穿，甚至可能被直接撕裂整個臂膀！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但李赫顯然賭拓跋虎不敢！
拓跋虎果然不敢！死亡的恐懼再次攫住了他！他被迫強行收刀格擋！彎刀猛地回撤，刀身險之又險地擋向那致命的破甲錐！
“鐺——！！！”彎刀與沉重的破甲錐狠狠相撞！
拓跋虎只覺一股陰狠刁鑽的力道順著彎刀傳來，震得他本就劇痛的右臂幾乎失去知覺！彎刀差點再次脫手！
就在他心神被這格擋吸引的剎那，李赫的右手如同鬼魅般動了！他那戴著精鋼護手的手掌，在槊杆一個極其隱蔽的滑動！下一刻，他竟然是單手（右手）持著槊杆末端，將那沉重的烏沉馬槊如同標槍般，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朝著拓跋虎因格擋而微微前傾的胸膛，猛地捅刺而出！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鑽！完全超出了拓跋虎的反應極限！他甚至能看到槊鋒上沾染的、屬於他親衛和鐵奴的、尚未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噗嗤——！！！”利器撕裂血肉、洞穿骨骼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頭皮炸裂！
冰冷的槊鋒，毫不留情地貫穿了拓跋虎胸前那華麗的金線鑲邊鐵甲！鋒利的槊尖撕裂了他強健的胸肌，貫穿了他的肩膀。
“噗嗤——！！！”
那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無情貫穿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鑿進了在場每一個鮮卑騎兵的靈魂深處！
烏沉槊鋒沒有遇到絲毫阻礙。它無視了拓跋虎胸前那象徵王權的、鑲嵌著金線和寶石的精美鐵甲，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順暢感，瞬間穿透！鋒銳的槊尖撕裂了強韌的皮肉，貫穿了堅硬的胸骨，搗碎了內腑，帶著一蓬滾燙的、混合著內臟碎塊的猩紅血泉，從他的後背猛地撕裂開來！
“呃……嗬……”
拓跋虎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如同被釘死在虛空中的巨鷹，身體猛地向上挺起！那雙因劇痛和極度驚恐而瞪大到極限的血紅眼眸，死死地、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的李赫。眼神中，滔天的憤怒、刻骨的仇恨、無盡的絕望、以及對生命流逝難以置信的茫然……種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瀕死的瞳孔中瘋狂翻湧、凝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槊杆在胸腔內摩擦骨肉的觸感——一種深入骨髓、直達靈魂的冰冷。他能聞到槊鋒上血腥味混合著自己內臟破裂散發出的奇異腥甜。他能聽到心臟被金屬貫穿撕裂時，那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破裂聲。
“追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它感受到了主人生命力的急速流逝！這匹通靈的神駒，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前蹄痛苦地刨抓著浸滿血泥的地面，卻不敢妄動，生怕加劇主人的痛苦。
周圍的廝殺聲、吶喊聲、兵刃撞擊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整個世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拓跋虎的視野開始模糊、旋轉、褪色。殘陽如血，將整個飲馬川染成一片悲壯的猩紅。他看到遠處那些仍在浴血奮戰、試圖向他靠攏的拓跋部勇士們扭曲、驚恐、絕望的臉孔，他們的動作變得緩慢而無聲，如同在演繹一場啞劇。
突然，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胸膛傳來！
李赫那雙冰冷的眸子，透過面甲的眼孔，毫無波瀾地注視著拓跋虎瀕死的掙扎。他握槊的右手猛地發力，手臂肌肉墳起，如同鋼澆鐵鑄！不是刺入的力量，而是向外拔的力量！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