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胸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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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界名叫“玉虛京”,是從前玉虛宗試煉弟子的所在,也是玉虛宗最後的宗門密庫所在。

而玉虛宗的歷史,大概可以再往前追溯個三千年,玉虛宗滅派的時候,滄瀾大陸上還沒有云淵閣的存在。

世人對於玉虛宗的瞭解,全在各家的宗門典籍裡。

據玉乾陽介紹,大約在三千年前,玉虛宗是滄瀾大陸上最大的第一宗門,鼎盛時光渡劫期與大乘期的修士,宗內便各有數十人,那是真正的超級大宗門。不像現在,整個滄瀾大陸上所有的修士加在一起,也湊不出來十位大乘期修士。

但盛極必衰,這是世事萬物都要遵循的天道規律,玉虛宗也不例外。甚至因為玉虛宗的人才輩出,天道對其的壓制,反而更強烈一些。

兩千年前,大概就是雲淵閣開山立派的那個時期,魔門大肆進攻修仙界,洶湧的魔獸潮席捲了玉虛宗所在的裕廊山脈,玉虛宗也在那次衝擊中滅門了。

至於後來是否有火種儲存了下來,玉乾陽就不知道了。

而玉虛京,恰就是玉虛宗這個超級大派中,在當時都是數得上頂頂重要的一處秘境。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玉虛宗的滅門,玉虛京也逐漸失去了蹤影。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自家徒孫的手上,看到這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秘境。

由於輾轉遺失,失了靈氣供養,還要努力維持自己的內部環境不崩塌,玉虛京逐漸縮變成了一顆普通的石頭,被人撿了去,做成了飾品。

直到被楊子清換了來。

說到這裡玉乾陽都還在開開心心地感嘆小徒孫的好運氣,直到他聽完楊子清傳達的關於如何修復玉虛京的問題。

玉虛京畢竟曾是大宗門弟子試煉之地,又自成一個小世界,其中自然也有一些本土生命。

而這一切,都隨著玉虛京的衰敗受到了影響。

雲淵閣若想得玉虛京之惠,就得先助玉虛京恢復一段時間。

而玉虛京的恢復,不僅需要靈氣靈物蘊養,還需要雲淵閣送人進去,“搞開發”“搞建設”。

玉虛京每次開放,需要百萬靈石,能送一百個人進去,最高金丹可入。

等這些弟子將玉虛京從前的建築亭臺恢復的差不多了,才到了玉虛京大開的時刻。

屆時,玉虛京將不限修為,都能進入尋找機緣。且由於久未有人跡進出,不說其他,玉虛京中那些從前被人種植在其中,如今修仙界早已失去了蹤跡的靈植靈藥,就不是現在的修士能輕易捨棄了去的。

聽起來這個“大餅”畫的十分誘人。

可是,據楊子清估計,玉虛京想要恢復到可以啟用的程度,每十年送一次人進入的話,大概需要百年時光。

將百名金丹抽調百年去“搞基建”,聽起來對宗門來說最後的收益還是合適的,可是對於被抽到的弟子來說,影響的可能就是之後的晉升機會。

每個人根據資質不同,最後能達到的高度都是不一樣的。

那種在每個境界都踩著最後的壽命界限,幾近壽元燃盡才堪堪進階的,不是沒有,但實在太少太少。

絕大多數人,如果在壽元走過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的時候還沒有更進一步,終其一生,可能都不能再進一步了。

所以選誰進入玉虛京,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站在一宗之主的角度上,將玉虛京養好了絕對利大於弊,甚至可以說是宗一本萬利的買賣。

就算將此上報長老太上長老,也絕對是問誰誰都會支援將玉虛京蘊養恢復的。

可是,蘊養玉虛京的計劃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站在個人的立場上,去與不去,都是兩難。

去,就勢必會耽誤至少百年的修行。不去,於宗門大義上又心中有愧。

畢竟金丹也只有五百壽。

於私,玉乾陽能理解每一個猶豫不決不想去的雲淵閣弟子,因為畢竟一去就是百年,作為拓荒者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於公,這件事情卻必須要有人去做。因為這是一件功在當下,利卻在千秋萬代的事情。

沒帶回小徒孫,只帶回了一塊石頭的玉乾陽,握著手裡這塊普普通通的小石頭,陷入了兩難。

將楊子清留在坊市,自己跟著師父回來了的雲陽猜到了師父在煩惱什麼。

要他說,他是願意第一批進入玉虛京的。

不過是百年之期,他如今才不過一百多歲,離壽元耗盡還早的很。就算玉虛京已經虛弱到不能供給他們修煉,百年後出來的時候,他的壽元也不過才將將一半。

只是於他而言,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三年前他千里迢迢收回來,卻至今都沒引氣入體,褪凡踏上修行路的小徒弟。

雖然就算他在可能也教不了小丫頭多少東西,但至少他在,小丫頭在宗門裡就也算有個依靠。

至於楊文,現階段,他能顧全自己就不錯了,再想其他,未免有些太過難為他。

不過玉虛京的事情一旦公佈,宗內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應該都會被吸引過來,有功夫時時刻刻死盯著楊子清的,應該也不會太多。

雲陽主要是想得自家師父一個承諾,平日裡多護著小姑娘。

玉乾陽沉默了一會兒,卻沒有正面給自家徒弟回應。

“師父,不過百年,不礙事兒的。”雲陽知道自家師父猶豫的癥結在哪裡,“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小清兒,收她入了門,卻什麼都還沒教她就要離宗了。”

“師父若是願意,就幫我多看顧看顧她吧!”幫師父找事兒做不僅是為了安自己的心,也是為了轉移師父的注意力。

徒弟這份孝心,玉乾陽心領了:“好,既然你都想好了,師父也不攔你。做掌門之徒,辛苦了。”

“師父說哪裡話,這不都是弟子該做的嗎?”雲陽能理解玉乾陽心裡的複雜,努力寬慰他,“平日裡也是我們得宗門之惠最多,如今也到了該我們報答的時候了。”

“師父若拿我們當雲淵閣的一份子,便該知道,能為宗門之後的發展出一份力,我們也是非常願意的。”雲陽這話說得誠懇極了。

玉乾陽果然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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